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我忍不住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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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倒退几步，是什么东西……
是什么东西能眨眼之间捏碎一段活人的手臂 ——甚至肉眼看不见？！
是……鬼？！
四周一下子变得静悄悄的，什么声音也没有，好像风声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地上躺着一具尸体和一个昏倒的人。
恍惚间，我听见一个粗重的喘息声和颤抖的嘶喊声。
是谁呢……
我懵懵懂懂地听了好久，在警笛隐隐传来时，才反应过来。
是我。
我呆呆地坐在警局里，警察问什么，我只能呆滞地看着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警察看我魂不守舍，便让我在外面休息会儿。
“监控呢？”一个警察问道，“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员？”
另一个稍为年轻的警察神色怪异，皱眉摇头：“没见死者进过电梯……而且看楼层监控时，只发现被害人出门，但奇怪的是，他好像在凭空消失了……”
“……而且，根据死者死亡时间来看。前后十几个小时，除了目击者都没人进入过电梯。”
年长些的警察道：“凭空消失？怎么可能，你当拍电影呢？！”
他烦躁地抬手抹了抹头发，厉声道：“有监控死角吧？”
小警察抿唇，凝重摇头：“查过了，他就是……”
“ ——凭空消失了。”
我呆坐着，十指深深插入发间，好像只有这样狠狠掐住头皮，用疼痛才能够让我冷静下来。
是鬼吧！
——眼眶空荡荡的孩童呆呆地朝男人走来，看着男人惊恐的脸，歪头，像是想说什么 ——恐吓，或者疑问 ——却只能张开嘴，露出没有舌头的口腔口齿不清地叫着。男人跌倒在地，小孩却像十分愉悦一般，眉眼弯弯对他做口型 ——
‘我-饿-了-’
——男人在电梯里低头玩着手机，忽然颈间感到一阵痒意，疑惑地侧头看去 ：一个面如白纸没有五官的女‘人’趴在自己的肩膀处，长发及地，见男人满脸恐惧，明明没有嘴却口吐人言。
‘被发现了啊。’
女子 ——不，女鬼发出了阵阵轻笑声，长发竟像有生命般飞速伸长，顺着男人的小腿蜿蜒往上，在他的腹部停住，狠狠地凝作一把，如一把吹发可断的利刃一般，势如破竹般贯穿了男人的腹部，又散开来，顺着肌肉纹理顶破皮肤在空中肆意生长。内脏哗啦哗啦毫无阻碍地从腹腔一泻千里，砸在地板上，沉闷的一声。
下一个……会是我吗？！
“喂喂！小伙子！”
“……”
我如梦初醒，从无尽的臆想中逃脱，过度使用过的声带有些干涩疼痛，连说出来的话也有些破音破裂：“……怎么了？”
刚才那个年轻警察道：“目前没有你的事了，可以走了，但要留个电话号码和家庭住址。”
我点头，敷衍道：“好的。”
他看我这副不以为意的样子，正色道：“希望你注意一下，对了，手机需要保持24小时都处于开机状态，方便警方在必要时询问你。”
可笑……
这种诡秘的杀人手法明显就不是人为……凶手想要做什么，如果他真的还会杀人我们能做什么？！
难不成还能拿着枪炮跟他火拼？！根本看不见他，面对这样是凶手，警察也束手无策吧？
难道他们不知道吗？还是说意图粉饰太平？！
我心里像是有一团火焰在燃烧，在心里这片贫瘠之地烧起燎原烈火，轻而易举地顺着如火般鲜红的血液一路燃遍全身，烧断了脑内一直紧绷的弦，随着那“噔”的一声，我近乎是吼着 ——
“那不是人做的啊！！！是鬼啊!！”
我颓然低头，脑浆似乎成了一团浆糊，堵住了思绪也堵住了惊恐发泄的出口。
“…其实，”我喃喃道，“你们就是不管了吧？放任我们去死是吗？你们一定是这么想的吧？”
其他人用看异类的眼神盯着我，一个女人低声道：“这人……疯了吧？”
“这是受了什么刺激啊？”
“疯子……”
“疯子……”我缓缓重复着这个词语，“疯子？”
恍然间，一个似曾相识的男声在耳边响起，似乎和我离得很近，仿佛是贴在我耳边说的，带着一把莫名的深情和怨毒，冷冷的呼吸扑在耳廓，不像是活物。
“是啊……”
“我…们两个，疯子……”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