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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两次通信 她打了个寒 ...
期中考试结束后,白羽的二年级得了第一名,三年级得了第三名。中心小学的安校长开会表扬了她。然后说:“白老师,刚才校长们开会时我把几张表格落在中学费校长办公室里了,这里面就你年轻,就麻烦你跑一趟去给拿来吧!”
顾媛媛说:“快去快回来,我们一块儿去赶集。”
白羽说:“散了会你们先走,我去找你们。”
中学里放了假,校园里冷冷清清的。她拿了表格出来时看见这次期中考试的成绩和名次都公布在外面的墙板上。曾庐的名次是全年级第五,和第一名的总分相差很近。她想:的确今非昔比了,也许真的会上大学!
她忍不住又到以前常玩的几个地方转了转,到处都是枝枯叶败、水瘦土寒,满眼的萧条。她心不在焉地走在熙熙攘攘的集市上,眼睛漫无目的地看着前面,心里想着:一切都结束了,梦一样的结束了。
突然,她的眼睛像被什么刺到了一样------对面攒动的人头中有半张脸,一闪即过,看不到任何五官,只半张面颊就足以认定,是他!
她曾无数次地设想过与他再次相逢的情形,她想让他见到一个已经走出失意的白羽,可见了,她却无论如何也洒脱不起来,她面热心跳手足无措,就像见了脏东西就恶心一样,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了。
她转身低头,装成在摊前挑选磁带的样子。她依然可以感知:他从她身后走过去,但又突然站住,和她停在同一个摊位前,弯腰低头,向这边看来。
白羽就在感觉曾庐低下头向她看过来的同时,站直,转身。曾庐也随后站直了身子,他们分别向着各自的方向,走去。
几天后,邮递员给白羽送来一封信,姬艳秋捏了捏:“谁来的?还挺硬,是不是有相片?”
一看那潦草熟悉的笔迹就知道是他,明知道绝不会有什么奇迹出现,她的心还是惊鹿一样乱撞一气,不知脸又没有红?她故作平淡地说:“同学来的。”
姬艳秋磨蹭着不肯走,又问:“你们上学的时候男女生说话吗?”
“多数是和周围几个熟悉的说,有的都不说,也有的都说。”
“有人追过你吗?”她开始接近主题。
“追我?哈!”白羽轻笑,她耸一下肩,然后看身上这件蓝灰色的男式茄克,连她自己都搞不懂为什么突然开始想穿这种衣服,“我这个样子!”心里却在说,我所有的时间都在追别人!
姬艳秋懂得,套出别人秘密最好的办法就是抛砖引玉,而且现在她和白羽已经很熟了,也有很多共同语言,说点感情方面的事也不会显得唐突,于是说:“我上学的时候还要封建些,男女生根本不说话。就那样还还好几对谈恋爱的呢!我那时候可单纯啦,什么也不懂。记得上初三的时候,有个男生老朝我笑,我也不知道他是喜欢我,老在背地里管他叫神经病。快毕业的时候他在我书里夹了一张纸条,说会一直在学校后面等我,他等了一下午我也没去,因为旷课,第二天老师把他狠狠地臭骂了一顿。”
“你总不会是真的不知道他是喜欢你吧?那你一定是不喜欢他!”
“我那时候傻着呢,哪像你们现在这么早熟?”姬艳秋无声地笑了一下,笑得有点惨淡,“我这个人没感情,不知道什么叫喜欢不喜欢。要是当普通朋友跟谁都谈得来,可只要一提爱情,我就打心里烦,所以这些年处了那么多对象,处一个吹一个。算卦的说我晚婚,谁知道晚到什么时候?现在村里人整天说三道四,好像姑娘大了不结婚就成了见不得人的事!”
白羽想到自己以后也不会再爱谁了,她已经没有这种功能了。一想起这些她没有痛苦,只是茫然、惶然,这种感觉时常令她空洞的要死。看到姬艳秋她仿佛看到了将来的自己,心情完全变成了灰色。过一会儿又想通了说:“管他说什么呢,找不到喜欢的,哪如一个人好?”想了想又说:“你说那些结了婚的就一定是找到自己喜欢的人了吗?”
