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从警局失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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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警局失魂落魄回到家里，已经是早晨了。
路上，路过的一群女孩子看着我，低声说着什么。
“那个人怎么浑身红油漆啊……该不会是血吧？”
“该不会是什么杀人犯吧？看那样子，精神病？”
“哎呀说不定是行为艺术，走了走了！”
打开门。
日光从没拉窗帘的玻璃窗肆无忌惮地涌入房间，侵占了这间屋子的所有地方。
我拉上了窗帘，客厅骤然暗了下来，只有中间窗帘未能紧密合上的缝隙里显出一束微弱却突兀的光芒，窥视着一切。
重重摔在床上，我捂着脸，不住地颤抖。
眼前像是打倒了的红色油漆桶，鲜红的颜色缓缓流动，从头顶流向脚底，周围都是血……
恍惚之间，我远远地站在，注视着另一个自己似乎站在一片血泊之中。
——“咕嘟咕嘟”
是什么液体沸腾的声音。
是……什么呢？
我看见自己疑惑地低头看。
—— 一个巨大的泡“啵”的一声猛然炸裂，溅起血浆。
一只血淋淋的断肢冒了出来，抓住了我的小腿。
“咕嘟。”
“咕嘟……”
“咕……嘟”
——“啵——”
我慌张地抬头望去，顾不上挣扎。
目光所及，血泊如同被烧沸的水，不停地鼓出一个个半圆的“血泡”，接连不断地膨胀、裂开——
这些泡泡如同虫卵，随着其消失，诞生出了断断残肢。
断了的手臂、破了的脑袋、残缺的内脏……
我瞪大了眼睛。
白的……是脑浆和眼球……黄的是脂肪，几种恶心的颜色混合在一起，臭味扑鼻而来。
恶鬼……
我用力闭眼。
这一切……是个梦吧？
再醒来时，已是下午两点。我拿起手机，发短信请了个假。
小腿肚很疼。
我把腿抬起来看，愕然发现小腿上多了一片红印，像是手掌捏出来的。
看来。我也要死了。
这种煎熬的日子……终于要结束了。
房子是爸妈给我留的，两位老人早已驾鹤西去。
也好。我苦笑，也不用白发人送黑发人，说不定在地下还能相遇。
我把他们的照片拿出来，放在衣兜里，去厨房拧开了煤气阀后端着板凳坐在一边。
想到早晨在警局的遭遇，我心神不宁地又走进客厅打开电视，调到本地台。
主持人面带微笑，对着镜头，嘴巴一张一合，语速极快而字正腔圆地报道着鸡零狗碎的事件，什么蠢小偷半夜盗窃店铺，却忘了有监控；外卖小哥雨中送餐迟到被体谅……
没有啊……
她为什么不报道呢？
是因为事发突然吗？是因为过于严重被压了下来吗？
还是因为……
人死光了，无人可以拿起手机拨打电话？
我笑了一下，说来可笑，那些人面对死亡之时，所谓的报警电话，又有什么用呢？他们这些警察，自身难保何谈救人于水火千钧一发救人一命。
是的。
这个公安局的所有人，都死了。
无论是公职人员，还是报案者、受害者、施暴者……除我以外，全都被杀了。
被那个……看不见的“鬼”杀了。
那么TA留我做什么呢？
折磨我？想看着我因为愧疚、恐惧逼得自杀还是想要享受这种“捕猎”的痛快？
或许我应该咬牙坚持下去，像所有恐怖片里的男主角勇气爆棚，所向披靡，天不怕地不怕坚持到最后，活下来。
可是……
我是个懦夫啊……
一个没有勇气面对自己将要支离破碎的尸体的懦夫。
一个没有勇气承受自己或许将要被抽筋扒皮，或者折成数节、或者活活被开膛破肚而死的真相的懦夫。
一个因为懦弱所以只能选择自杀的可怜人。
这样死总比他们的死相体面……
我关了电视回到厨房，安静地准备迎接死亡。
解脱了……
再也不用活于恐惧之中了。
不知过了多久。
“噔噔。”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我感觉阵阵无力感，头脑也开始混混沌沌像是塞满了棉花，无法思考了。
像是因为没人开门，门外的人已经开始暴躁地踹门了：“开门！快开门！”
意识陷入一片昏暗。
“嘭——”
撞门声响起——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