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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你给的命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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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之后，姚笛梵拍了张快递的照片发给孟律，并附上一句话：上头下来检查，李大爷的门卫室不能放快递，最近也找不到你人，所以他先把你的快递给我了。
他发完信息进卫生间洗完澡出来点开手机，意料之中的孟律没有回他信息。
不知不觉一个月过去了，第三次月考结束后，孟律还是没有回来。
“孟律怎么回事啊，和杨巅峰一样突然消失，人杨巅峰好歹还是和校长退学了的，孟律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
“他真的不是失踪吗？你们说要不要报警啊。”
“报个屁的警啊，人家里人都说了只是家里有事，谎报警是要被关押拘留的。”
孟律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医院，消毒水刺鼻的味道充斥着大脑，他看了看四周，把手背正在挂着点滴的针拔掉，下床穿上拖鞋走到走廊里。
这一层是vip楼层，相对于来说人少显得安静，走廊里此刻一个人也没有。
“叮。”
孟律正在等电梯，眼前的电梯门突然开了，电梯门缓缓打开，露出孟庭良阴郁着的一张脸，他和电梯里的孟庭良四目相对，孟庭良后面站着李荣。
三个人就这样在电梯里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李荣先开口打破尴尬：“阿律，刚醒怎么下床乱跑啊。”
孟律没回答他的问题，他直勾勾地看着孟庭良，问他：“我手机呢？”
“先回去等医生检查身体，要出院也得等医生检查完，医生要说你没事你才是真的没事。”孟庭良走出电梯对他的问题答非所问。
“有必要吗？我为什么进的医院你会不清楚吗？你应该很失望我这次怎么没死成吧……”孟律说。
虽说这是他们的家事，李荣也不好说什么，但还是出口制住他还要继续往下说的难听的话： “阿律，先回病房等医生检查。”
孟律刚到饶市每天都会去他妈妈墓前看她，在那一坐就是坐上整整一天，然后晚上回他妈妈和他之前在饶市生活过一段时间的房子里，他妈妈也是死在这座房子里的。
孟庭良在车上没吃没喝堵了他一天才堵到他，两个人从一见面的相对无言到最后的硝烟四起。
本来刚开始两个人在书房里还是很和谐地在谈着话，李荣守在书房外，慢慢地书房里的声音大了起来，紧接着就争吵了起来，最后是摔东西的声音，再然后书房里就传出孟庭良喊李荣的声音。
李荣推开书房门看到的是一屋的狼藉，以及躺在地上满头是血的孟律，还有坐在地上抱着他满脸都是惊慌之色的孟庭良。
他跟了孟庭良那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他有那么狼狈的时候，不等孟庭良有所指示他就已经拨通了120。
事情是这样的，两个人越吵越凶，孟庭良气的直接开始砸书房的东西，更气的叫孟律有本事就去死，孟律还真是毫不犹豫地就把放旁边的陶瓷花瓶摆设砸在自己的脑袋上：“你给的这条命我现在就还给你。”
他被送进医院推进手术室，伤口又长又深，脑袋上整整缝了十二针，一直昏迷到今天才醒。
虽然针线已经拆了，但伤口还没有完全的恢复好，医生说还是要小心别碰到伤口。
“孟律，我们能坐下来好好聊聊吗？”
孟庭良对他这个儿子实在是没办法了，软硬都不吃。
突然想起以前他小时候明明不是这样的，他小的时候就和现在的孟津一样，会奶声奶气地喊他爸爸，一见到他就会黏着要他抱。
到底是什么时候他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又是什么时候，他们父子俩闹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我不觉得我们之前有什么好聊的。”
孟律说完转身往病房方向走，孟庭良也跟在他身后进了病房，李荣去喊医生了。
最后医生确认过他醒了以后没什么大碍，要出院也可以出院的时候，李荣又去给他办出院手续，病房里最后只剩下他们父子俩。
