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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凤衣2 结局 ...

  •   萧涵韵闻声一惊,慌乱转身,手中的信掉落,她急忙捡起来,慌乱行礼:“姑姑。”
      白姑姑站在她身后,正看着她。
      “我是想将这封信交给他。”萧涵韵指着信解释道。
      白姑姑叹气道:“这信是解释锦囊之事吧,不必了,公子都知道。”
      萧涵韵不敢置信,知道?既然他知道为何还对她如此?
      白姑姑看着她的疑虑,走到那幅画前,手指轻抚上画中女子,道:“萧姑娘一番心意公子怎会不知,只是,他的心里再也装不下任何女子了。”
      乾定二年。
      “站住----别跑。”一群人追着一个少年叫骂。
      少年手中攥着馒头,一边回头看后面的人有没有追上来,一边拼命地跑,却一不留神被不合脚的鞋被绊倒了,那群人追上来对男孩拳打脚踢,狠狠叫骂:“小乞丐,学什么不好,竟然偷东西。”
      “住手。”闻声,众人看去,一妙龄红衣女子领着两个侍从持剑走来,女子肌肤胜雪,容色倾城,举止间充斥着一股灵动之态,冷傲又勾魂摄魄,让人不自觉地敬畏,却又为之吸引。女子便是姑苏赫赫有名的魂音堂堂主----喻晚凝。众人纷纷散去,方才的一群人则恭敬行礼:“喻堂主。”
      喻晚凝冷冷开口:“滚。”
      几人慌忙离去。喻晚凝敛去方才的肃杀之气,扶起在地上的少年,柔柔一笑,轻道:“安安,我来接你回家。”
      那是承安初见喻晚凝,以最落魄,最狼狈的姿态。
      魂音堂,喻晚凝坐在主位,接受着承安的拜师礼,礼成之后,她牵起承安的手,领他到魂音堂各处走走。魂音堂是武林中首屈一指的大门派,三年前,老堂主去世,喻晚凝便接任堂主之位,那时的她年仅十三。三年来,她整肃门风,安内攘外,手段独到,尤其是她出神入化的剑法,让人叹为观止。魂音堂在她的打理下蒸蒸日上,空前盛名。而喻晚凝是清冷孤傲的冰美人,不苟言笑,手段凌厉。
      走在林荫小路上,承安抬头怯懦地看向喻晚凝,被她牵着的手心冒出了汗。喻晚凝冲他一笑,柔声道:“安安不怕,以后这里便是安安的家,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了。”说罢,还遣了她身边的白姑姑去照顾承安。
      承安的母亲是喻晚凝的师姐,两年前承安父母双亡,喻晚凝找了他两年,终于在今日遇见了他。
      承安性子活泼,素日里总能想出各种法子逗喻晚凝开心,喻晚凝忙于魂音堂的琐事,很难得空,她请了许多名医教承安学医。得空时,她便陪着他,任他玩闹。
      一晃便是几年,昔日八岁的少年已长成俊逸的翩翩公子,承安端着药汤进屋,道:“师父,该服药了。”
      软塌上的喻晚凝缓缓坐起来,看向逆光走来的承安有一瞬的愣神,眼前的少年一袭白衣,墨发掺着白色的飘带倾泻在他单薄的后背,原来她的安安已经长大了。
      “服药吧。”喻晚凝愣神的片刻承安已坐到她身侧,看她那样看着自己,承安白皙的脸庞染上一抹红晕。
      喻晚凝轻笑起来,打趣道:“我的安安这般俊美,不知要便宜谁家姑娘了。”
      承安愤愤喂她服药,道:“师父难道不知,肥水不流外人田吗?”
      “原来安安喜欢魂音堂的姑娘,不知是哪位?”
      看她一脸轻笑,承安收起药碗愤愤离开。为何传闻中的师父和她所见的完全不同,什么不苟言笑,冷若冰霜,全都是子虚乌有,不仅如此,师父分明糊涂得很。
      喻晚凝平日劳累,承安便准备了各种汤药,用喻晚凝的的话说,承安是天生的医学奇才,她常常负伤而归,但凡有承安,她便能很快恢复。近日各种琐事已告一段落,她才想起已冷落承安多日,便学着做了几道小菜,为他送去。
      看见喻晚凝时,承安微微惊艳,今日的她着一身紫色襦裙,发髻上斜插一对白玉步摇,温婉动人。她难得有如此温婉的打扮,承安觉得,这般的她才是最真实的她,才是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模样。承安忽然想起他曾问她,为何不教他剑法,她道,执剑便会沾染血腥,我的安安应该干净的活着。他记得,当时她的眸中是无限的憧憬和化不开的忧伤。承安忽然觉得,或许,她想要的并不是如今的光景。此刻,他的眼里,心里,尽是心疼。
      乾定十年,魂音堂已在武林中站稳脚步,相较之前,喻晚凝倒清闲不少,那日她在承安书房中发现自己的画像,画中的她着一身红色舞衣,在菩提树下跳着凤衣,这大概是去年秋天的场景。
      入夜,浸了花香的微风轻拂着枝叶,星月相映,菩提树在月光下泛起层层碧波。喻晚凝在树下翩翩起舞,衣袂飘飘,承安在一旁抚琴,琴舞交织,岁月静好。
      师父,可否为安安跳一生的凤衣?
