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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二) ...
回去的路上,旁边的褚禹辰还一个劲儿夸我:“念安啊,没看出来,你装的还挺像的呢!”
念安是我的字,说起来还是我那位学识渊博的父亲起的,我猜想,沈太傅大概怀着一位父亲对儿子最简单的一份期望,希望我能够安稳地度过这一生。
可这两个祖宗成心想让我过的不安稳。
“我说云柏啊,这一次我帮得了,下一次可真不行了,你劝劝青山,别让他太冲动,太胡闹了……”
褚禹辰瞪了我一眼:“你说的倒是容易,青山听我的吗?”
的确不听。
况且安王殿下谋反这件事,的确忒可疑了。
安王先是十分想不开的谋了反,紧接着就是灭门惨剧。皇上登基之后,董贵妃也暴病而亡,董家更是树倒猢狲散,被皇帝以贪污渎职各种罪名撸了一个底掉。而安王的这个谋反也只有一个罪名,具体是怎么谋反的,谁也不知道,谁也不敢问。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但不管怎样,安王在朝臣之间仍然有着很高的声望,原因很简单,除了南宫瑜这个人温文尔雅礼贤下士以外,还因为他原本是老皇帝钦定的未来皇位继承人。所以现在朝中仍有很多安王的旧党怀疑安王谋反的真实性,一直在不停地尝试为安王平反。
这其中打头的就是郭子越。
我们几个人之前都是安王殿下的伴读,几个人虽然地位悬殊,但年岁相近,玩的也比较熟识,尤其是郭子越和安王南宫瑜,那绝对可以称得上是铁交情。说实话,我和南宫瑜的关系也不错,我父亲沈老爷子直到去世仍是南宫瑜的老师,我常去宫里陪还是太子的南宫瑜读书,一来二去的,我们两个基本成了无话不谈的知交好友。
他一直把我当做弟弟看待,照顾了我很多,君子当知恩图报,这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我们这几个年纪差不多的年轻人总爱聚在一起谈天谈地,纷纷成了安王坚实的党羽。
正想到这里,旁边褚禹辰就问道:“念安啊,其实我很奇怪,按理来说,应该是你反应更激烈,但你倒是很坐得住,反而是郭子越最积极。”
得,又他娘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和南宫瑜是亲家。
我的妹妹嫁给了南宫瑜,成了他的王妃。
了不得的情谊啊!
我这个妹妹叫卫如兰,原本是卫括卫将军的独女,在卫大将军战死沙场后,和卫将军交情匪浅的沈老爷子便将她收为了义女。
褚禹辰之所以会这么想,是因为我和这个义妹有一段京城人人皆知的风流往事。
当然,主人公不知道。
故事是这个样子的,据京城茶楼里最有名的说书人讲,沈南风对这个从小看大的义妹感情很深厚,爱她爱的死去活来,沈老太傅把亲事都定下了,谁知卫如兰与安王暗生了情愫,抛弃了等待自己十几年的哥哥。
多么的狗血,多么的柔肠百转!
还有更刺激的,安王大婚的时候,沈南风伤心过度,直接晕了过去。
这真的让我这个当事人很是无奈。
我承认,我真的很疼爱这个妹妹,但绝对是亲情大于爱情,实在也是我父亲乱点这个鸳鸯谱。当时我还是很想得开的,要是如兰真有这个心,我娶了如兰倒也没有什么,但她后来喜欢上了南宫瑜,我当然也是如释重负,真心替他们高兴。
还有那个晕过去的传闻更是让我哭笑不得,我那天实在是吃了些海鲜,不知怎的有些过敏,难受了半天才缓过来,却成了伤情的经典表现。
到现在了,就连褚禹辰这样和我关系匪浅的还这么想,更别说其他不明事实的人了。这几年里我算是被贴上了个痴情的标签,本来靖国公还要把他那貌美如花的女儿嫁给我,这事一传开,我这到手的亲事也黄了,弄得我都这个岁数了还没个温香软玉的媳妇,有苦说不出。
“不是我说,就算真的想替殿下平反,也得用个温和一点的方式。”我开始对褚禹辰敦敦教导,“毕竟现在在位的是皇上,现在你们逼着他承认安王无辜,这不是自找苦吃吗?”
褚禹辰耷拉着个脸看着我,同样是一脸无奈:“你在这教育我有个什么用,跟青山说去,我只要一和他提这件事,就得被他教育一顿‘士为知己者死’,我不去。”
士为知己者死确实没错,可不能为了知己者找死啊!
