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换□□》二月烽火

11、墨菲定律诚不欺人。 有道是事情

　　宋晨正在写一道政治大题，却盯着那句特色社会主义发了呆。
　　好像，有哪里不对呀。
　　字是中国汉字，说的也是普通话，怎么听起来有点奇怪呢。
　　很快一天的课程就结束了，到下午最后一节课的时候，谭季川从桌子下边的隔层上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书包，胳膊蹭了蹭宋晨的手臂。
　　“怎么样，待会有事吗？”谭季川一边说，一遍从包里翻出来一个笔记本。
　　“没。”宋晨有点不自在，梗了梗脖子摇摇头：“怎么了。”
　　谭季川翻到其中的一页，写着一排密密麻麻的文字，最顶上是一个电话号码。
　　最开始认识的那天，谭季川随口说要给宋晨找正经的来钱的兼职，不让他再去到处给人打架。
　　当时两人关系甚至算不上好，宋晨就当是人随口说的，加上那时候自己对谭季川有一点愧疚，也没说拒绝。
　　没想到这人还真就记住了，过了没几天真的就给他找到了一份兼职，是做数学阅卷，给的钱不算少，也不算太轻松。
　　宋晨觉得心里有点别扭，他来到这个城市，没有跟任何人建立什么亲密的联系，一来是确实没什么时间，二来，他不大希望被别人知道，自己生活的窘困。
　　青春期的少年，正是敏感又自卑的时候，但总会下意识地隐藏自己，不希望自己看起来与大家格格不入。
　　放在宋晨这里，还有更重要的一个原因，他不想让谭季川看不起自己。
　　谭季川翻着那本有点新的笔记本，挑眼看了看宋晨，他脖子有些发红，连带着有点上到脸上来，便知道这人不好意思了，也没挑明，自己反倒是有点可怜兮兮地：“有事吗，今下午去做个兼职？挺快的。”
　　谭季川把本子推过来给他看，指着那个电话号码：“我没钱了，行吗？”
　　宋晨舔舔有点干燥的嘴唇，点了点头：“那行吧，我好像也不太多了。”
　　谭季川笑笑，没再说话。
　　下课铃一响，俩人已经飞快地离开了教室，时间有点赶，他们要从学校穿小半个城市。
　　沈冬青上课睡着了，被铃声叫醒迷瞪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一转头冲着后头喊：“川……”
　　那句哥还没喊出来，沈冬青就蒙了，后排早没了人，就剩几本孤零零摇摇欲坠的书。
　　沈冬青找谭季川原本是有事的，想着要不就发个微信吧，手机一解锁自动打开了刚才那个贴吧页面。
　　消息已经刷出去大几十条了。
　　【79楼】：别问了，问就是有情况，我刚才下课提前走的，亲眼看见校霸拉着学霸的手跑了。
　　【80楼】：真的假的，说话讲证据啊，我校霸是公共财产，CP粉别脑嗨了行不行。
　　【81楼】：+1
　　【82楼】：爱信不信，楼上ZZ什么意思，看不起CP粉？
　　【83楼】：女友粉，垃圾。
　　【84楼】：给你们脸了？不服来战。
　　【85楼】：食堂二楼，静等。
　　沈冬青看着场面一度要失控，有些蒙圈。
　　谭季川虽然公认是校霸，但人缘其实也还不错，对女生更是彬彬有礼，从不接受女生的东西，要是被人拖着送了什么，是一定要找机会还回去的，夏天的时候曾经有人托他们班同学带了一瓶水，还没来得及拒绝就上课了，后来谭季川也没再还，冰水已经化了，他就转头找那个中转人还了一支冰糕顺道拒绝了一朵桃花，结果非但没成功，桃花反而更旺盛了。
　　沈冬青刷着刷着，忽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ID，无奈地瞥了瞥，手下飞快地回复了一句。

　　【一株不怕冷的冬青】回复【他年最亲的某某】：别跟节奏了，川哥他俩是社会主义兄弟情，革命友谊那种，川哥今天亲口澄清的。
　　沈冬青收拾了收拾东西就准备回家，关了手机。
　　谭季川带着宋晨接了一个平面模特的活，宋晨生的白，跟这次的凉薄初恋的感觉很搭，尤其是穿上白衬衣站在楼梯上时，背景有一点冷峻，却带着少年特有的温柔的轮廓。
　　摄影师拍了会儿，叫人去换下一套衣服，谭季川上来跟人说话。
　　“这次的模特挺有感觉，就眼神里那种跟没谈过恋爱的感觉似的，像极了我年轻时候的单纯。”
　　谭季川看着这大叔一圈青色的胡茬，默默把那句：他就是没谈过恋爱给咽回去了。
　　“龙哥，我觉得这边场景挺好，待会那套衣服是个暖色调子，那片有个。”
　　龙哥扛着摄像机看了看他指的地方，脑子里不大能想出来那个场景：“待会儿他出来看看行不行，行就收拾一下。”
　　“现在就收拾吧，这个色调确实配，没什么问题。”
　　身后走来一个穿着黑衬衣的男人，站的笔直，衬衣下摆规规矩矩地塞进裤子里，头发也梳的一丝不苟。
　　跟个假人似的。
　　谭季川心想。
　　龙哥首先反应过来了，冲那人打了声招呼，又指了指自己身后的少年：“小川，刚认识的，小伙子挺好的。”
　　谭季川往前走了一步，龙哥跟谭季川抬了抬下巴：“我们这儿的总监，莫总监。”
　　莫久跟谭季川点点头，递过来一张名片：“我叫莫久，都叫我莫哥。”莫久跟人打了声招呼，又有点赞许地说：“你眼光挺好的，色彩挺敏感。”
　　谭季川回了声道了个谢，把名片收了回来装进了口袋里。
　　有了莫久的话，很快那片地方的杂物就收拾清楚了，宋晨下一场拍的快，没多久就结束了。
　　谭季川提前在门口那边等他，看着少年身形修长，一条腿笔直地穿着工装裤子，头发有点长，虽然穿着橙色的上衣，但眉宇间落下的阴影却显得人有几分淡漠。
　　谭季川掏出手机，冲着那边拍了一张照，不是很清楚，模模糊糊地一个侧脸，却显得有点温柔。
　　托了莫久的福，后半场拍摄结束的不算太晚。
　　两人回来的时候谭季川才想起来，今天走得急，忘了带书。
　　谭季川要回去拿，宋晨本想跟着去，谭季川说也没什么大事，自己一个人拿了就回家了，让人先回去吧。
　　宋晨没再说话，就自己回去了。
　　谭季川从后门进去悄悄到教室拿了书，顺着楼梯就往下走，抬手看了眼表，已经七点多，免不得回去得被训一顿了。
　　这么想着，顺路就拐进了一条小路。
　　有道是事情不来找你，偏偏你能遇见事。
　　墨菲定律诚不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