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八章 ...
-
1
天空黑暗,白月圆圆的倒映在荷花池中,然,同倒月影映在荷花池的一方身影清晰可见。
荷花池岸边,一棵蓝花楹树下,一位亭亭玉立的姑娘站立在那,她望着月亮,心里等待的那个人还未到来。
霎时,姑娘上头的树枝上传来言语。
“红荷香满玉娇容,轻身独立,上看消愁。”
这言语,这笑声,不是他,还会是谁。
姑娘抬头一看,只见梅殇坐在树枝上,笑看着她。
寒锦瑟眼中布满疑惑,他是如何不声不响进来的。
“仙华善规君知来,回首及时,半仙得修~”
话落,树上的人飘散不见,寒锦瑟诧异的警惕着。忽而,背后传来梅殇的夸举。
“锦瑟兄好文采,梅殇自叹不如。”
寒锦瑟转身看他,道:“明知修行不可滥用飞行,为何明知故犯。”
梅殇手上拿着一把长箫,把玩着道:“此规不受用,又无旁人知晓,锦瑟兄~何必介怀。”
寒锦瑟自知说不过他,坦言道:“那,那明知锦瑟非男子之象,为何还称兄道弟。”
梅殇抬眼注视她,看着她脸上的奇异神情。
“莫不是锦瑟兄,为了会见我,特意打扮的明艳动人,笑话梅殇?”
寒锦瑟皱眉,紧张的道:“岂有此理,寒宗之内以诚服人,梅殇此言,可是有心挑起事端。”
梅殇拍了拍寒锦瑟的肩膀,引得她差点动手。
“切勿急躁,你若不喜欢,叫你锦瑟可好。”
寒锦瑟不由自主的望向梅殇,回道:“有何不好,锦瑟乃是称呼,我很喜欢。”
“喜欢?锦瑟可别喜欢上我,梅殇受用不起。”梅殇笑眼说道。
寒锦瑟背对着梅殇,道:“冥顽不灵,愚不可及。”
梅殇重重的笑了几声,走到寒锦瑟面前说道:“锦瑟危言危行,墨守成规,梅殇真是见识到了。”
寒锦瑟靠在树边上,道:“无需褒奖,不足为训。”
“好了,正经惯了也该潇洒一回,你会吹箫吗?”话落梅殇直接坐在了草地上,伸手把长箫举在寒锦瑟面前。
寒锦瑟望着长箫,心里犹豫了些。
随即听到梅殇道来:“此箫暂无名讳,不如取名叫:“美景”,如何?”
“美景?你倒是取的随意……”
寒锦瑟伸手拿起“美景”,问道:“你可会吹箫?”
梅殇侧身坐着,看着寒锦瑟道:“就是不会~才叫你吹来听听!”
寒锦瑟叹息的笑着,呼了一口气把“美景”放在唇边。
箫声婉转,忽高忽低,忽轻忽响,唯美的声音缠绕在周围,几个盘旋之后,又悠远漫长,箫声每个音节清晰可闻.渐渐低音中偶有珠玉跳跃,清脆短促,此伏彼起,繁音渐增,先如鸣泉飞溅,继而如群卉争艳,花团锦簇,更夹着间关鸟语,彼鸣我和,渐渐的百鸟离去,春残花落,细雨绵绵,若有若无,终于万籁俱寂.
余音袅袅,闭眼自在的梅殇还未回神……
“此曲可有名?”梅殇睁眼问道。
寒锦瑟自小习音律,所以略懂。“有感而作,不曾有名……”
话落,寒锦瑟顿时感到一股怪异。
“此曲听得令人心旷神怡,不如我给它取个名字吧?”
寒锦瑟挑眉,这是在询问吗……“还敢随意乱取,休怪我剑下无情。”
梅殇摇摇手,在他的脸上难得看见认真的模样。
“离歌吧。”
寒锦瑟默念着,忽而觉得离歌耐听~
“离歌便离歌,只不过,更像是人名。”
梅殇背对着寒锦瑟,道:“不喜欢梅殇,但愿喜欢离歌。”
……又在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梅殇忽而起身,笑看着寒锦瑟拱手道:“天色已晚,你该回去了。”
“那你呢,天这么黑,下山的路可不好走。”
“你要留我?”