“庄稼人结婚有几个是和自己喜欢的?”
“人活一辈子总得有过自己喜欢的人吧,那干嘛放着喜欢的偏和不喜欢的去结婚呀?”
“有多少人知道什么叫喜欢不喜欢呀?结婚就俩人合伙过日子,喜欢的结婚了不见得少吵架,不喜欢的也不一定就多吵架!”
白羽打了个寒战,她觉得这非常不可思议,而可怕的是这很可能是事实!难道将来我也会麻木到连自己喜欢不喜欢也不知道了吗?也会和一个不喜欢的人亲亲密密地过日子吗?
姬艳秋正想着是该从这封信问起呢,还是从来找她的那个男孩问起,她班上的一个学生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说:“老师,老师,李亮和张鹏打起来了!”
她不耐烦地问:“流血了吗?”
“流了,流了!他抓着他衣服,他抓着他头发,还,还、、、、、、”
“行了行了!你快回去,说老师这就来打他们了!”她看看白羽桌上那封信,极不情愿地走了。
白羽小心地撕开了信,一张漂亮的贺年卡最先滑落出来,上面是蔚蓝蔚蓝的天空,下面漫山遍野的白雪,几根裹满了雪的枝条显得特别晶莹美丽,远远的还有几角盖了雪的小屋,这又使得整个画面不至过冷清。就像让人在如临仙境的时候又闻到了一缕缕淡淡的炊烟的气息。
她很喜欢这幅画面。再看背面,写着:白羽,不要总说孤独,因为你有很多朋友! 曾庐。
愣了半晌,才想起还有信。信很短,只说元旦到了,原想寄张像样的贺卡给你,可一时间没买到,只买到这张小小的。我在这里给你唱首歌,希望你能用心听。你对我深情我不会在意,每当你失意我会给你鼓励。走在沧海边缘往事如云烟,也许你我之间会有进一步改变、、、、、、
看完信再度端详那漂亮的卡片,她这才注意到有八个字像八个鲜艳的小红灯笼斜挂在那里,这份亮丽的色彩非但没有增添喜庆,反倒和这份清雅很不协调。这八个字是“朋友情感,玉洁冰清”。她冷笑,也许他选中这张卡片不是因为喜欢那个画面,而是因为有这几个字。我早就知道我的真情你不会在意,你又何必再提醒一次?
尽管当时她的手抖得无法把信和卡片装回信封,但她依然希望在他面前表现得大方一点。于是回赠了一张,只写了句祝福的话,并没有写信。她觉得这是起码的礼貌,没想到竟有人连这个也要用来作文章。
星期天的下午,蒲菲菲来找白羽,前些日子她来信说在万知一生日之前,她给他写了信寄了贺卡,但很多天都没收到回信,她一直在担心会不会是被他们学校拆阅了,因而给他造成了不好的影响。
白羽安慰她的信刚寄出,她就来了。白羽见面就问:“怎么样了?他回信了吗?”
蒲菲菲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她默不作声地坐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递了过来,信是万知一写给她的,正文是:
关于这封信我不知想了多少回,就是拿不定主意该怎么对你说,可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把事情挑明。我和朱诗的近况大概你已经知道,因为她给我回信时说你去过她家。我不是见异思迁的人,我有我的想法,我不想把自己禁锢,更不想禁锢别人,使之陷入一种难以自拔的境地。
我写这封信的目的你大概也想到了,我不想绕圈子,简单地说,我不想同你交朋友,更不用说什么爱不爱。我知道你看到这里会说我多变。我只是不想让你落个朱诗这样的结局。
爱,包含了很多,不是你我所能体会得到的,更不是你我所能做得到的。我们本来就不在同一个世界里,我背负了父母的期望和自己的理想在苦海中劈波前进,看到了岸却游不到岸,已没有顾忌其它的能力了和资格。我也只能如此认命了。
白羽把信还给蒲菲菲,不解地问:“难道万知一和朱诗分手不是因为陈胜义,而是因为他上了高中,而朱诗又没希望考上?什么叫他不是见异思迁的人?这话说得怪不怪?还有你去朱诗家干什么了?”