“好,今晚你和我去一趟青山家,咱们俩一起劝,这行了吧?”
褚禹辰这才面色和缓了一些,叹道:“我什么时候才能睡个好觉啊。”
说起这个我就来气。
“褚大人,麻烦把你家那只破狗的嘴管好,别大晚上发疯。”
褚禹辰瞪着我,一脸不悦:“你……你好歹也是部尚书,朝廷的三品官,说话怎地如此……如此……”
“烦请褚卿看管好宅中之犬。”我面无表情地回复他,“莫要再夜半乱吠,扰人清梦。”
褚禹辰气的脸发绿,揣着手嘀咕着“斯文败类”,扭过头不再与我说话了。
我回到了家中,管家福伯正站在门口迎我,一见我进门,沟壑横生的脸上挤出了一个慈爱的笑,替我将手中的披风收好。
福伯是沈府的老管家,我是福伯从小看大的,自从沈老爷子去世后,福伯就将我当做我父亲服侍。老先生是真的疼爱我,这么大年纪了还亲自管理我的衣食起居。我也将他当做半个父亲对待,算是全了对沈老爷子未尽的孝心。
福伯跟着我进了前院,在我身边道:“公子,刚刚宫里来人送了些补品来,您看这是……”
“补品?”我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
南宫瑾啊,这一手暗度陈仓玩的还挺熟练。
“收起来吧,也不能退回去不是。”我有些无奈地嘱咐福伯将这些皱纹萝卜燕子口水收进了库,刚进了内室,就撞上了着急跑出来的小侍女。
小侍女名叫莺歌,从小就养在沈府,今年十七岁,花一样的年纪,长得水灵灵的,声音清脆的像黄鹂鸟。小姑娘一猛子扎在我怀里,脑门上都是跑出来的热汗,几绺鬓发贴在额边,抬头一脸惊慌地看着我。
我虚扶了她一下,笑问道:“这么着急,赶着去嫁人吗?”
莺歌脸一红,话也说不连贯了,结结巴巴地很是可爱:“公子……公子说什么呢……”
“我同你打趣儿呢。什么事值得这么急,以后做事学着稳一点……”
我还没说完,莺歌就慌慌忙忙地打断了我的话:“公子,思凡找不到了。”
“什么?”
要不是身上穿的官服又厚又沉,我现在怕是已经跳起来了。
“刚刚我去小厨房拿糕点,回来的时候他就不见了……我已经找了半个时辰了……”
“找不着了?这孩子跑哪儿去了?”我急的跺脚,赶忙招呼福伯一起去找,旁边站着的莺歌还不忘安慰我:“公子,遇事别着急啊!”
这事不是着不着急的问题,思凡找不着了,那明天我怕是也要找不着了。
这个熊孩子。
思凡这件事说起来很是复杂,还要从两年前安王谋逆讲起。
病榻上的老皇帝被自己儿子这一手玩的差点直接驾崩了,一怒之下便将安王府所有人丁都下了大狱。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我和一众官员因为安王谋反一事被困在了宫里,傍晚宫中解禁,我们才得以回家。我刚到家门口,连马都没来得及下,就看见了站在我家门口的如兰。
她穿着一身宽大的蓑衣,挡住了满是雨水的脸,眼中也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朦胧晶莹,就这样死死地盯着我。
人在最无助,最彷徨的时候,第一个念头永远是回家。
我赶忙下马将她拉进了门,让福伯看在门口,带她去了后院的内室。
如兰的脸色十分苍白,进了屋子还在不断地颤抖,她靠在门旁不住地抽泣,用蓑衣将自己紧紧地裹了起来,可怜得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我决定安排人送她离开,这是我这个哥哥唯一能为她做的,哪怕老皇帝不会放过沈家,我也会帮她离开。
但如兰没有答应我,她一直在不停地摇头,眼泪扑簌簌地往外掉,晕花了眼角的妆黛:“不可以……我不能走,我还要回去……”
她没有理会我惊异的神情,而是慢慢解开了自己的蓑衣,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眨着眼睛从蓑衣里探出头来,好奇地望着我。
我认得他,他是我的外甥,如兰的儿子,安王府的小世子,南宫琪。
“大哥,我求求你,救救他……”如兰冰冷的手握着我的手腕,紧紧地攥着,就像抓着唯一的救命稻草。
