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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交易 ...

  •   第三章
      我站在门边看着他,我看见他的眼角泛出了泪光,在他疲惫的脸庞上我第一次看到了内疚和悔恨。我实在无法再迈出脚步。许久,我对他说:“让我考虑一天。明天咱们详谈。现在,请你出去。”
      我静静地坐在床上,想着他对我说的话。他到底是谁?和父亲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给父亲钱?他为什么肯定父母的死和那笔钱有关?明天我一定要问清楚。可是,我能够相信他吗?父母已逝,现在只有他一家之言,我有什么理由相信他?如果万一是他••••••我不敢再想下去。
      明天我应该怎样去面对他?这是一场谈判、一次对决,我决不能第一次就败下阵来。我所拥有的唯一筹码就是那些在银行里冻结着的那笔钱的继承权,我所赌的是他的良知,如果他所说的是真的,那他定能保护我、帮助我查出真相,如果一切只是演戏,那么我会赔上我的自由和生命。我是否该去赌这一回?我看到梳妆台上父母的照片,看着他们的眼睛,我知道他们所希望的答案是“不”,可是我想起他们那张冰冷的脸,我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
      一夜无眠。
      第二天清晨,一阵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路,他端着一杯牛奶走了进来。我看见他那黑黑的眼窝,我知道他一定也一夜无眠。
      我站了起来,接过他手中的那杯牛奶,把它放在了梳妆台上,然后我对他说:“我想和你谈谈。请坐下。”我自己坐在了梳妆台前的凳子上,而他坐在了我的对面。
      我们就这样面对面坐着,许久,我才开口道:“你和我的父亲是怎样认识的?”
      “我们是发小儿,原先都在一个大杂院里住着。我记得你奶奶家住在西屋,而我家住在东屋。门对门的两个孩子,甚至吃饭都挤在一起。从穿着开裆裤满街跑的傻小子到十七、八的大小伙儿,我们一刻都没有分开过•••”他不再说话,眼睛望着前方,嘴角泛起一点点微笑。我知道他回到了那个时刻,让他愉悦、幸福的时刻。
      我不忍打断他的怀念,但是,我不得不再继续问我的问题:“那,那笔钱•••?”
      他看着,笑着说:“理由非常简单。我是为了避税。现在我公司的账上不仅没钱还在亏损,我把每一笔大的收入都存在你父亲名下的账户上。”
      我望着他的眼睛,我感觉到原因并非这么简单。“真的只是为了避税?”
      他低下了头,不再看我,轻声而坚决地说:“对!”
      一个“对”字使得我不能再继续纠缠这个问题。
      “那你为什么肯定我父母的死和那笔钱有关?”
      “因为我见过那辆车!”他咬紧牙关,从牙缝中狠狠地说出那句话。我看着他的眼睛,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他那布满红丝的眼睛顿时燃起愤怒的目光,好似一把烈火要烧死他的仇敌。“我在这个房子的不远处见过那辆车。我当时就很奇怪一辆破夏利怎么可能停在这个小区内,还是个河北的车牌。当我看到现场的照片时,我一眼就认出了那辆夏利。”
      “要是让我查出是谁干的,那他的日子就过到头了。”他低声地说,像是对自己起了誓。
      “好吧,我同意待在这儿,但我有个条件。”我把他从仇恨拉回了现实中,他赶忙应我,问道:“你说,你尽管提。”
      “条件就是你同意把今天所说的话提供给警方。”
      “如果我同意把今天所说的话告诉警察,你就同意让我来保护你?”
