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安王 安王很是赏 ...
-
男子却摇了摇头：“这我倒不敢说。不过，你们听过谢无梦这个名字吗？”
秦思南道：“我知道，我家里还有两本关于他的话本呢。他是武功排名第一的刀客，是江湖上人尽皆知的大侠。”
男子晃了晃手指，道：“那都是从前的事儿了。一年前开始，江湖上便开始陆续出现他的负面消息，有人说他是行侠仗义的英雄，也有人说他是坏事做尽的奸恶之徒。他做的好事，坏事，都有人瞧见，这可真是稀奇了。况且，即使他头戴斗笠看不清相貌，他那一把宝刀断月也是人尽皆知，你们却看他手里拿着什么？”
只是一根普通竹棍罢了。
衙役拿着铁枷小心翼翼地朝谢无梦走去，一旁那女子用手绢抹着眼泪，呜咽着对谢无梦道：“恩公，顾捕快他断不会冤枉好人，他一定会查明真相，还你清白。”谢无梦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
安王以为此事了解，正要转回西厢，眼看衙役就要将谢无梦押走，秦思南突然高声道：“此事蹊跷，求王爷明察。”
安王身边随从立即向前一步喝道：“谁人在王爷面前放肆！”安王摆摆手，制止了随从，朝秦思南一桌看来，见是一十五六岁少女，便问道：“方才是你说话？你为什么说此事蹊跷？”
秦思南便将街上那事说了，道：“故而民女以为，这位侠士不会无故乱杀好人。”
安王略一沉思，点头道：“嗯，也有道理。谢无梦，本王且问你，你可是杀了马大善人？”
谢无梦冷言道：“杀了。他为富不仁，死有余辜。”
当下就有人喊道：“胡说，马大富是善人，整个陇西县谁人不知？就是在这，也时常听闻他的善举。你将大善人杀了，才是真正的不仁不义。”
三人都没想到谢无梦竟自己承认了。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
凌霄却还觉得哪里奇怪，似乎遗漏了什么。略一思索，便站起向顾长安问道：“顾捕快，敢问你是如何得知谢无梦在此的？”
顾长安回道：“有人报案，说谢无梦在这里闹事。”
凌霄道：“那顾捕快接到报案来此地，路上花费多久？”顾长安道：“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凌霄走向他道：“可从他进这茶馆，离你到这儿来，前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且谢无梦刚将那登徒子制服，你便来了，显然不是因此事而报的案。”
秦思南恍然道：“对呀，报案那人怎知谢无梦会来这茶馆？难道这人未卜先知？”
凌霄继续说道：“况且谢无梦头戴斗笠，也未带他那柄断月刀，为何就有人能认出他来？”
顾长安眉头紧锁，凌霄说得十分有理，他无法反驳。他问身边一衙役道：“方才是谁报的案？”衙役皆是一愣，答不上话来，顾长安又道：“去把他找出来。”一衙役领命，便往茶馆外走去。
周围人也顿感蹊跷起来，窃窃私语。安王发话道：“虽有疑点，但杀人属实，先押回去，再查清楚。”顾长安领命道：“是，王爷。”
安王对凌霄与秦思南道：“你们两个，过来说话。”方才还坐在她俩身边的男子，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走了，只剩她俩面面相觑。穿过大堂时，凌霄闻到一股有些熟悉的香味，却又说不清是什么。
两人上楼去向安王请安，安王点点头道：“本王向来很欣赏聪明有胆识的年轻人，你们两个，很好。”上下打量两人一番，问道：“你们叫什么？是否凌州人士？”
秦思南爽快答道：“我叫秦思南，家住凌州府郊外。”凌霄却不答。旁边一随从瞪眼道：“王爷问你话呢！”安王道：“不得放肆。”又好言问凌霄道：“姑娘不说话，可是有难言之隐？”凌霄略一点头，赔了个不是，道：“并非民女不想说，只是民女的身世，民女自己也不知道。不敢蒙骗王爷。”
安王道：“哦？这是怎么回事？”秦思南道：“凌霄姐姐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现下正在我家养伤呢。对了！”她一拍手道，“王爷您见多识广，说不定能知道那块玉佩的来历呢！凌霄姐姐，你快拿出来给王爷瞧瞧。”说着便扯了扯凌霄的袖子。
