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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报恩 救命之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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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头广场的那棵大樟树,年年岁岁披着郁郁苍翠的华冠,岁岁年年屹立在桥头,看人间沧桑,听滚滚江水。而如今,正看着三只妖搞发明,他们做出了个天灵珠。
“师兄,你说这能骗过斑斑嘛?”娆娆看着悬浮在眼前的那颗珠子,鸡蛋大小,正发着透亮晶莹的蓝光。
“肯定能。他太在意天灵珠,就算他不信,也会来的。”白石很得意的说着。娆娆在校园、星元小区游荡了好几天,可该死的斑斑一直没出现。白石灵机一动,做了这个假天灵珠,还让娆娆注入了灵力。此时的他看着几可乱真的天灵珠,贼贼地浅笑着。
“万事具备。”白石托着这颗珠子,用法术困住它,嘴里念念有词,掌上腾起白雾,且渐渐浓郁,那颗珠子也不再安稳,挣扎着跳动起来,“去!”
珠子像脱弦的箭,呼啸着飞入天空,顷刻,又如一颗流星,划过夜幕,落在娆娆面前。
娆娆把玩着这颗珠子,想着躲在暗处的师兄,叹息一下,师兄说一切都准备好了,只等斑斑入瓮,也不知有几成把握。
偷偷瞟了眼癞皮,他立得如尊雕塑,背对着大樟树,虽然眼睛只盯着前面,可全身没有哪个感官不是在感知着周围。弱小如他,心里想得竟然是保护自己。癞皮,你昨天回来,我就知道,你有些不对了。你不想说,我也猜到了,蓝宝,她定是怨你在她最需要你的时候不在她身边,和你吵架了吧。
正想开口安慰癞皮,忽然,癞皮的毛发竖了起来,死死瞪着前方。娆娆转头看去,只见一帘银色漫步林间,清冷透亮。久违的斑斑出现了,抱着剑,眯着狭长的凤眼,冷冷看着娆娆,一路走来,不疾不徐,好像娆娆她们已是他手中的俘虏。娆娆盯着斑斑那头如瀑布的银色长发,真是波光潋滟,美不胜收,不觉咽了下口水,暗想,我要是也有这么一头拉风的头发就好了。
“好久不见,斑斑。”注意到斑斑的眉头越皱越深,无限欣慕的娆娆缓过神,嬉皮笑脸地说着。
“你那帮凶呢?不敢出来了。”斑斑一边问着一边警惕地环视了四周。
“他正忙着,同时泡上两个妞了。”
斑斑满脸不屑,不再想白石,朝娆娆伸出手,“我不管你们耍什么阴谋,即用天灵珠将我引来了,就把主子拿来。”
娆娆端详着手里的珠子,挠挠头问道:“这个真的是天灵珠?”
斑斑眉头微皱,“装模作样,拿来。”
“若是,给你就是了。只是,你得拿东西来交换。”
“交换?笑话。我只是拿回自己的东西罢了。”说罢,伸出右手,施法想将天灵珠夺去。
顿时妖风四起,群鸟惊飞。万物受了引力,向斑斑倾斜,无所依附地都飞了过去。
癞皮四爪抓着草地,弓着背低着头眯着眼,抵抗着斑斑的法力,只是身上很久没梳理过的毛发,此刻倒是省下梳洗的功夫,根根顺畅帖服。
娆娆兀自站立不动,倒很关心地问斑斑,“你也不怕风沙迷了眼。”
斑斑恼了,挥剑劈将过来,娆娆催动隔字诀。可凝聚的空气结成的阻碍抵挡不住斑斑凌厉的攻势,顷刻瓦解。顺势而来的剑气将娆娆击飞,直接撞上了大樟树,手一疼,天灵珠跌落,癞皮马上扑来上去,双爪紧紧抱住。
斑斑箭步上前,抓着癞皮的后颈,提了起来。
“喵呜。”
斑斑冷冷看了一眼癞皮,一把夺过天灵珠,癞皮得空的前爪立马抓挠过来。斑斑轻蔑一笑,随手将癞皮抛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伴随着癞皮的尖叫,远远落向天边。
斑斑看了一眼天灵珠,将它放入怀中,蹲下,正视跌坐在树下的娆娆。
此刻风息树止,寂静无声,可娆娆觉得斑斑的眼里能射出冰凌子来,不禁后靠,跟大樟树又亲近了几分。
“为了天灵珠,你杀死陆子韫。杀人偿命,她怎么死的,我就让你怎么死。”
“你不要血口喷人,你说我杀了陆子韫,人证物证何在?”
