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章·秘密交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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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无数次尝试救出水清，然后一起远走高飞，可除了他的父亲嘲讽的目光，他什么也没有得到。
最后一次的解救，他父亲的忍耐似乎终于到达极点。
他的钥匙刚要插进锁孔，就被两个保镖按倒在地上。
他奋力地挣扎，他愤怒，他不甘，就差那么一点点，只是那么一点点啊！
他拔出藏袖子里的刀，发疯一样胡乱砍向身边的人，鲜血溅到脸上的时候，他愣住了。不过也只是几秒。因为他的爱人还在里面等着他。
他匆忙拿起掉落的钥匙，插进锁孔。
“咔擦”一声脆响。
“怎么会？！怎么……”臣岸的一只手不停地转动钥匙，
另一只手不断拍打门，状若疯魔。
脚步声缓缓靠近，他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尽管他已经明白了。所谓的希望，不过是他的父亲，想看看他得到又失去的绝望，也是想告诉他，别挣扎了，没用的。
看到地上的尸体，孟父笑着说出了平生第一次对他的夸赞：“你现在的样子，才有几分像我的儿子。”
等了这么多年，才得到这么一句称赞，真是可笑。
下一秒，他就被父亲的手下拖进密室。
那一晚，很长很长，他伤得很重，但他没有吭一声。
那一晚，他比任何时候都渴望，强大。
于是，他想尽一切办法变强，暗中积攒力量。
他的父亲也许不知道，也许知道，但自负过了头，把他所做的一切都当做螳臂当车。
当然，一切也多亏了那个他即将去见的男人。
要不是他利欲熏心，跟孟父离心，臣岸的计划，远没有这么快完成。
“老板，到了。”
手下替臣岸打开车门，不经意瞧见老板的脸色，为那个被关着的男人捏一把汗。
穿过长廊，面前是一所破败的院落，荒草丛生，灰尘遍布。
看见臣岸来了，靠在门前扇蒲扇的老大爷利落地站起身，替臣岸打开门。
从外面看来，不过是一所破宅子，一位普通的老大爷罢了。
但走进去，才发现一排排黑衣人全副武装，严阵以待。
臣岸一只脚踏进去，黑衣人整齐地朝两边退。
椅子上绑着一个中年男人，身上没有一处好皮，看来是疼得晕厥了。
但臣岸可绝对不会忘记，他曾经是怎样践踏他们的。
这个男人，没有名字，是父亲派到身边保护自己的，他隐藏地很好，又或者说臣岸从来没有遇到过真正的绝境，所以他从未出现，臣岸并不知道这个男人的存在。
可正是这个男人，毁了自己悉心守护的珍宝。
那天，水清在海边留下的眼泪，在阳光下泛着盈盈的光泽，如此夺目的红色，被暗处的男人看见了。
那一刻，贪婪的种子被埋下，在心里滋生，泛滥，再也无法从欲望的淤泥里拔出双腿，只能任由自己慢慢沉入泥底，与罪恶融为一体。
为了自己的私欲，男人没有把他看到的一切告诉孟父。他想独占人鱼的眼泪，没什么比养一条人鱼更持久有效的方法了。
可是，他实在是低估了孟家的实力，即便他不说，孟父还是知道了。
他故意放水，帮助水清出逃。
他唯一没有想到的一件事，大概就是水清在逃出来之后却死了。
臣岸至今记得，男人叫了一声看到那具僵硬的尸体时，多么的震惊、慌乱，以及难过。他可不是在同情这个叫“白水清”的可怜女孩儿，“白水清”对他而言，不过是一个媒介，可以给他权势、金钱、地位等等。到嘴的鸭子飞了，怎么开心的起来呢？
自己要带走水清的时候，他没有阻挠。
或许他意识到水清只是诈死。
但他太自负，以为一切尽在掌握，先让臣岸救回水清，下一步，臣岸必定会救出颦芙。他只需要最后把他们一网打尽，坐收渔翁之利就好了。
该不该说他天真呢？
自从跟孟父撕破脸，臣岸就对周围的一切变得十分警惕，自然察觉到了这个男人的存在。
臣岸做了一个决定——离家出走。
这不是个冲动的决定。这个决定，既可以摆脱这个男人的监控，也能去培植属于自己的力量。
至于过程，臣岸不想再去回忆。
今天，臣岸让手下故意透露消息给那个男人派来的卧底，今天清晨他和颦芙回乘车去见水清。
果然，那个男人上钩了。
带了一大堆人准备埋伏，却没想到还来不及出手就被抓了。
震惊、不解、不甘心。
那么熟悉的眼神。
曾经多少次，他也是这样的。
可总是到了自己头上才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不然也不过诉诸一声轻笑。
“是时候醒了。”
“是。”手下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刺进男人的肩膀，室内立马响起鬼哭狼嚎的声音。
其实，这个男人是个意志还算坚定的人，但臣岸知道比起肉·体摧·残，击溃这种人的精神世界更加容易。他们看似一层冷漠的铜墙铁壁，实则比任何人都软弱。
男人渐渐安静下来，他放弃了挣扎，他知道、他失败了，彻彻底底地。他自以为胜券在握，在臣岸眼里只是一个小丑。
“我们来做一场交易。”臣岸捏住男人的伤口，越来越紧。
男人垂下脑袋，回应了一个幅度很小的点头。
“很好，你们都出去。”
至于，臣岸和那个男人究竟达成了什么交易，只有他们两人知道了。
臣岸走出宅子的时候，天色已晚，臣岸觉得差不多该去接颦芙了。
说颦芙就打了个喷嚏，看看时间，有点儿担心臣岸怎么还不回来。不过转念一想，他能有什么事儿，就悠哉悠哉给自己泡了一碗老坛酸菜牛肉面。以前水清说这是人间至味，她还嘲笑水清口味清奇，现在她也变成清奇一员了，不过说真的，挺好吃的。
吃完，满屋子都是福尔马林的味道。
颦芙赶紧开窗透气，顺带就坐到阳台上欣赏起景色来。
“咳咳……”这门刚拉开一半儿，臣岸就被这酸辣味给呛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章·秘密交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