白羽一连串疑问,并没有引起蒲菲菲的注意,她只是说:“朱诗现在也不上了,她一直呆在家里。她和万知一分手后万知一送了她四个笔记本和一支钢笔,而且始终都通信。”
白羽点点头,蒲菲菲是因为很久收不到万知一的信,而去朱诗那里打听情况去了。
这时听蒲菲菲又说道:“朱诗说,前几天曾庐到她家去了。”
“他还去她家干什么?朱诗和万知一早完了,他还瞎掺和什么?”
“好像已经跟万知一没关系了,曾庐现在管朱诗叫姐,她还说他现在有什么事都去跟她商量,这次去是因为你给他寄了张贺卡,他问要不要回寄一张。”
白羽也懒得解释到底是谁先寄给谁的,更不想细究是朱诗说了谎还是蒲菲菲听串了,或者曾庐表达有误。她心里很乱,也辨不清是什么滋味。
回想起当初自己一直认为是万知一风流多情才惹得蒲菲菲坠入情网以至于不能自拔,而后又拒她于千里之外的,所以才一直误会他。现在想想,万知一对喜欢他而他不喜欢的蒲菲菲冷淡,正是让她早点死心的最好办法,而自己总为此和他吵架,真像条乱咬人的傻狗。
在对感情的处理上,万知一比曾庐更坦诚,更有担当,也更像男子汉。这种想法刚一露头就被她又强行压了回去,即便她现在很清楚她和曾庐之间再没任何可能,也依然不愿承认倾力深爱的那个人其实并没有自己认为的那么好。
她不禁久久地感慨,万知一不是她想的那种人,曾庐也不是她认为的那样,她深爱的人和最好的朋友都和她最讨厌的人走得那么近。曾经是这么熟悉的人们,却都变了,像蝉的蜕变,快而彻底。只有自己依然陷在以前里面不能自拔,愚蠢得像那个刻舟求剑的人。
晚上她又梦见自己回到了校园,梦见和曾庐一唱一和地捉弄万知一;梦见他们隔着万知一前前后后寻寻觅觅地说话;梦见她回头看他时,他笑着亲昵地对她挤眼睛,然后扬手让她回过头来。临了她说,这些事不是都过去那么久了吗?这不是做梦吗?她又说,既然是梦,就可以多作一会儿了。
醒来后她感到头又疼又晕,好像是感冒了。从毕业那天她就知道,自己迟早要病一场。挡是挡不住的,还是让它尽快发作出来,早点过去吧。幸好年终考试已经过去了,就等着放寒假了,这样就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地生病了。
没想到从来没拿着当回事儿的感冒竟也有这么大的威力,一天夜里发起烧来,迷迷糊糊地作了很多梦,梦见被无边无际的敌人围困着,她打呀,杀呀,敌人却越围越多,越追越紧,她杀了很多的人,却终究也没能得以逃脱。
醒来觉得实在忍不了了,找了两片安乃近吃,就又睡了,又梦见自己成了外科大夫,有一长串望都望不见头的病人躺在那里等着她,他们的胃里塞满了碎玻璃,响成一片的呻吟声让她心绪烦躁,头上的白帽变得又紧又重,简直都要把头箍裂了。
醒了才知道,原来是自己的胃疼得像塞满了碎玻璃,要吐又吐不出来。头痛得就要胀破一样。
她向那屋喊了两声娘,李若英问怎么了?她说很难受,李若英说:“挨一会儿吧,天亮了叫大夫来看看。”跟着又自言自语地咕噜了一声,“一句话也不听,要早点吃药不早就好了!”说完就没声音了,许是又睡着了。
白羽想再喊一声,让娘过来看看,说两句关心的话,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喊出来。泪水顺着脸一滴滴地渗进了枕头。
这场感冒时轻时重地一直闹到寒假都开学了还是不好,头晕得站都站不起来,整天冒虚汗,连床都下不来。这下白羽可真着急了,那边还有几十个学生等着她呢!她虽然谈不上热爱教育事业,但责任心总是有的。一想到那伙孩子一天天地被顾媛媛安排些写生字背课文之类的作业耽误下去,她心里就像长了草。
