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止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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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门和富岳在屋内深谈，涉及家族与村子的未来，话题沉重而冗长。卡卡西本就虚弱的身体扛不住这般静坐，借口透气溜到了院子里。
秋季的阳光透过疏朗的樱花树枝丫，筛下细碎的光斑，几片枯叶打着旋儿飘落，落在青石小径上。他靠在树干上闭眼小憩，耳边却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卡卡西桑？”
卡卡西睁眼，就见鼬抱着襁褓中的佐助站在拐角，小小的身影绷得笔直，神色比同龄孩子沉稳太多。
两人之间没什么熟络的话题，勉强寒暄了几句“身体好些了吗”“佐助很可爱”，便陷入了沉默。
鼬没有要走的意思，抱着佐助在廊下落座，犹豫了片刻，终于开口：“鸣人出生的那个晚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卡卡西挑眉，有些意外。
“那天晚上我莫名觉得心慌，身体也不舒服，后来又突然好了。”鼬的声音嫩嫩的，但很认真，“后来陪妈妈去医院看玖幸奈大人，她一直说，多亏了你才没事。所以，卡卡西桑……”
他抿紧小嘴，抬眼望向卡卡西，眼神专注又带着点不好意思，手指下意识地攥了攥佐助的襁褓：“能和我说说吗？”
面罩下的卡卡西弯了弯嘴角，原来小孩时的鼬，也藏着好奇心。但有些事，不适合现在说。
“不好意思啊鼬酱。”他语气温和，没有半分敷衍，“那个秘密要等你长大点才能告诉你。”
阳光恰好落在卡卡西脸上，他眯起眼笑，眼角的弧度柔和，与平日里冷淡的模样截然不同。这一幕猝不及防闯入鼬的眼中，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泛起圈圈涟漪。
鼬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些冒犯，微微低下头道歉，可脑海里挥之不去刚才的画面，忍不住追问：“要多大才能告诉我？”
卡卡西半蹲下来，和他平视，声音认真：“等你十五岁吧。如果那时候你还想知道，我一定把所有事一点不漏地告诉你。”
“嗯。”鼬重重点头：“一言为定哦，我十五岁去找您，谢谢您，卡卡西桑。”小孩歪着脑袋笑，看得出来很开心了。
卡卡西自己记性超差还骗小孩，多年后十五岁的鼬，特意推掉了和佐助的饭局去找卡卡西，却看到卡卡西一脸茫然：“啊，有这种事情吗？”
“可是我也不太记得那天发生了什么，已经过去这么多年。”卡卡西挠了挠头，一脸抱歉，“哎呀哎呀，对不起啊鼬。”
鼬当场呆住，年幼时那点小心翼翼的期待，还没生根发芽就被碾得粉碎。
碎掉的鼬从此再也不相信外人的承诺，转头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佐助身上——有血缘羁绊的弟弟，总比不守信的外人靠谱多了。
他那时还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个东西叫兄弟年下。多年后被佐助压倒在身下时，他连骂人的话都说不连贯，只能红着脸翻来覆去地说“不可以”“不行”，心里满是茫然：怎么会这样……
思绪回笼，院子里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小孩的身影慌慌张张跑进门，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扑去，眼看就要摔在青石地上。
卡卡西瞬身术发动，单手稳稳托住了他的后颈。
“你是……”卡卡西看着眼前气喘吁吁的卷发小孩，没什么印象——他不认识的人太多了。
“止水？”鼬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鼬。”宇智波止水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要找族长——妈妈她……她快要不行了，呜呜……”
屋内的富岳和水门听到动静，立刻走了出来。
“止水！”富岳的神色瞬间变得严峻，“你妈妈她怎么了？”
他急于跟着止水去看看，可转头看向水门，又有些迟疑——两人的谈话还没结束，怕这样贸然离开会让火影不快。
“卡卡西，我们一起去吧。”水门看出了他的顾虑，当即拍板。见识过卡卡西给九尾的炎心草籽，他对卡卡西充满信心。
“鼬，你带着佐助在家等着，我们去去就回。”富岳不再犹豫，抬腿就往外跑，显然对族人的居住地熟门熟路。
水门紧随其后，剩下卡卡西扶着还在抽噎的止水。卡卡西认命地弯腰，把人背到背上，快步跟了上去。
赶到止水家时，水门早已用飞雷神之术请来了木叶的医师。可医师围着止水的母亲真纪看了半天，也只能摇头叹气。
“真纪这不是外伤，是体内的旧疾。”医师面露难色，“现在的医疗忍术，只能稍微缓解一下疼痛，根本治不了根。”