      我点了点头。
      “成交。”
      说完,他站了起来,伸出了手,我也站了起来伸出了手,握了上去。好像一个契约就这样签订了。
      我嘴角泛起微笑,这场谈判似乎我更胜一筹。
      “你梳洗一下,再把牛奶喝了,一会儿下楼来,我在客厅等你。”说完他走出了房间。
      我关上门喝着牛奶,我知道我之所以答应他并不是因为他答应了我的条件,而是他思念我父亲时嘴角的那抹微笑以及他说起杀死我父母那个仇敌时犀利冰冷的眼神。不知不觉中,他说服了我。用他所表现的良知。
      不一会儿,我走下楼去。我看见他坐在舒适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今早的晨报。他的身边站着三个人,三个人不约而同地看着我。
      他看见了我,放下了他手中的报纸,迎了过来。“牛奶喝了?”他关切的问。
      我点了点头。他笑着说道:“来,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他拉着我站在了那三个人的面前。“这是张小姐,你见过的。她负责你的身体健康。她就住在你的隔壁,你有任何事都可以找她。”
      那位张小姐冲我挥了挥手,笑着说了句“你好”,我一看原来是在我病中给我换输液瓶的那位护士,今天她没有穿护士服,看着是那样亲切、友善。
      “这是小钱,”他指着另外一个女孩说道,“她是我请来的保姆,负责做饭和打扫这里的卫生。”
      那个叫小钱的女孩冲我鞠了个躬,然后操着具有川音的普通话对我说:“小姐,以后你想吃什么就对我说,我一定好好给你做。”
      我被她的举动下了一跳,连忙说:“我无所谓,吃什么都行。我不挑嘴。“
      他在旁边看着这一切,笑容更深了。我瞥了他一眼,看见他的笑容,我知道他在笑话我的局促不安。刚才我一定像极了一个小丑。顿时脸上像发烧一样滚烫滚烫的,我瞪了他一眼,转过头不再看他。
      他似乎猜出了我的想法,收起了那种笑容,对我说:“这是我的儿子,郑守晋。”
      他的话音刚落,我好奇地抬起头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子。修长的身材,白皙的脸庞上镶嵌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同样是宽宽的额头和高高的鼻梁。真像他父亲。同样是俊美的男子。只不过他的眼睛一定像他的母亲,大而明亮,不像他的父亲细长而且深邃。
      我看着他那脸庞有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我盯着他看,突然想起了我的素描本。他就是我在校园的花园中凝视我的那个男孩。
      “是你!”我不禁惊讶地说道。
      他笑了笑,点了点头。
      “你是我的同学?”
      他还是笑着,摇了摇头。
      “是我让守晋去你们学校看着你。呀不我怎么会知道你病倒了。”他解释了我的疑问。
      “你派人跟踪我!”我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傻瓜被人戏弄于股掌之间。
      “如果你愿意,你可以这样理解。”他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歉意。多么自以为是的一个男人!
      够了,我为何要在这里受到这样的侮辱,我转身朝大门走去。他一把抓住了我,对我低声道:“记住你所答应的!”
      我停住了脚步,转过头来看着他,眼泪委屈地流下脸颊。他赶忙松开了紧扣住我手臂的手,轻轻地为我拭去泪水。我看到他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慌乱。
      “你怎么如此任性,这点可不像你的父亲。”他的声音格外温柔,就像一眼清泉一下子浇灭了我心中的怒火。
      “这点当然不像我的父亲,因为我是女生。”我小声嘟囔着。
      他笑了,揉了揉我的头发。“好了,我还有点儿事,先让守晋陪你四处转转。中午一起吃饭。”他笑着走开了。
      “等等,我,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我追问道。
      “周军诚。”他没有回头,径直上了楼。
      认识他两个星期了,终于知道了他的名字。周军诚。姓周?可是,他儿子为什么姓郑呢?
      我还在思考这个问题,郑守晋走了过来,笑着对我说:“你叫楚含朵,我可以也叫你朵朵吗?我听见父亲这样称呼你。”
      他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考,我抬头看见他那双明亮、泛着柔和光芒的眼睛,我突然感到我又是我了,那个23岁无忧无虑的小女生了。我点了点头,对他微笑道:“好啊!朋友们都那么叫我。那我也称呼你守晋好啦。”
      “我带你去周围看看吧,你也熟悉熟悉环境。”说着,他拉我走出了大门,边走边给我介绍。
      “这是一个高档豪华的小区。一共二十栋别墅。顺着这条马路走东边是小区的大门,西边的尽头是一个会所。专门为业主洽谈生意所用。”
      “谈生意为什么去那里,回自己家或者去饭店不是更方便?”我插话道。
      他笑了笑,说道:“有些生意还是在那里谈比较好。那个会馆你也可以去,里面有美容院、有健身房,还有一间书屋,是这里一位业主夫人开的,其实就是无所事事,聊以自慰。不过环境很好,书也很多。有时间你可以去看看。”
      我点了点头。“咱们家屋后是一个大花园还有一片竹林,父亲买这所房子的时候最中意的就是那个地方了。咱们去看看吧!”
      我跟着他,走向那个花园,真的是很大一片花园,即使是冬季也有盛开的鲜花。一些石子铺成的小径随意地藏在花丛中间,就像是人们采花踩出了一条小路。在花园旁是一个很大的水池,潺潺的流水声远远就能听到。我们走了过去,只见水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流水声就是从冰层下面传出。在水池最窄的地方有一座木制的小桥,表面做的很粗糙,却是朴实得很,让人仿佛回到了那个男耕女织的时代。
      “这座小桥的名字叫做‘秋思’。”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是马致远的《天净沙•秋思》。没想到这个小区的开发商这么有文化底蕴,给这座小桥起了这么一个雅致的名字。”
      我看见他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随后又如以前泛着柔和的光。
      “这个名字是我起的。只有我称它为‘秋思’。咱们过桥去吧。”说完,他转头走过了小桥。
      我怔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跟随他过了桥。
      小桥的那边是一片竹林,即使是冬天,竹子还是那么绿油油的。我们走在竹林中,时不时听到几声鸟鸣。一阵寒风吹过,透着一丝凉意,一阵清香飘进鼻子,沁人心脾。
      “我喜欢这里。”我闭上眼睛细品这竹香。我感到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不再有烦恼,也不再有快乐。只有宁静,宁静。
      我再次睁开眼睛,看到了一个疑惑的眼神凝视着我。
      我皱了皱眉,问道:“怎么?”