直到开学一个多星期后,她才可以下地,虽然头晕脚软没有力气,可总算不出汗了。她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摇摇晃晃地上课去了。
不知不觉地柳枝又柔软如丝了,麦田也由苍黄变成了墨绿,田埂、河堤、路边,远远望去可以隐约见到嫩黄的草色,桃树、杏树的枝条泛着浓浓的绛色。在浩瀚的长长的暖暖的风里,有远处野鸽子和布谷鸟的啼鸣。
天小了,但没有改变容颜;风远了,却亲切依然;水流走了,仍有旧梦映现在里面。
这一刻,她的心,她的情,她的泪,她的爱,情愫、思绪、念记,一切都活了。但都很淡很薄,只一瞬,不知什么时候便又消失了。
也许正如曾庐所言,她并不孤单,她有很多朋友。更准确一点说应该是有很多人关注,最在她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一个人便是朱诗,她也许是怕白羽因为放不下曾庐还在痛苦,就又借蒲菲菲的口来替白羽斩断情丝。
蒲菲菲来时依然是从朱诗家来的,她每两周回家一次,每次必然要去的地方便是朱诗家。白羽觉得真是滑稽,朱诗现在还在为她帮蒲菲菲追万知一而怀恨在心,而曾是情敌的她们却成了来往密切的好朋友。说来往密切也许不太确切,因为从来都是有菲菲来而无朱诗往。不过朱诗倒也不是不想见她,不然还干嘛每次见她都有那么多的话要说?
譬如这次朱诗就说,万知一给她写信时又劝她回学校复习,她为此哭了好几次,
却依然没有回到那个对她来说上学等同上刑的学校。她还说现在有很多人都在追求她,有以前的同学,也有新结识的人,还有很多托媒人来提亲的。最后朱诗还说了这样一段话:
前些日子我弟弟从学校带来一个包儿,说是曾庐让带来给我看的。里面是两个笔记本,皮儿上写了好些的“曾庐”,可又不像他的字。我一问才知道,原来是白羽的日记,我也没看就让我弟弟又给捎回去了。
唉,这个曾庐也真是的!人家白羽把日记都给你看了,你喜欢她也好,不喜欢她也好,也用不着拿给我看呀!真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要是让白羽知道了得多伤心呀!
白羽听蒲菲菲说完,气得连岂有此理都说不出来了。她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再重重说一遍,要原话!”
蒲菲菲又重新学舌了一遍,她最后一个字刚落音,白羽连珠炮似的质疑就迸了出来:
曾庐把日记还给我都半年了,为什么你这次去她才说起这件事?她所说的前些日子到底是多少日子以前?
我的每一篇日记里都有他的名字,但决不在外皮上,连扉页上也没有!是她说话时的语误,还是你听错了?或者她根本没见过?
不过还有一点可以肯定,就算曾庐没有真的把日记拿给她看,也一定跟她说过!他为什么要告诉她?请教?炫耀?表白?
哼!她对你说这些话无非是想告诉我她在曾庐心目中有多重要!这又是为什么?以求打击我?
她为什么要打击我?因为我对她构成威胁?我在哪方面对她构成了威胁?万知一那儿我早就谈不上能起什么作用了,况且我也只起过一回作用,至少都快两年了!因为曾庐?我会影响到他们的哪一层关系呢?他们真正属于什么关系我不管,但第一曾庐不该把我让他看日记的事随便告诉别人,倘若真是朱诗说的那样就更是万万不该了!第二,我已经遭到他的无情拒绝了,朱诗就不该再来揭我的伤疤!