“总不能任你在宗门之内随意出行,再者,查阅的弟子快换了,此时你要被抓到,我可救不了你。”
“那依你看来,我该如何是好。”
寒锦瑟咬唇,心里万般纠结。
2
“吱呀~”门声渐响,寒锦瑟把梅殇推进了房内。
梅殇踉跄了一下,险些跌倒。
“没事吧。”关闭房门的寒锦瑟问道。
梅殇摇着头,抬眼观赏着寒锦春的寝屋。虽然不是没见过姑娘家的房,但那已是不懂事的年纪,尤今,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来别家……
不可在想,锦瑟可是你友人,不可多加揣测。
寒锦瑟站立在一旁,手忙脚乱的从柜子里搬来被褥放在床上~
随即,拿出草席扑在离床不远的地上,后铺上被褥,看向站立着的梅殇。
“你是想,睡床上,还是地下。”寒锦瑟不痛不痒的问道。
梅殇看了一眼干净整洁的大床,心想:果然是用心良苦,片语不差。
梅殇手指着地上的“小床”,道:“暗自收留外人,是何善规。”
…… “不愿逗留,不加以劝阻,好走不送!”话落寒锦瑟立马收起被褥。
梅殇见此,立马俯身按住被褥,笑道:“无妨无妨。此乃待客之道。”
寒锦瑟冷哼一声,起身不理睬梅殇走到桌边坐着。
“明日凌晨,从后山可到山下的小镇,从那你可随意出行,即使飞檐走壁,也无人阻拦上你。”
梅殇点头,躺下望着上空道:“既此,我就睡个安稳的觉,早些休息,锦瑟兄。”
寒锦瑟呼气,瞥见梅殇闭上了双眼。
要不是看你毫无越举,才不稀得留你……
凌晨,寒锦瑟把梅殇打扮成寒宗女弟子,粉色的衣衫,长发编着顺其往下。
梅殇任由寒锦瑟往头上戴各种发簪,但那些簪子他都看不上。
随即,望向寒锦瑟头上的“末舞簪”,他手指着那簪子道:“此簪光洁明艳,可否借我戴戴?”
寒锦瑟诧异,她正烦忧梅殇会不会厌恶这些,但,他好像乐此不疲。
寒锦瑟取下“末舞簪”戴在梅殇的发上。
“仅此一次,尽快归还。”
梅殇笑着应声,看着桌上的长箫道:“我把“美景”放在这,就当是抵押,这下你可放心?”
寒锦瑟抿嘴,对此毫无在意。
“好了,站起来我看看。”
梅殇乖顺的站起来,还特意转了一圈,引得寒锦瑟忍俊不禁。
“没想到,还挺像模像样的,着实惹人喜爱。”
梅殇弹了一下寒锦瑟的脑门,道:“若不是看在你这般细心,就算是被抓,我也一身正气。”
寒锦瑟笑着点点头,拉着梅殇的衣袖走到桌边拿起包袱。
“等下了山,再寻个客栈,换下来就是了。”
梅殇会意的笑着,任由寒锦瑟给自己带上一层面纱。
骤而,这般靠近之时,梅殇的眼神扑闪扑闪着看着她。
寒锦瑟像是知会了梅殇的心境,抬眼直视他的眼睛。
这一看,犹如周围寂静,万般变化的仙华中,仿佛只剩下他与我……
梅殇紧紧的咬唇,轻轻拍着寒锦瑟的肩膀道:“莫,莫不是我生的太美了,你竟看傻了。”
寒锦瑟脸上绯红,连忙退步,“咳!咳咳咳!是啊是啊,我真是出神入化,妙手如春~”
梅殇高大的身影越过她,道:“有此红颜知己,定当无所顾忌。”
寒锦瑟紧张的笑着点头,随即出门探路。
下山之路,不长不短,从君千里,终此一别。
寒锦瑟与梅殇来到一家客栈,客栈里人来人往,寒锦瑟坐在一楼的茶厅里等候着梅殇。
未几,梅殇拿着包袱下楼,一身原来的白色长衣恢复了男子的模样。
寒锦瑟拿起包袱放在身侧,随后给梅殇倒了一杯水递给他。
梅殇拿着茶水杯仰头喝尽,转眼中却看见面熟之人踏入客栈。
梦黎,梦愿期??还有易相思前辈。
寒锦瑟看梅殇出神,随即顺着他的眼光看去,却忽而一个手掌挡在自己眼下。
“有熟人,快些戴上面纱!”梅殇走到寒锦瑟面前道。
寒锦瑟望见“熟人”时一脸惊恐,转而从包袱里拿出面纱迅速戴上。
梅殇收好末舞簪放在长袖里,回头笑着走去梦黎那。
“是你,梅殇。”易相思诧异的看着梅殇道。
梅殇拱手,道:“易前辈安好,没曾想上次一别,竟这么快又遇见。”
易相思点头示意,道:“所言极是,我与你,倒是格外有缘。”
3
梅殇笑呵呵的应着,看向梦黎和梦愿期时也拱手示意。“梦兄,梦师姐。”
梦黎随意的笑了笑,转而去看与梅殇同坐的女子。“那位是?”
梅殇回头,看见寒锦瑟走了过来,只见她鞠着侧身,像是平凡女子行礼那般。
“小女子离歌,见过各位。”
闻言,易相思惊异的望着寒锦瑟。这名,怎会如此碰巧。
梦愿期扶起寒锦瑟,看向她双眼时缓缓盯看了几许道:“不必多礼,这位妹妹看着面善,想必是有过一面之缘。”
寒锦瑟回道:“相见恨晚,那便是偶然的缘分。”
梦愿期注视着寒锦瑟的双眼,她心知面纱下一定是非凡之人。
随即,客栈的小二招呼着梦黎他们入座,而易相思看向梅殇道:“不如同桌而坐,如何?”