      他轻轻的答道:“我父亲也最喜欢这里。”说完,他转身他离开了那片竹林。
      一路上我们谁也没有说话。他冷漠的眼神把我拒于千里之外。
      “天有些凉了,咱们回去吧!”
      我点了点头。也不知他看到了没有。他就是那样突然冷漠地独自往前走着。
      我实在是忍受不来他的这种怪癖的行为,我追上去,拦住他,问道:“我做错什么了吗?你生气了?”
      他愣了一下,看着我,眼神突然又柔和了起来。“对不起,我刚才想起了别的事。”他抱歉地对我说。
      “真是亲父子,两个人都那么怪。”我小声嘟囔着。
      “不!”
      “什么不?”
      “不是亲父子。”
      听到这句话我震惊地说不出话来,他却满不在乎地说:“谁都知道我是父亲的养子。父亲在我15岁的时候收养了我。”
      “那你的亲生父母呢?”
      “死了。病死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愧疚地说。我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心中一阵刺痛。在这世上,只剩下自己独自飘零。15岁的他是如何承受过来的。真是不敢想象。
      “没事。已经过去很久了,现在早就忘了。是父亲从那个山沟沟里把我接到这个城市,供我读书,才有我的今天。他和我的亲生父亲没什么两样。好了,不说我了,我带你去屋子里转转吧,你虽来了几天却从没有出过你的房间。”
      我笑了笑,随他走进大门。
      这是一个很大的别墅,如同在电视中看到的别墅一样,有自己的车库,屋外还有一小片私有绿地。一进房门就是一个诺大的客厅,真皮沙发,古色古香的茶几,巨大的水晶吊灯,一切都显得那么豪华、气派。我最喜欢的就是沙发对面的那个壁炉,红色的火苗把整间客厅照的暖暖的,壁炉旁还有一个摇椅,我想没事的时候坐在上面一边轻轻地摇动椅子一边读着莎士比亚,一定别有一番滋味。客厅的旁边是饭厅,一张长方形的饭桌,旁边摆着七八张椅子,还是那样古色古香。饭厅和厨房之间有三道门,守晋告诉我那是保姆小钱和司机老王的房间,还有一个房间放杂物。
      对着大门有一个旋转的楼梯。我早上就是从这里下的楼。我随他上了楼,那里有一个小门厅,一对二人沙发中间有一张玻璃茶几。围绕着这个小门厅有几道门。
      “这是我的房间。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我随时恭候。”他指着离楼梯最近的门笑着对我说。
      我冲他笑了笑,说道:“好的。我一定叨扰。”
      “我房间旁边的这间是父亲的书房。你没事不要进去,不要打扰他办公。”
      “他在家办公,你父亲到底做什么的?”我好奇地问道。
      “父亲开了一家贸易公司。他很少去公司,那里有经理替他支应。”
      我点了点头。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坐在家里就挣钱。
      “书房旁边就是父亲的卧室,接着就是你的房间,然后是护士小张的。最后一间是蒋梅梅的。他是父亲的秘书。24小时秘书。今天她出去办事了,所以你没有见到她。”
      24小时秘书?我心里回味着这个词。她一定很漂亮、很精明能干。不一定精明能干,但一定很漂亮。
      他见我沉思不语,以为我有些累了,便说道:“你病刚好,别累着了。回房间休息吧。等吃午饭我叫你。”
      我冲他笑了笑,回了房间。
      进了这个舒适而陌生的房间,我不禁又想起了他们。在另外一个世界他们过得是否好?是否还记得我?是否还惦记着我?
      我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绿,我不禁黯然神伤。我拿起了电话拨通了张晨留给我的电话。
      和他们见面是在那天下午,在小区外的一间咖啡屋里。
      我坐在他们对面,低着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张晨问道:“楚小姐,你叫我们来有什么事吗?”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就开始讲述早晨我和他的对话。第一句话说出来后面的就容易多了。我的话就像流水一样一股脑儿地倾倒了出来。
      他们听完我的话,对我说:“楚小姐,那么你现在是在这个叫做周军诚的男人家里住了?”
      我点点头。
      “那么,我们就要见见他了。他在家吗?”
      我又点了点头。
      “那咱们走吧!”