不过这也正好暴露了她的弱点————她怕我。我还是可以对他们的关系造成影响,构成威胁!
好哇,来吧!我已经一无所有了,还怕失去什么?
她气愤难平的长篇大论却并没有吸引听众的注意力,蒲非菲心里一直在想的一个问题,万知一总劝朱诗复习是不是希望她将来能考上个什么学,然后他们再重归于好!
当晚白羽写信质问曾庐这是怎么回事。几天后曾庐的回信是这样写的: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已经很久没和诗姐联系了,我们的关系也很疏远了,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传出这种话来。说实在的,在我们四个当中,除了我自己,我对你、诗姐和蒲非菲都有不同程度的怀疑。不过你放心,我会小心翼翼地把这件事查清楚,如果有必要的话,也许咱们四个还会凑到一块儿对质一下。
关于你喜欢我的事,我活了十七年了,对自己感到最不满的也就是这件事了。不过感情是不能勉强的,别人的感情硬要扑到我身上,我也是无可奈何的。
言外之意倒像是白羽蕴意制造借口以图纠缠他似的。尤其是那句“别人的感情硬要扑到我身上”,一个硬字和扑字,连白羽都觉得自己像个可怖又可恶的阴魂。
开始她还真等着他查出结果,后来想想,自己真是天真幼稚!人家那不过是一时的搪塞之辞,自己倒认起真来了。就算查出是朱诗又怎么样,难道还会有人站出来为你伸张正义?况且,倘若他曾庐不说,朱诗又怎么会知道这件事?你竟还等着曾庐去查个水落石出,真是蠢得可以!时至今日还对他笃信不疑,难怪陷在失恋里拔不出来?看来真是无药可救了!
当晚她在她的书里这样写道:缘是这世上最可遇不可求的东西。但当它幻化为乌时,如果有人肯用自己的血和肉来喂养它,它便肯把你的心和另一颗心带到一起。
于是我毫不犹豫地割了血和肉供奉它,然后把心捧给它,让它把我的心交给无翅风。
当我再次问起它时,它却说它不是缘,我的心已经给它吃掉了。
就在那时然婷死了,他的死让我感到了最强烈最彻底的孤独。我不能忍受这世上没有一个肯听我,能懂我的灵魂。于是我把然婷变成一只筏子。
那时候我便知道在今后很长的一段旅程里,都只会有风浪,不会有风景。
我漂流在一条名叫命运的河里,路过一个个名叫岁月的码头,希冀着能在哪个码头摆脱漂流重返自己的路途。
虽然没有了血肉也没有了心的我已经基本没有了感知,却总也忍不住要回望来时路上那些落英缤纷、玉树琼枝、澹水叮咚、暖阳脉脉的风景。每回望一眼,身体里便又空洞一分。
我开始承认,所谓的风景不过是海市蜃楼而已。但我却依然不愿改变它们留给我的每一个印记,也许这些印记已经长成了我的年轮。
我一直在怕,怕命运的河里岁月改变了我。我熟识了的重又陌生,认定了的复又茫然,清醒了然后又糊涂。我一直怕变却一直在变,由软变硬,由柔变脆,由清晰变混沌,由浪漫变现实。
但是我知道,无论是怎样的急流险滩,无论这只筏还存与否,无论这些伤口是否可以愈合,无论我将被命运怎样的千折百回,我,决不会溺死!我终会在某个岁月摆脱命运,踏上属于自己的路!
她打了个寒战,觉得这非常不可思议,而可怕的是这很可能是事实,又不禁久久的感慨万知一不是她想的那种人,曾庐也不是她认为的那样,她深爱的人和最好的朋友都和她最讨厌的人走得那么近,曾是多么熟悉的人们却都变了,只有自己陷在以前里面不能自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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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两次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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