梅殇笑道:“恭敬不如从命。”
四方桌,易相思坐在上座,梦黎与梦愿期左右而坐,而梅殇与寒锦瑟坐在下座。
“梅殇斗胆,敢问易前辈来香山,所为何事?”梅殇笑问道。
梦黎烦忧的看了一眼梅殇,心里极其难忍多事之人。
梦愿期闻言低头,自知娘亲定会如实相告。
“无妨,只是小女的亲事,还需来香山一趟商议。”
寒锦瑟看向梦愿期,忽而想起昨日南瑜师哥的一番话。
却不知,想着想着,寒锦瑟竟失声笑了几声。
笑声清脆,众人看向寒锦瑟。
寒锦瑟见此,连忙收笑,歉意的道:“抱歉,离歌失礼了。”
梅殇叹息,没想到离歌真派上用场了。
易相思莞尔一笑,听到“离歌”时,深深的望着寒锦瑟。“离歌姑娘,你是镇上的,还是居住在香山。”
离歌回道:“离歌本是镇上邻户人家的女儿,后被寄宿在香山修行。”
“这么说,你是南宗的人?”梦黎犀利的眼神看向寒锦瑟道。
“关乎宗门,离歌不边多言,还请见谅。”
易相思回道:“无妨无妨,我这孩儿有些难缠,离歌姑娘不要见怪才是。”
寒锦瑟笑着回应,转而看向梅殇。
“离歌下山多时,不便多留,失陪了,易前辈。”梅殇道。
易相思点头,看着梅殇与离歌起身。
“不一同饮食吗?”梦愿期客套的问道。
梅殇笑着招手,道:“不了,不了,我们方才吃过~”
“拜别各位,离歌告辞。”寒锦瑟礼数周到的着道。
梦愿期笑看着他们离开,随即看向易相思道:“娘亲,我们还是回去吧,不要去香山了。”
“是啊,姐姐不喜欢去,就别去了吧。”梦黎附和道。
易相思看着桌上的饭菜,淡笑着道:“早一些,迟一些,不如主动出击,了解对方的心境,如有不善,方可顺心,以便全身而退~”
梦黎拧眉,道:“娘亲言下之意,是想问清南宗对联姻的看法,如有不愿者,就可解除婚约。”
梦愿期脸色煞白,什么,解除婚约?“不可,不可解除婚约!”
一声拍桌声传来,引得易相思与梦黎诧异。
易相思哭笑不得,问道:“愿期,你这是何意,难不成,你对南瑜,暗自心许,认定了这门亲事。”
梦愿期睁大眼睛,不敢认同。
“姐,你真的对南瑜那小子一见倾心了,你没发觉吗,他对你可是毫无情意,可有可无。”
梦愿期柔声的回道:“亲事已定,怎能轻易说退就退,君子之约,不可当做儿戏。”
易相思这才看清梦愿期对联姻的看法,原来她早就准备妥当,暗自安置自己的心情。
“既此,娘亲定然帮你做成这门亲事,南宗若有一人不愿,就休怪我不念旧情,毒手摧残。”
梦愿期双手撑脸,一副担忧重重的模样令人心生同情。
镇上,寒锦瑟与梅殇分别之后,即刻上山。
而梅殇从长袖里拿出“末舞簪”欣赏,他摇着头笑,感叹此行遇到的一桩桩事由。
——凤岭梅道——
梅殇御剑停在凤岭山下,收好剑,去到梅花镇买了两壶酒后屁颠屁颠的行步上山路。
行完山路,走到凤岭梅道通门时,忽而梅往笙向梅殇跑来。
梅殇躲避他,看着他指着自己一副气恼的道:“一晚上你哪去了,去哪潇洒了,为何人人都知,就我不知。”
梅殇耸肩,回道:“你知作甚,我自然是去会见姑娘了。”
“一派胡言,你哪是见什么姑娘,分明又是去喝酒,醉的不省人事。”
“不信你去问阿爹阿娘,我的确报备过出行,不曾私自外出。”
梅往笙自然不会去问,因为他昨晚就已经问过了。“既是如此,姑娘呢,为何不带来给阿爹阿娘瞧瞧。”
梅殇笑道:“我这位红颜知己,哪能轻易出面,此事作罢,延后再议。”
“我且不管,下次,我也要去。”
梅殇看着梅往笙,道:“大哥,你这跟班的本事,倒是一成不变,让人避之不及啊。”
“我是你大哥,自然要看着你,免得你去祸害别人家的姑娘。”
梅殇笑笑而已,叹息着往前快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