战争频繁的年代，木叶的医疗忍者大多钻研外伤救治，对付刀剑伤、查克拉冲击伤经验丰富，可面对这种内脏隐疾，却没什么办法——这是木叶医术的一大空白。
所谓的“缓解疼痛”，也只是客气话。真纪躺在床上，面色枯槁，眉头紧锁，疼得浑身发抖，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
“如果能找到纲手大人，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医师低声说。可纲手早已离开木叶多年，踪迹难寻，这话和没说一样。
止水惊恐地看着医师，嘴唇哆嗦着，不敢张嘴，怕一开口就控制不住哭出声，整个人像筛糠一样发抖。
卡卡西走上前，轻轻握住真纪的手腕，一丝灵力悄然探入她体内。灵力顺着经脉流转，很快就找到了症结所在——是体内的结石，体积太大，堵在了要害处。
他现在境界大跌，不敢直接用灵力震碎结石，生怕伤了真纪的内脏。最稳妥的办法，是动手术取出来。这在修真界很常见，不少修士乱吃补药，体内会凝结废料，都需要医修动手取出。
不想手术自然也有什么柔顺液、清淤丹等等，所以医修很吃香。
其实木叶医疗术很高，后期在纲手的带领下已经可以通过活性细胞来修复伤势，但体内结石这种病多发于年纪比较大的人身上，可火影世界，能活到四五十的忍者不多，所谓一叶障目，木叶医师没往那方面想也是正常。
“得罪了。”卡卡西松开手，对着真纪的腹部轻轻按了下去，他要再确认一下大概的位置。
“啊——！”真纪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原本紧绷的身体猛地弓起。
“卡卡西！”水门额头冒汗，觉得这举动太过冒昧，可又相信卡卡西不会乱来。
止水更是急得扑过去，抓住真纪的手：“妈妈——！”
“老师，能不能麻烦找个日向家的人过来？”卡卡西了解的差不多，停下动作，但他不打算说破，要让木叶的白眼来促成这件事。
水门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眼中闪过一丝干劲——这可是缓和宇智波与日向关系的天赐良机！师徒二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已然达成默契。
日向日差很快被水门用飞雷神接了过来。不明所以的医师还在一旁等着，想看看卡卡西到底有什么办法。
日差依言开启白眼，淡紫色的眼白布满青筋，视线穿透皮肉骨骼。卡卡西在真纪腹部轻轻点了点，指出症结所在。日差仔细观察后，当场确定真的有东西。
“原来白眼还有这样的用法！”医师又惊又喜，抓着日差的胳膊不肯放手，让他反复描述石头的形态，恨不得立刻记录下来。
“那我妈妈现在能救了吗？”止水看着这群只顾着讨论医术的大人，急得眼眶发红，忍不住打断他们。
医师这才回过神，信心满满地说：“现在知道了病灶，就简单了！只要去医院动个小手术，找到结石取出来，再缝合伤口就行。”
他知道止水心急，不再多言，匆匆告辞，说会立刻安排医疗忍者过来接人。
止水目送医师急匆匆离开，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真的这么简单吗？”
“如果没有白眼帮忙定位，可就不简单了。”水门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快收拾收拾东西，准备送你妈妈去医院吧。”
几个人在止水家等着医疗忍者上门，日差却被闻讯赶来的木叶医院院长一把拉住，硬是当成了“活教材”，要他去医院给医疗忍者们演示白眼的新用法。水门和富岳对视一眼，带着歉意目送他被“押”走。
卡卡西见事情解决，悄悄打了个招呼就溜了——他实在没力气再参与后续的寒暄。剩下水门和富岳，沿着宇智波的街道慢慢往回走。
“今天的事情，多谢你们。”富岳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带着真切的感激，“如果不是你和卡卡西，真纪恐怕……”
“这是我作为火影该做的。”水门摇头，“你明天去日向家感谢日差的时候，可以叫上我。毕竟是我把他叫过来的，也该当面说声谢。”
“没想到白眼还有这样的妙用。”富岳感慨道，“日差自己恐怕也没料到，他的眼睛能救人性命。”
“是啊，刚才院长那架势，估计是不会轻易放日差回来了。”水门想起院长激动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说起来，这么好用的眼睛，如果用来辅助医疗，会不会事半功倍？”
他话音刚落，又连忙摆手：“啊，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哈哈哈……”
富岳看着他爽朗的笑容，紧绷的神色也柔和了几分。阳光穿过街道两旁的房屋，在两人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一丝难得的平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止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