      一生?安安不会看腻吗?
      一生太短,那便三生三世吧。
      安安,肥水不流外人田,师父嫁给你做妻子,可好?
      承安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他怀疑自己方才是否听错了:“什……什么?”
      喻晚凝莞尔,玉手轻抚上承安的脸颊,温柔道:“这些年,门派不稳定,委屈了安安,如今大局已定,我欲将堂主之位传给门徒,安安若不嫌弃,我们便去归隐,从此不问世事。”
      承安激动地一时说不出话,他等这一日,已经等了太久,承安将喻晚凝拦腰抱起,在原地转圈。
      “师父终于答应了----”
      婚事定在七月,宴席在魂音堂举办。魂音堂广发请帖,传言当日席开百桌,大宴武林。
      成婚前夕,承安独自站在菩提树下,他忆起这些年来他与她所有的过往,从她牵起他的手领他回来,到今年五月她答应嫁他为妻。
      “安安,师父再为你跳一曲凤衣吧。”她站在他身后,笑的温柔。
      红衣飘舞,琴声悠长。
      大婚之日,满堂红绫,爆竹连天,宾客满座,贺礼如山。
      “迎新人----”
      随着主礼之人的一声唱报,承安牵着喻晚凝的手款款迈进喜堂,宾客的贺词萦绕着这对新人。在距离喜堂只有一步之遥时,喻晚凝突然掀开盖头,拔出一旁门徒的剑刺向右手边的冷玉。动作一气呵成,被杀之人还未反应便被剑穿透胸膛。
      喻晚凝拔出剑,突然心口一痛,她低头,看见一根银针淹没在她心口。身子一软,缓缓滑落,承安站在原地,眸子猩红,双腿一软直直跌落在地。宾客见如此,纷纷逃离。看到地上已经奄奄一息的喻晚凝,承安慌忙把她揽在怀里,双手不住地颤抖。
      今日的婚宴不过是她的一场局,魂音堂大局已定,只是,还有一位宿敌----冷玉。若他不除,魂音堂怎能有安稳之日,冷玉行踪隐匿,武艺非凡,今日的婚宴便是要引出他。喻晚凝得手了,计划很顺利,只是,她却再也看不到强盛的魂音堂了,她最疼爱的安安亲手将银针插进她的心脏。
      “师父,师父……”承安擦去她吐的鲜血,紧紧将她抱在怀里,眼泪夺眶而出。
      喻晚凝艰难地抬手抚上他俊逸的脸颊,抚去他灼热的泪,柔柔一笑,艰难道:“安安不哭,师父不疼。真好,我的安安,不再是那个能被人欺负的少年了。安安,答……答应师父,用你的医术,扶伤救病。”她闭上眼睛,安安,你终于长大了,能护着自己了。
      承安抱着喻晚凝痛哭,十年前,他父母被杀,他成了孤儿,四处流浪,而杀他父母的凶手就是喻晚凝,他知道,他都知道。如今他为父母报仇了,可是,他为何如此心痛?她答应嫁给他的那一刻,他真的很开心,甚至都在想,放下仇恨,只做她的安安。可是,他又知道,她那么在乎魂音堂,怎会真的愿意同他归隐。便是在她动手的前一刻,他也在想,若这场婚宴顺利举行,他也愿意放下一切,可是,这不过都是他的幻想。
      承安抱着喻晚凝离开了魂音堂,从此,这里的风波再与他们无关。承安火化了喻晚凝,将她的骨灰装进锦囊中戴在身上,师父,既然做了安安的妻,那便要不离不弃。
      白姑姑望向远方,道:“其实,公子不知道,那场婚宴是堂主设的局,可她却是真的要跟公子归隐的,原本打算为魂音堂做最后一件事,便退出武林。却不料,公子早已知道了一切。”
      萧涵韵心口一阵窒息,她不知自己该悲还是该喜,亦或者该感动?原来竟是这样,她珍惜的他待她的不同竟是因另一个女子,凤衣舞,月下长谈,还有那身紫色襦裙,原来,都是因为这些让他想到了他的师父。她闭上眼睛,眼角泪水滑落,那些可怜的美好终究是她自己幻想的一场并不完美的美梦。
      承安回府后便不辞而别,那日,萧涵韵在菩提树下站了许久。她在想,若是喻晚凝同承安说明一切,那么,他们如今早已双双归隐了吧,那样,她也不会遇见他。她忽然笑了,笑出了眼泪,她答应了父亲嫁给林家的公子。
      而承安带着“喻晚凝”去继续他的行医济世之途。
      师父,安安答应你,用毕生所学,扶伤救病,只是,师父要一直着陪安安。
      “老夫人,您要去哪?”丫头搀着老人,问道。
      “去哪?去寻个心安处吧......”萧涵韵拄着拐杖,由丫头搀着,缓缓走向远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凤衣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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