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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混乱的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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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夜晚,皎洁的月光把大地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面具,夜的妖魔也趁机躲藏在了面具之下,静静的等待时机好兴风作浪。床上的人儿被安置在一间布置温馨的房间里,手臂上方吊着药水,正沉沉的睡去。她还在梦里期待着美好的新的开始,却不知外面的世界正在准备着毁灭性的阴谋,有人疯狂的打算彻底毁灭这一切了。
“渡边先生,人我已经盯上了。下一步怎么办?”手机里传来阴暗的声音。
“告诉我地点,等我到了,你们都给我撤下。”屋里黑暗一片,只有一点微弱的月光透过厚厚的窗帘射进来。
“就您一个人吗?不需要我们帮忙吗?”是什么人让向来温文尔雅的渡边先生变得如此疯狂,那人疑惑了。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们不要多管闲事,还有不许对我祖父透露半个字,否则,后果自负。”冰冷的语气,阴沉的脸孔。
他手里拿着一把刀,两面的刀刃被磨得光光的,在黑暗中炫耀着自己夺目的光泽,等待着嗜血的那一刻。点燃一根烟,突出一串长长的烟圈。如果在日本,那将会被换成一把真正的武士刀。他要用长长的利刃戳向那个不负责任的家伙,戳在他的心上,划下交错的印记,好让那人知道心被刺伤是种什么感觉。那个人可能从来都没有尝过心脏在流血的滋味吧!他可是尝过的,那是一种无以言表的痛,痛得经常无法安睡,痛得经常无法呼吸。上官磊,你就等着吧!他把手指轻轻放在刀刃上,没有什么感觉,不一会儿,血慢慢从细小的裂缝处渗了出来,越渗越多,接着便能感觉到灼热般的疼痛了。
回屋看了看熟睡的人儿,月光照射下那精致的小脸显得有些消瘦,微蹙的眉,苍白的唇,她在梦里一定正在没人的地方偷偷哭泣吧。摸着她更加凸起的锁骨,被汗湿了的长发,他拧住了眉。这样的惩罚还是不够的,他要让他痛得更加厉害。于是考虑了一会,拨了一个电话,“我的计划有所改变,你们给我准备几样东西。……”按上一个挂机键,他吮了吮破了的指肚,呈现出妖魔似的微笑。
不一会儿,手下的人送来他要的几样东西。他满意的点了点头。“你们在门外守着,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进来,谁也不许出去。听明白了吗?”既然他投靠了魔鬼,就不妨做得更像一个魔鬼。
思君还在安静的睡着。和也轻轻的抚过曾经属于自己的天使,对着她圣洁的唇印下一个恶魔般的吻。然后,拿起手里的针管,注入透明的液体,对着天使的耳畔低吟:“对不起,你睡得更熟一些吧。等你醒来,一切都会处理好的。”
点亮屋内所有的灯,掀开白色的床单,解开白色的睡衣,拨弄她披散在枕边的长发,把自己邪恶的身体贴向她,把邪恶的双手伸向她……在她不会醒来的那个晚上,一个她永远不会提防的人做出了不可原谅的事情。
门外的一个长发男子正焦急地看着那个充满阴谋的房子。他看见有人进去了,不一会儿又有人出来守在门口。门口站着两个彪形大汉,屋里还有一个和也。三个人对一个,他是不大可能进得去的。楼上有一间房间的灯被点亮了。窗帘从里面拉上,在外面除了灯光什么也看不见。他倒不担心房间里面的那个女孩。因为她是被保护的天使,肯定最安全。他担心的是和天使在一起的和也,他最关心的男人。和也为了他始终不能忘怀的女人,弄出这么大动静去做一件事,那肯定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凭自己对和也的了解,等他踏出那个房子时,就是危险出现的时候。所以他要盯紧这个疯了的小子,因为疯掉的人已经不知道自己疯了。
上官磊给思君打了无数的电话,都是一个提示音:您拨叫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该死,该死!他摔掉电话,烦躁的抓着头发。魏思君,你躲到哪里去了?为什么还不回来?给她的妈妈打电话,魏雪儿说不知道她在哪儿。给她爸爸打电话,雷天成反问他说:我的女儿你怎么会不知道在哪里。