      “等等,”我说,“我能不能先给他打个电话?”我问道。
      他看了看我,点了点头。
      我拨通了他的电话,他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谁?”
      “是我,楚含朵。”
      “朵朵,你不在家?”
      “我在小区外的咖啡馆里。你记得答应我的事吗?”
      “嗯。”
      “我现在就跟警察在一起,他们想见你。”
      “你等我。我马上到。”
      我挂了电话,对他们说:“他马上就来。”
      我低着头喝着我的咖啡,只听他们两个时不时窃窃私语。我听不清他们在讨论些什么,也不想知道。我有些怕,尽管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在恐惧些什么。
      不一会儿他来了,他走到我的身边,坐了下来。一番介绍寒暄,随后,张晨问道:“周先生,那笔钱您是为了避税而存在楚天雄的名下的吗?”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张晨身边的警官说道:“周先生,您应该知道如果您承认了这是事实那就意味着您承认您在逃税。您就触犯了法律。”
      他笑了笑说:“谁都不能抹灭的就是事实。至于我所触犯的法律请和我的律师交涉。”
      “那么,您为何存在楚天雄的名下?”
      “在这个世界上,我只信任他。而且他的生活离我很远,别人不容易发现。”
      “那楚天雄知不知道您逃税这个事实?”
      “我想他不知道吧。我跟他说我用他的名字存点钱是为了以防万一用。”
      “那好吧,以后我们如果有事会继续打扰您的。希望您配合。”
      “一定,一定。”
      “那好,我们现在需要提取你的DNA,希望您配合。”
      “没问题。”
      一切办妥之后,他礼貌地对张晨他们说了声再会,拉起我就走出了咖啡馆的大门。
      走进小区,他拉着我的手越发用力,我不得不使劲挣脱。“你弄疼我了!”我冲他大声喊。
      他松开我的手,却又扣紧了我的肩膀,对我低吼道:“你答应过我什么!你答应过我什么!”
      “我到底做错了些什么?!你答应过我允许我把我知道的告诉警方。”我冲他喊叫。声音一声高过一声。
      “谁让你自己出去的?谁允许你出去了?!你说!万一出事了怎么办!!!”他紧张地声嘶力竭。
      “什么!我连出门的自由都没有??”
      “有。但是必须有我陪伴!”
      “什么?我不要!”
      “你答应过我,我来保护你!”
      “对,可是•••”
      我还没有说完,他抢话道:“我来保护你的意思就是只要你走出这栋房子就必须让我知道而且必须有我的陪伴!”
      “什么?可我并不是这样理解的。我以为•••”
      “没有以为!契约达成之前没有规定我对你的保护方式,所以我按自己的方式进行!”
      我不知道我还能辩白些什么。只能呆呆地愣在那里。
      “怎么你想毁约?”他松开了我,独自一人快步往前走,留我一人在那里不知所措。
      不行,我一定要留在那里,我一定要查出真相。他说得对,一切都和他有关。一定是了解他的人干的。我不能就这样放弃。
      我追上他,把他拦下,我想进行最后的斗争:“那我同意,我答应你出去的时候有人陪伴,但我不要你,我要守晋陪我!”我赌气地说。
      “不行。只能是我。我只相信自己!”说完,他的嘴角露出浅浅的微笑,绕开我,走进了大门。
      我站在门外,看着他那抹浅浅的微笑,我知道我和他的第一次对决以我的彻底失败而告终。
      以后的几天我不再理他。故意忽视他的存在。我在心底咒骂了他一千次、一万次。这个骗子利用了我对父亲的感情,利用了他对父亲的思念,用他的眼泪、用他的悔恨、用他的内疚骗走了我的许诺,又用那么一点点线索勾住了我,勾住了我的自由,把我完全掌握在他手中。
      他这个大骗子。
      我不知道我是在骂他还是为自己的愚蠢找借口,我就像自己主动咬住鱼钩的鱼儿一样,掉进了他的鱼篓里。
      不再理他。为了我的尊严。
      在这里生活我第一次感受到了钱的力量。我出入那个会所,所有的服务人员对我总是毕恭毕敬,他们的服务真是无微不至。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那个书屋,在那里你可以喝着浓香的咖啡,看着窗外的景色或是拿着一本小说津津有味地阅读。这里的小说真是应有尽有,言情的、武侠的、伦理的、推理的、历史的、中文的、英文的、日文的•••听说只要是出版发行过的小说在这里都可以找到。
      几天后的一个中午,我在这里找到一本胡适批阅过的《石头记》,正读的津津有味,电话却响了起来。我一看,手机显示的是守晋的电话号码。我接通,就听守晋急切地说:“朵朵,你快回来。警察把我父亲带走了,说是在撞死你父母的肇事车上找到了我父亲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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