外面下着大雨,我的妹妹刚从被围的好像铜墙铁壁的安王府里跑出来,她的丈夫生死未卜,她夫家的亲友面临着死亡的威胁。她本有机会选择离开,却跑到这里来求她的哥哥救救她的孩子。
“大哥,我不能走,我走就会害了你们……”如兰的声音有些哽咽,“可我的孩子是无辜的……我不想让他死……”
身为妹妹,她不想害了自己的哥哥,但身为母亲,她希望自己的孩子活下来。
我活了两辈子,原本对这些死生之事都已经看的很淡了,但这一次,我居然心疼的无法忍受。
她是我的妹妹,我从小看大的妹妹,我当做孩子来疼的掌上明珠,在外面受了这么多的苦跑回家里,却只有一个要求:让我救救她的孩子。
我无法拒绝她的请求,明明我的理智告诉我,救了这个孩子,会比救了她更加危险。
“大哥……我现在出不了城,我没有办法把他送出去……只有你能救他,我求求你了,我不想让他死。”
我最后还是答应了如兰,在我答应她的那一瞬间,如兰忽的像是浑身上下的重担被抽离了一般,直接跪倒在了我的面前。
我欲伸手去扶她,她却给我行了一个大礼,光洁的额头都磕出了血。
“大哥,如兰这一辈子负了你太多,下辈子一定还给大哥。”
妹妹啊,都这个时候了,就别提这码子破事了。
“大哥,你能发誓……一定尽全力照顾好琪儿吗”
我蹲在她身前,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歃血盟誓。如兰闻言,哀戚的脸上第一次带了一些笑意,她将琪儿推给了我,将一个瓷瓶塞到了我手里。
“这是安神药,给琪儿吃了,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如兰拉着琪儿的手,泪眼朦胧,“让他做一个平平凡凡的孩子,不要像他父亲一样。”
小男孩一脸无辜地看着自己哭泣的母亲,又转过头看了看我,抱住了我扶着如兰的胳膊。
“舅舅长得……真好看……”
不得不说,这孩子跟他爹一样,会说话。
我将他揽到了怀里,冲如兰点了点头。
如兰抬袖将眼泪擦干,扶着墙站了起来,拢紧了蓑衣,转身走到了门前。
“娘,你去哪?”我怀里的小男孩突然叫住了走到门口的母亲,大眼睛水汪汪的,声音清脆明亮,“你是去找爹爹吗?”
如兰转过头,笑着对他说:“对啊,等我找到你爹爹了,我们就回来接你。”
那是我见过最明媚的笑容,年轻的母亲笑的灿烂美好,屋外是漫天的风雨,屋内却宛如温暖的春日。
“好,琪儿等着。”
如兰没有回答,她整理了一下散乱而潮湿的鬓发,义无反顾地推开了屋门。
我在那时忽的想起如兰当年出嫁,也是这样在门口拢好自己的发髻,金质的凤簪在阳光下闪耀,琉璃的流苏撞着她的额角。她转身朝着我和父亲弯了一下眉眼,眼里闪着晶莹的泪花。
我抱着南宫琪走到门口,看着如兰在雨中一步步向前走,她回头望了我一眼,眼底都是满足的笑意。
我知道她要对我说什么,她要谢谢我成全她,希望我和琪儿平安地活下去。
琪儿并不知道,他的母亲再也没有回来。
三天后,安王妃在牢中自尽,安王府世子下落不明,而沈府书房的密室多了一个叫沈思凡的孩子,失去了所有的记忆。
这个孩子的母亲希望孩子可以平凡安稳地度过他的一生,可事到如今,又如何能安稳,如何能平凡。
怕只是念安、思凡罢了。
不管是老皇帝还是南宫瑾都没有放弃对小世子的追索,但苦于没有线索,京城内外的搜查也一直没有发现,这件事情也就因此而不了了之。
但现在,这个被我藏了两年,画像还挂在城门口,一不小心可能害我脑袋不保的熊孩子,找不着了。
你说我不着急正常吗,你说说正常吗,啊?
这孩子真是越大越不好管,七岁八岁半,鸡狗不待见,一天到晚想着溜出去玩,我也尝试过把他送出城,可又不知道该找什么可靠的人接盘,只得将这个熊孩子多留一段时间,现在可倒好,不用担心南宫瑾来查,直接跑他眼皮子底下去了。
南宫瑾:老师可要好好补补。
沈南风:补啥?补腰吗?
南宫瑾:补脑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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