熬过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上班的时间,他又往思君的制作室拨电话。从九点上班时间开始,到中午十二点的吃饭时间,她的同事都只告诉他一个讯息:魏思君今天既没有来上班,也没有跟谁请过假。
他要疯掉了,一个人怎么能就这样人间蒸发了呢?他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去了他们曾经约会过的每一个地方,一无踪影。她真的生气了,对他绝望了,不再爱他了。否则她那么温柔善良的人,是绝对不会忍心这样折磨别人的。
都已经是第二个晚上了,她怎么还是没有消息?坐在没有生气的屋子里,他觉得好空虚。她所有的东西都在家里,连洗漱用品,更换内衣都没有拿就这么消失了,可以想见她走的时候有多么伤心绝望,迫不及待。
没有她的房子,连灯光都显得暗淡。他起身想再多开一盏灯,好冲淡一下郁闷的心情。那盏最亮的落地灯在沙发旁边,一束刺目的光射进眼里,他把头低了低。沙发上,有一张思君从单位带回来的光盘,上面写着DEMO的字样。不用想就知道,光盘上刻着的一定是她最喜欢的东西:卡通。那是她每天的工作,是她真爱的事业。想起这些,突然记起相处这么长时间,好像自己从来没有关心过她的工作。如果曾经过问过,也全是一些打击她的话。倒是她,怕他工作太辛苦,时不时的心疼他一下。你这个混蛋!他自己骂了自己一句。
拿着光盘,走进书房,插进电脑,发现那是一部宣传动画。跳跃的画面,明亮的色彩,是一个个快乐的情节。她总是让自己快乐的生活着。这正是他所不具备的。为什么他不可以像她那样?真的是按照他给自己找的理由,因为他的负担太大的缘故吗?因为他无法像她那样充分的享受自己的爱好吗?
“你在绘画技巧方面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不需要投入太多的时间进行额外的练习。倒是应该在别的地方下下功夫。”他想起他的老师魏雪儿的话。他们师徒二人还曾经在一起找过别的地方在哪里。显示屏上的卡通循环播放着。他又仔细的看了两遍。他终于发现了自己的问题之所在。他欠缺的正是一种对生活的热爱。尽管他很爱绘画,但是他并没有真正热爱过生活。没有热情的作品怎么能够打动人呢?
他始终认为自己的责任太多,总觉得一切的不顺心是别人给他造成的,比如他的家人他的爱人。他抗拒着自己在生活中应当扮演的每一个角色。他竟然是那么自私的一个人,不负责任,且自暴自弃,还那么多次出言不逊伤害她,一个他深爱的女人。他根本不懂爱。也不懂生活,甚至他一直引以为傲的绘画也不懂。
不能再这样生活下去,他会毁了自己,毁了他和妻子共同经营的一切,他们爱的小巢。摸着电脑屏幕,他对自己说:魏思君,我一定要把你找回来,把我们的爱找回来。
高烧了两天,思君终于感觉好些了。她睁开眼,看看四壁,想起身活动活动。守在一旁的和也,连忙站起来扶住她:“你已经在床上躺了两天了。连着两天不下床,起来不要太猛,否则会吃不消的。”
温柔的话语,让人感动得要哭。她把头扭过去,不让眼泪不争气的掉下来。房间是特地为她布置的吧,柔软的大床,粉色系的家具,桌子上柜子上摆放了鲜花,让整个房间充满了淡淡的玫瑰花香。所见的一切让她想起他们俩曾经在纽约的家,也是这种温馨的布置风格。当是和也说如果她喜欢,他就喜欢这种风格。这就是她所熟悉的和也,像风一般轻柔,水一般多情的男子。
“好久不见,没想到一见面竟是在这种场合。”她看看他,许久不见的眼神。是因为她,他眼底的黯淡变成明快;还是因为她,他又变得更加黯淡。他的身上又有烟味了,过得不好的证明。
她想让他高兴一点,开玩笑似的说:“你的住处很大很漂亮。有钱人家的公子,到哪儿都能住上最好的房子哦。”他笑而不语。不是因为你,我是不会挑这种地方的。
“我好想四处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她朝窗户外扫了一眼,一直在黑暗中昏睡,好像接触一下温暖的阳光。
“可以啊。”和也扶着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打开窗户。一股清新的空气飘了进来,思君深深的呼吸了一口。“你看,我们的房子在半山腰上。现在出去沿着这条路走到山上,正值夕阳西下,风景应该很美吧。”他一直扶着她,这种接触让他觉得是种恩赐。不是因为已经发生了的前前后后,他可能就是和她见面也没有机会这样近距离的接触吧。
“不用扶了,我走两步就没事了。”她还是离开了他的臂弯,一个人走到前头了。“咦,你为什么让这么多人来你这儿?你又不是大总统,还怕人刺杀不成?”
