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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约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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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适应了黑暗,孟律微抬着头,能模糊地看清姚笛梵的轮廓,他也正在看着他。
一个坐在沙发上,一个坐在地毯上,明明离的那么近,只要伸出手就能碰到的距离,却又感觉相隔的很远。
“姚笛梵。”孟律朝他伸出一只手。
“嗯?”
孟律再伸进了一点,碰到他的衣角抓紧用力往下一拽,姚笛梵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拽的直接从沙发上摔倒在他的身上,期间腰磕到了茶几角,他五官扭曲,痛苦的发出一声闷哼。
“操,孟律你他妈有病吧。”
他挣扎着起身,孟律抱着他翻了个身,两个人换了个位置,孟律把整张脸埋在他的颈肩,轻轻的笑着:“我又不听他话,怎么可能会因为他的一句话去死。”
姚笛梵停止了挣扎,任由他压在他的身上,能够感受到颈肩有一股热流顺着流到他的后颈,烫的他整个心口也跟着一阵绞痛,孟律哭了。
周身一片黑暗,万籁俱寂,他们就像身处在深渊中,等待着被命运宰割。
姚笛梵就这样安静地躺着,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因为他不是孟律,他没经历过孟律所经历过的事,他并不知道在他的身上隐藏着一些什么样的故事,他不说,他也没必要去揭人家伤疤非要知道。
姚笛梵放在衣服上的手机振动着,他推了推孟律:“我手机响了,接个电话行吗?”
“你能让我咬一口吗?”孟律说。
还没等姚笛梵回答,他就已经在刚刚埋头流泪的颈上下嘴了。
两片唇瓣贴在肌肤上,姚笛梵浑身打了个颤,紧接着是牙齿陷入肉里传来的痛疼感,姚笛梵叫了一声把身上的孟律一把推开坐起身:“孟律你他妈属狗的吧。”
口袋里的手机停止振动,孟律被他推的撞在茶几上,顺着倒在地上,姚笛梵捂着刚被他咬出血的脖子站起身走到他身旁用脚尖踢了踢他:“孟律,别刚咬完老子就装死,这个账还没算呢。”
孟律没理他,他觉得不对劲走到玄关处把灯打开,然后把倒在地上的孟律给扶了起来,他满脸通红,嘴唇上还有刚刚咬他脖子沾染上的血。
浑身的酒味和烟味,这脸红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喝酒喝的,姚笛梵数了数地上的空罐子,才四个,四罐啤酒也不至于醉吧。
他摸了摸他的额头,烫的他把手一缩,这是发高烧了,怪不得刚刚他埋在他颈间他就感觉他不对劲。
他费力的把他给甩在背上背上楼,放回房间的床上,然后打了盆凉水把毛巾放下去拧干放在他的额头上,又下楼拿退烧药喂给他吃。
打了通电话给姚母交代了一下今晚在孟律家过夜,孟律在姚母那的印象是极好的,见他们两感情那么好,姚母一口就给答应下来,只是交代了一句别太打扰到人家。
把客厅收拾好,期间又给他换了好几次毛巾,温度算是降下来一点,折腾了一晚上,姚笛梵关了灯直接躺在另一半床上。
孟律第二天睁开眼就看到睡在旁边的姚笛梵,他依稀还记得昨晚的事,手捂在眼睛上嘴角微微上扬。
他推了推旁边还在熟睡中的姚笛梵:“醒了,上学要迟到了。”
姚笛梵被他给弄醒,加上昨晚他咬的这一口,眼神不怎么友善地看着他:“昨晚的事还记得吧。”
“那么多件你具体指哪件?”
“你咬我的那一口你是准备抵赖了是吧?”姚笛梵自动忽略其他事,就当没发生过。
孟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凑到他的嘴边:“给你咬回来。”
“谁稀罕。”姚笛梵伸手把他推到一旁。
见他恢复到往日那副模样也就放心了,他下床捡起地上的外套披在身上,孟律叫住了他:“姚笛梵。”
姚笛梵回头微有不耐:“干嘛?”
“谢谢。”
“神经,赶紧起床去学校,旷了一个多月的课你是要和我抢全校倒数第一吗?”