闹出这么一出，孟律昏迷的这段时间孟庭良不曾离开过饶市，一直都在医院守着他醒，公司堆着一堆的事等着他处理。
孟庭良抱着笔记本在处理公司上的事，没有手机的孟律无聊地看着电视机里播放的当下一个综艺节目。
“什么时候把我的手机还给我？”孟律又开口要他的手机。
“现在不在我身上，在酒店，等出院了，你老老实实地和我回临海，我就把手机还给你。”孟庭良的眼睛离开笔记本，抬眼看他。
李荣办完出院手续回来，孟律之前的那身衣服染上了血已经扔了，又没有带衣服来医院，所以李荣又顺便去商场给他买了一套衣服回来。
孟律换完衣服收拾好出院，李荣开车，孟律坐在副驾驶，孟庭良坐在后座，李荣用余光偷偷撇撇旁边的孟律，又偷偷看看后视镜里的孟庭良，车里的气氛十分微妙。
在等红绿灯的空隙，李荣看着后视镜里的孟庭良问他：“孟总，是订今晚的飞机回临海吗？”
“不急，订后两天的吧，阿律刚刚出院，先别折腾了。”孟庭良说。
“好。”绿灯，李荣重新启动油门。
“我不去酒店，送我回我妈家。”孟律说了上车以来的第一句话。
李荣拿的是孟庭良给的工资，孟庭良才是他的老板，他和孟庭良的视线在后视镜里对上，孟庭良不容拒绝地开口说道：“你是刚出院的病人，那里没人照顾你，东西也不齐全，还是和我去酒店吧。”
“我去我妈家。”孟律也不容拒绝地又重复了一遍。
“行，一日三餐我会让李荣给你送去，你按时吃药，后天再来接你回临海。”孟庭良妥协道，孟律没再回答他。
李荣转了个弯把孟律送到了他妈家，然后又把孟庭良送回了酒店，最后又被孟庭良指使叫他重新回去看着孟律。
候机厅里，孟庭良把手机还给了孟律，他把手机开机，看着姚笛梵发给他的信息然后回了一句：先放你那吧。
回完信息他把手机关机，上了飞机之后蒙头就睡，一直睡到下飞机，下了飞机没回老宅，直接去了灵景小区。
回到家之后又睡，直到睡到天黑，已经一天没有吃过东西，他出门去小超市买了八罐啤酒，还买了一包烟，进小区的时候被李大爷叫住，李大爷和他说了快递的事，他表示知道了。
没有吃主食，一边喝着啤酒一边抽烟，整个客厅都是酒味和烟味混在一起令人难闻的味道，他的脸越来越烫，整个人昏昏沉沉。
姚笛梵看着孟律回他的这句话在发呆，想着回他一句什么好，对话框里的字打了删删了打，最后发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把快递给你送去。
他看着窗外漆黑一片的天空，月亮被云遮挡住，连颗星星也没有。
不知不觉已经六月份了，高二最后一次考试考完就迎来令广大学子压抑又刺激的高三生活。
姚笛梵原本只是下楼透透气，却不知不觉地走到了孟律那栋楼下，他一层层地在心里默数着楼层，数到孟律家那层停了下来，他家就和今晚的天空一样一片漆黑，看样子还没回来，也不知道他到底干嘛去了。
他坐上电梯上去，等到孟律家门口的时候又犹豫了，不知道自己来干嘛，明知道里面没人他还按门铃，按了几下果然没人来给他开门，他又按下密码锁，叮的一声门开了。
他打开门，一进门伸手不见五指，却能闻到一股很难闻的烟酒夹杂在一起的味道，姚笛梵按下灯的开关，突然间整个客厅亮了起来，姚笛梵鞋都没换就跑进客厅，看着躺在客厅地毯上歪歪扭扭的孟律，以及他身边歪七倒八的几个空了的啤酒瓶，还有散落在毛毯上的烟灰和烟蒂。
孟律的眼睛一时半会还没习惯突然亮起的灯光，他五指张开遮在眼睛处微微睁开一只眼看着姚笛梵：“能把灯关了吗？”
姚笛梵看着他这副狼狈样又走到玄关处把客厅刚打开的灯给关了，他还不忘地说了声谢谢。
姚笛梵在他身边坐下，也没开口说过，就默默地陪在他身边听他咕噜咕噜地往肚子里猛地灌啤酒，两指尖的红光一闪一闪。
“姚笛梵。”
孟律叫了他一声，姚笛梵没出声等着他的下文，等了好几秒也没听他继续讲，然后应了他一声：“嗯。”
“你说这个世界上有亲爸会叫自己亲儿子去死的吗？”
指尖的烟已经燃尽，烧到了烟蒂上忽闪着快灭了，孟律却丝毫没有发现继续说：“你爸有叫你去死过吗？”
姚笛梵拿过他身旁的一罐啤酒打开，和他手上的那罐啤酒碰了碰，喝了一口没答反问他：“世界上有这种父亲吗？”
孟律笑了笑，笑声里透漏出的却都是一股凄凉的感觉：“有啊，我爸爸就是，我爸爸就叫我去死。”
姚笛梵递到嘴边拿着啤酒的手顿了顿，然后把啤酒放在茶几上，他不知道他这个月以来发生过什么，但他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所以你就要去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