“他们两个只是过来找我处理一些事情的。”处理我和上官磊之间的事情,因为我想用自己的羽翼来保护你。
“哦,我差点都忘了你是有公事在身的。”她略带歉意地笑笑。自己这一病肯定耽误了他的安排吧。
外面的空气令人心肺舒畅,他们一口气走到山顶上。找了一块平坦的大石头,两人坐了下来。“我应该给家里打个电话,告诉他们我没事了。我怕他们会担心我。”还有要和上官磊好好谈谈他们的未来。
“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打了电话给他们了。他们让你在这儿多住几天,养养身子。”骗人的鬼话。我只不过是想多留住你几天。“你看,远处的火烧云多美啊,红彤彤的占了半边天。哦,对不起,我记得你不太喜欢红色。那我们别看了,回去吧。风有些大了。你病还没好完全,不能再着凉。”他随手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你对我真是好,什么都会替我操心。”不要对着我再说我好不好之类的话,我是会感到羞愧的。我是那么爱你,为什么始终得不到你的心?我不需要你的感激,请快点回到我身边吧。
下山的路上,一个长发男子从路边跳了出来。他对着和也大叫:“你不要折磨自己了。快离开这儿吧,和我一起回去。”那男人满脸写着焦虑二字。
“你不要管我的事,滚回你的美国去。”冷漠的口吻,不带任何感情的拒绝。
“和也,你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长发随着激动的吼声在风中飘动。
“你们在说什么?” 他们之间一定有什么故事是她现在所不知道的。思君从陌生人的眼里看到了深情,象从主编和他男友眼里看到的一样。她了解那种神情。
那人冲上来,晃着思君的肩膀,问:“你说,你到底还爱不爱他?不爱他就不要给他希望,不要折磨他。他那个傻瓜为你都快要疯掉了,你知不知道?”
“我们没有什么呀!你的话是什么意思?”她困惑了,难道说分手了就不能再相见?他们本来就是彼此关心的,这并没有错,一定他有什么误会。
她好想向那人解释清楚,不要耽误了他与和也之间的发展。身边的和也却一拳粗暴的打向他,把他打翻在地。和也扶着思君说:“别理他,我们走。”
“你认识他的,不是吗?”思君回到房子里,询问他。即使他不喜欢那个人,也不用那么对待人家。
“那是个讨厌的家伙,老想找我麻烦。”想想他又接着说:“为了不让他伤害你,我找两个人来保护你。没有我在场,你最好不要随意走动。你知道,我不想你在我这边发生什么闪失。”
“没有那么夸张的。”思君觉得有点小题大做了。
又一个晚上到了,和也看了看窗外。带好自己的罪证,把决斗的武器插进风衣的口袋里,一切准备就绪。夜的妖魔终于要出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