凌霄便将玉佩递给安王看，与秦思南一起小心期待地望着安王。安王拿起玉佩仔细打量了一番，像是在思考什么，半晌，问凌霄道：“这玉佩是你的？”凌霄道：“民女醒来时，身上只有这块玉佩，想来是我的。”她见王爷目不转睛地反复看那玉佩，便小心问道：“王爷，可是见过这玉佩？”
安王道：“没见过。不过，虽然不知道来历，但这块白玉玉质上乘，绝不是从普通人家出来的。我倒是可以帮你查一查。”
凌霄与秦思南皆是喜不胜收，谢了安王。安王又道：“你失忆了？可曾请大夫看过？”
秦思南道：“王爷放心，我爹是整个凌州，不，我爹是医术天下第一的大夫，已经给凌霄姐姐看过了。”这话说得大言不惭，倒是不把皇宫御医放在眼里，可安王偏偏喜欢这份自然流露的自信。
何况安王是什么人？他曾统领千军万马，心胸宽大，难道要与一个小女娃计较？她又见过什么神医了？故而他不仅不恼，还乐呵呵道：“这么厉害？那本王倒要见识一下了，你爹的医馆开在哪条街上？”
秦思南道：“我爹与我平日都在凌州府郊外，集会的日子才来凌州府呢。”
底下有人听到了，问道：“你爹可是那挂牌妙手回春的秦伯？”秦思南得意道：“是呀。”
此话一出，大堂又炸了锅了。隐隐约约就听到“秦伯”这个名字从各人嘴里提起。
安王道：“看来你爹挺有名啊，这等人物，我怎会不知？”底下一人回道：“那秦伯的医术着实了得，且专替穷人看病，王爷不知也不稀奇。有时候病人实在是穷，不仅不收钱，还免费送药呢。”另一人道：“可不是嘛，上个月李家丫头发了癔症，终日说胡话，看了好些大夫都说治不了，本以为就那样了，后来经人找到了秦伯，几贴药下去，可不就好了。现在那丫头婆家都许好了，正在绣嫁衣呢。”
安王听楼下百姓你一言我一嘴地夸赞秦伯，心里顿起了结交之意。他本就不拘小节，故而百姓们虽心里敬重他，也知道身份悬殊，却能像是邻里街坊般与他聊天。
安王心里高兴起来，对秦思南道：“想不到凌州府还有你爹这号人物。今日本王要在府里设宴，你去请你爹来，本王要见一见他。”
***
申时一刻未到，秦伯背着小药箱问诊归来，远远地就见秦思在摊子前南兴高采烈地向他挥手。
他知自己女儿一向闹腾，这会儿不知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于是便不理她，只问凌霄道：“可打听出什么吗？”
凌霄摇摇头，秦思南插话道：“虽未打听出什么，但有一件喜事。”
秦伯一边收拾摊子，一边问道：“哦？什么喜事？”秦思南眼底飞上一抹得意，道：“安王殿下要设宴招待咱们呢。”
秦伯夸张地“哦”了一声，似乎是在打趣秦思南好大的口气。他不以为然道：“你怎么会与安王扯上关系，莫不是被人诓骗了吧？”秦思南嘟起嘴道：“在爹眼里，我是那么笨的人吗？真的是安王。”秦伯停下手中活计，看向凌霄，凌霄也点了点头。秦伯顿时脸上有了几分凝重，低头加快了收拾的速度，道：“你也陪她胡闹。安王是什么身份，怎会与我等小民有所交集。快些收拾，再不走，天色就要暗了，夜路难走。”
秦思南仍不服地小声嘟囔，秦伯却一反常态，对她理也不理。凌霄想着自己的玉佩尚在安王手里，秦伯便是要走，她也走不了。正踌躇着如何开口，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向他们走来：“真巧，竟在这碰见你们。”
原来是顾长安，他将谢无梦缉拿入狱后，便出来巡街，恰巧路过此地。顾长安道：“我听闻王爷邀你们府上一叙，你们可知王府怎么走？”
“是顾捕快，”秦伯行一礼道，“小女顽劣，满口胡言。可你怎么也与小女一起捉弄我这老头子。”
顾长安不解道：“什么？”秦思南道：“我爹就是不肯相信王爷邀我们呢。”顾长安笑道：“原来如此。这做不得假，秦伯不必顾虑，不如就由我来领路。”秦伯惶恐道：“这万万不可，我等乡野人家，不知礼数，贸然前去怕是要令王爷不快。还是不去为好。”顾长安皱眉道：“王爷相邀，怎可不去？秦伯不必推辞，莫要让王爷久等。”秦思南也帮腔道：“就是就是。爹你不去就是拂了王爷的面子，王爷是什么人？要是生气了怎么办？”
“这，这……”秦伯还在犯难，顾长安已帮着一起收拾，万般无奈下，秦伯也只好跟着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安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