“好,就让你死个明白,死得心服。天灵珠就是物证,至于人证,有脑子的人想想就知道了。都告诉你好了,陆子韫是我的救命恩人。几年前,在我历天劫时救下了我。我伤稍好,将天灵珠留在她体内后,就回山里修养。”
娆娆看着斑斑,蓦然想起——狗——豆豆,“你是豆豆!”娆娆想起在收养癞皮的时候,妈妈提过陆子韫曾经捡回来一只伤的很严重的狗,养了半年失踪了。“你害陆子韫哭了三天。”
斑斑一愣,瞪了娆娆一眼,接着说:“她待我是极好的,我可不是忘恩负义之徒。我的伤修养好后,就回C城找陆子韫,以报她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以身相报。“哦,我知道了,我知道你为什么要害秦臻了。”娆娆恍然大悟,“你爱上了你的救命恩人,想以身相报。你以为,我就是陆子韫,看我喜欢的是秦臻,于是,你报恩无门,因爱成恨,对秦臻施以血咒,想害死他,霸占陆子韫。”娆娆豁得一下站起来,“这桥段也太……太狗血了。血,对了。快,把你的血放点出来,不需太多,30CC就可以了。”
娆娆双手趴在斑斑肩膀上,两眼发绿,盯着斑斑颈部的大动脉咽口水,看着斑斑血管里的血,那可是秦臻的命呀。
斑斑不禁后背发凉,猛地一推,使劲拍着肩膀上看不见的灰尘。“你个笨女人,蠢女人。原来由得你胡来,是以为你是陆子韫,现在再随便动动爪子试试。”
“那你先暂且把我当陆子韫,看在你爱人的份上,给我点血。”
“无耻。”斑斑将娆娆一把推开,“哼,我把天灵珠放进陆子韫体内,是想护着她,却不想反倒害了她。你窥觑天灵珠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杀死她,为什么还要鸠占鹊巢?我一早找到你,就觉得有些不对,可你身上分明是人的气息,还有灵气。几经了解调查,虽然疑惑,可还是把你当成了陆子韫,傻傻地准备在你身边守护你一生。若不是看见你施法,若不是听到了你和张铠的那番谈话,我还一直被蒙在鼓里。”
“你既然听见了那次谈话,就应该知道陆子韫不是我杀的了。”
“死到临头,还狡辩。”斑斑举起通灵剑,对着娆娆胸口刺去,“谁都那么好骗吗?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了。”
剑尖在胸口半寸时被定住,娆娆调皮地冲他做鬼脸,吐舌头。
“哼,如此道行的定身术焉能困住我。”斑斑正欲凝神念咒解脱当前的困境,忽然看见前次于自己斗得不分胜负的男子,正悠闲地坐在树梢,晃着两脚,一脸讥诮地看着自己。
“娆娆,还不过来。”
“等会。”说罢,娆娆拿出一把小匕首和一个矿泉水瓶子,“先把血搞到手再说。”
低首绕到斑斑正向下刺出的右臂处,素手一挥,斑斑的手腕被划开,血流如柱。娆娆接了小半瓶,举起问白石,“师兄,够了没有?”
“够了。”
娆娆对着那伤口轻呼一口气,血液瞬间凝聚。“看在你曾任我欺负的份上,嘿嘿,待你还不错吧。等救了秦臻再来收拾你,新账旧账一起算利落。”将瓶盖拧紧,轻巧一跃,离开了困住斑斑的阵法。
浑身上下不能动弹,斑斑气恼之极,视线下瞟,余光看地上浮现金光,隐约流转,将自己困在了中心。而怀里的天灵珠越来越热,在白石的控制下,最终化成金色光束,与地上的金光一道,将自己层层缚住,如茧中之蛹。
“小人,卑鄙之徒。有种就面对面打斗,耍这些阴谋诡计,算什么东西。”
白石面对斑斑的辱骂,毫不以为然,飘然落下,“那你放下你的剑,我们赤手空拳打一架。”
斑斑右手吃痛,通灵剑跌落下来,“打就打,我怕你?”
“师兄,要打以后打,先把秦臻的咒解了。”
“除了秦臻,你还关心什么?”
“还关心师兄。”
白石心里一笑,也不理会娆娆的甜言蜜语,跽坐下来,双手在面前平摊打开,前面即悬浮起一面光晕,再将斑斑的血倒在上面,念念有词,那血随着咒语慢慢组成一个解咒的符。
白石双手结印,大呼“解”,右手食指和中指结成的剑指指向光晕上的那道血符,血符破碎,光晕消失。白石调息收功,两三秒后,睁开眼,“娆娆,你去看看,秦臻身上的咒印消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