“今天不去了,我还得过两天再去。”
姚笛梵想到他昨晚的高烧今天刚退,是应该在家休息几天,和之前他一点消息也没有相对比较,至少现在他给了一个明确的时间。
“那么,两天后见。”
“两天后见。”
这算两人之间的一个约定。
孟律下午回了老宅,在老宅陪了爷爷奶奶两天,然后第三天直接去学校,刘海洋一见到他猛扑到他的怀里:“孟老大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准备退学了呢。”
姚笛梵拎小鸡崽似的把刘海洋从孟律的怀里拎开,刘海洋直扑通:“给老子撒手,我还没叙旧完呢。”
“叙个屁的旧啊,以后没时间呢。”
那晚事太多,姚笛梵没太注意看孟律的头,现在看到他后脑勺秃了快头发,看上去很滑稽:“你也开始和脱光一样秃头了啊。”
孟律摸了摸秃了的那块,摸到那道疤,这块是缝伤口的时候给剃了:“被砸了一下,缝了几针。”
“所以这就是你这段时间没来学校的原因吗?”刘海洋心疼地看着他,缝了好几针,肯定很疼吧。
姚笛梵想到那晚他说他爸让他去死,虽然他轻描淡写的只是说被砸了一下缝了几针而已,其实心里很难受吧,不难受的话那晚怎么那么失态,而且还哭了。
他想问问是不是他爸砸的,但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索性就闭着嘴在一旁沉默。
他不知怎么的,心里有点酸,突然很心疼眼前的这个少年,想抱抱他,然后对他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不管是头上那道伤口还是任何的事情。
午休的时候,胡晓听说孟律回来了又下楼来找他。
门口被她拉住的童素若暧昧地笑了笑:“妹妹消失真灵通啊,孟律刚回来你就下来找他。”
“不,也不是……我……我……”
胡晓语无伦次地想解释,但又不知道怎么说,急得整张脸又红了起来。
“行行行,我不逗你了,你怎么那么可爱啊。”童素若掩着嘴笑的肩膀直抖着。
孟律出来,胡晓声如细蚊地问他:“上回……那个……那封情书你……”
她还没说完孟律就打断了她的话:“给了,他没看直接扔了。”
胡晓不可置信地长着一张小嘴愣愣地看着他小声地啊了一声:“那……那你有跟他说是我给的吗?”
“没有。”
孟律看着眼前这小姑娘,心里默默地吐槽了一句:喜欢谁不好,怎么会喜欢孟律呢。
这句话又像是对自己说的,他原本以为面前这个小姑娘会哭,没想到她手拍着胸口如释重负般吐出一口气说道:“还好,还好你没跟他说是我,我就知道他不会轻易收女生的情书,我会加油的,做到有一天亲手把情书交到他手上然后和他告白,孟律,谢谢你。”
他回到班上,童素若几个人全挤在他那个位置上,他们看到他进来,招呼他过去:“孟律你快过来,给你看个好东西。”
童素若把手机递给他,手机里是一张照片,一位少年的侧脸照片,看不清楚脸,但根据侧脸的轮廓也能得知是个长相帅气的少年。
虽然只有一个侧脸轮廓,但是孟律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不就是他嘛,应该是那天在相识甜点屋被拍的照片。
童素若从他手上拿过手机,两指滑动屏幕放大照片:“孟律,你什么时候给姚笛梵做模特了?”
手机是刘海洋的,六月天,温度开始渐渐上升,他刚准备去淘宝买几件短袖,不小心点进了姚笛梵的店铺,他刚要退出去,没想到撇到了孟律这张侧脸,他不敢置信地擦了擦眼睛仔细看了看,还真是孟律。
他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把照片拿去给他们几个人分享。
“孟老大有偿无偿?”
“梵总要是没给钱我们就去告他侵权,肖像权。”
“这张照片拍的还真是挺不错的。”
当事人孟律听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抓住重点的问:“照片和姚笛梵有什么关系?”
“咦?孟老大你难道不知道吗?你现在已经做了梵总店铺里的模特了。”刘海洋把手机放到他眼前:“你看到这张照片没有,已经挂在他店铺首页了。”
“姚笛梵在网上开了家网店?”
“是啊,你看,就是这家旺财甜品店。”刘海洋点进店铺首页给他详细地介绍着这家店:“卖甜品的,已经开了好几年了。”
孟律接过他的手机滑动着,店铺里的甜品都在姚笛梵的朋友圈里出现过,他还开了家网店,旺财甜品店,听这名字,这倒是像是他的店。
姚笛梵从厕所回来,感觉气氛有点奇怪,坐下之后疑惑地问他们:“怎么了?”
“孟老大给你当了回模特你怎么报答的人家,钱有没有给够。”
“你们知道这事了啊,我都挂了那么久了你们才知道,吃东西的时候倒是积极,平时也不知道多多关注下我的店。”姚笛梵说。
“又买不起,有什么好关注的。”刘海洋撇了撇嘴。
孟律说:“旺财甜品店?”
不等姚笛梵回话刘海洋就插了进来:“这名字是不是很狗?他当初起这名字的时候我就说了别用这个让他换一个,他偏不听。旺财,诈一听还以为是狗名呢,现在好多狗就叫这个名字,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狗狗用品店或者是狗狗甜食店。”
“你懂个什么几把,我一个开店的不就是要发财,旺财旺财,催旺财气,财运好,发大财,财源滚滚来。”姚笛梵一听别人质疑自己取的店名就很不爽。
上课的时候孟律拿着手机在看姚笛梵的店铺,他发了条信息给孟津:要不要吃甜点?
孟津过了十几分钟才回复他:要,哥哥要给我买吗?妈妈和家里的阿姨都不让我吃。
他还小,所以舒念不让他吃甜品,怕他牙到时候吃坏长虫牙痛。
孟律:你要的话哥哥给你买。
孟津:哦,真是太好了,谢谢哥哥,我想吃各种各样的小蛋糕,我什么样的小蛋糕都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