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星河长明》猫述

36、第 36 章

　　“赤也，都告诉你坐上车不要睡觉了。”柳温朗的嗓音中蕴着几分无奈，笔轻敲切原的后脑。

　　切原装乖道:“我知道了，柳前辈。”

　　切原站在赛程板前，海带般的卷发因为静电微微炸起。他盯着对战表上的名字——冰帝学园·日吉若，嘴角咧开一个嚣张的弧度。

　　"赤也，"柳莲二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日吉若，冰帝一年级，擅长'古武术网球'。"

　　切原撇嘴："那种装模作样的打法，我五分钟就能解决！"

　　“赤也，礼貌一些。”

　　笔杆重重敲在切原后脑，切原吃痛捂着被敲的地方，“柳前辈?！”

　　跟日吉一起来的是迹部，他和柳简单打了招呼后一同坐在观赛席，有种老父亲的既视感。

　　日吉若站在球场对面，眼神冷峻，球拍像武士刀一样斜握在身侧。

　　"以下克上。"

　　他低声念道，发球如刀锋般劈向切原的脚边。

　　“15-0！”

　　切原愣了一秒，随即暴怒："你这家伙——！"

　　他回击的力道过猛，网球直接飞出界外。

　　“30-0！”

　　场边，有人哄笑着，"立海大的新人就这点本事？"

　　切原的耳尖红了，手指无意识地绞紧球拍线，目光触及柳沉静如水的一双眼眸时，切原冷静了下来。

　　我可是亲手把奖杯带给部长的人，我可是要打倒前辈们要成为No.1的人，我可是立海大的最强新人，怎么可以就在这里倒下。

　　＊

　　6：3的成绩，还算过得去，柳起身将笔记本合上。

　　“柳前辈，我打完了，速度是不是特别快，我们现在去找部长吧。”

　　耳朵特别尖的迹部也听到了这话，“正好本大爷也有空闲，就和你们一起去找幸村吧。”

　　切原:→_→

　　最终变成立海大与冰帝四人行。
　　到了医院的四人才发现还有个眼熟的人也在这里，“手冢?！”

　　＊

　　幸村曾在东京见过一次手冢，是场哲学与艺术主题的展会，展会离手冢家很近，两人观展期间偶然相遇，离开时结伴而行。那是在全国大赛决赛前三天的时候，幸村向手冢发出比赛邀约，幸村有些好奇手冢现在的实力，而青学连全国大赛的门槛都没摸到。

　　自国小那场切磋后，手冢和幸村再没见过面。青学徘徊于关东大赛外数年之久，即便今年，手冢和不二都当上了正选，也因为青学前辈的自大任性，将他们排在双打二而输掉了比赛。

　　时间回到全国大赛决赛三日前，日光洒进屋内，少年站在床边，宽松的黑色裤子配上白色衬衣，满是少年感，东京有场哲学与艺术主题的展会，幸村坐上前往会馆的电车。让幸村没想到的是，他遇到了手冢。平心而论，幸村个人是很欣赏手冢的，和手冢相识的或多或少都会喜欢上手冢，那样一个一丝不苟的少年，在幸村看来，手冢的个人魅力同迹部一样出众。

　　手冢看到幸村也是一愣，在简单打了招呼之后两人分开各自看展。

　　手冢细细观赏后随着人流离开会馆，行至出口处身边人低声惊呼着，手冢随声望去，幸村倚在那里，路过的人眼中暗含惊艳。

　　幸村向手冢发出比赛邀请，“手冢，要不要一起切磋一下。”

　　青学没能拿到全国大赛的入场券是手冢的遗憾，他一直记得这位零削他的“神之子”，称不上执念，但这样一位惊才艳艳实力卓绝的同龄人确实让他有了清晰而明确的方向。

　　来参展的幸村手里只有一部手机，手冢带着幸村去了自家，他找出所有球拍，两人站在球场两侧。
　　展会结束已经是正午，融化的光倾泻在网球场上。空气中弥漫着青草被晒焦的甜腥与塑胶场地蒸腾出的苦涩。

　　“七球对局哦，手冢。”

　　手冢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坚韧沉静。

　　幸村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网球表面的绒毛，明黄色的网球被高高抛起，划破了凝滞的空气。那触感让他想起前世医院病房里苍白的床单。曾经，他躺在那里，被医生宣判运动生涯的死刑。不久后，他将再一次经历病痛折磨。

　　"啪——"

　　球拍与网球相触的瞬间发出清脆的声响，像玻璃碎裂的声音。网球化作一道淡紫色的流光——是的，淡紫色，手冢确信自己看到了那不可能存在的颜色——简直就像幸村精神力的具象化，小球旋转着越过球网，在落地时突然下坠，如同被无形的手拽入深渊。

　　幸村通过极致的旋转和精妙的力度控制，让球在落地后产生违反物理常识的弹跳轨迹。

　　手冢目光如炬，幸村这个人还是太不可思议了。

　　幸村再次抛球，这次网球在空中划出的弧线像一首俳句的平假名，是绝对致命的优美。

　　无论看过多少次幸村打球，少年带来的震撼始终没变。

　　手冢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才只是第二球，他的精神压力已经影响到自身行动。幸村带着笑，“手冢，你来发球吧。”他们心里清楚，幸村精市掌握发球权，他可能连网球都碰不到。

　　……
　　"手冢，"幸村的声音温柔得像在情人耳边呢喃，“没人能让我输。”

　　7：0

　　手冢手臂颤抖，果然，什么绝招在幸村面前都没用。
　　“手冢，你的左手似乎有伤。”

　　手冢沉默片刻，“幸村君，你……全国大赛怎么没见你上场？”

　　手冢很是好奇，幸村莞尔，“生病了。”

　　“……很严重吗？”

　　“格林巴利综合征。”

　　手冢眼神微抬，眼底掠过一丝震惊，但很快被克制住了。他和幸村交集不多，不过幸村很难让人喜欢不起来，更遑论他在网球上的天赋和实力，难言而复杂的情绪蔓延在手冢心底。

　　“手冢你还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呢，立海大的他们我都没来得及说。”幸村面带笑意，语气轻松。
　　手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向来不会安慰别人。
　　“别担心，手冢，我很快就会接受治疗了，就在东京医院。”
　　“那就祝幸村君你早日康复！”
　　分别前，他们交换了联系方式，幸村看了眼手冢的左手，意有所指道：“手冢，无论是伤痛还是麻烦，伊始是线头，拖久了只会是杂乱无序的线团，根本找不到线头。”

　　让幸村意外的是，在东京医院的那段时间，手冢总是过来拜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