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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衔芍药的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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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外,家仆们还在同灾民吵得不可开交,见姜夫人出来,家仆们都住了口,要往夫人身边去。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句:“他们要跑了!”使得人群突然推推搡搡起来,粥都翻倒了一地。家仆一往姜夫人身边跑,人群也跟着扑到了姜夫人身前。贴身丫鬟春兰一看情况不妙,赶紧挡在夫人身前,拦住扑过来的灾民。
春兰一步一步往后退,人越来越多她快要拦不住了,姜夫人看着满头大汗的春兰,知道家仆们也撑不了多久,赶紧吩咐下人去郊外宗祠把老爷叫回来。
仆人来报信时姜老爷正在同姜长老一起教霓生习武,收到了消息,二人便赶忙领着霓生回府。
到了姜府,只见一大群兵官已然把人群围了起来,都收拾服帖了,夫人也安然无事。县令大人也来了,见着姜老爷,赶忙上前作揖:“姜老爷,为首的几个闹事的都抓起来了,提到衙门去了。”
姜老爷也赶忙行礼:“多谢官老爷及时搭救,不然这事怕是难料了,姜某不胜感激。”
县令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我们移步县衙审一审那几个人吧。”
“您先请。”姜老爷连连摆手让县令先行。霓生从父亲身后探头,打量着县令。她琢磨着县令大人服饰上的压花,陡然感到有一束陌生的目光盯着自己。她寻着源头看过去,找到了那目光的主人。那是一个浑身散发着英雄气的男孩,双眼干净明亮,衣着简单利落,霓生用手比划了一下,那男孩比她高了一个头还有多,瘪了瘪嘴,心里暗暗想着娘亲故事里的英雄好汉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
阮钰发现姜老爷身边的小女孩看了过来,赶紧低下头,就怕自己冒犯了她,“这大概是姜家的千金了。”等他再抬头,却发现她竟然在丈量他的身形,看见她瘪嘴的模样,忍不住又埋头偷笑了起来,“这丫头还真是顽皮可爱。”
霓生没注意到男孩在笑她,心不在焉地揪着裤边。
到了县衙,县令大人上了坐,一拍惊堂木,就令人传了犯人上来。霓生还是第一次看见县衙办案,眼睛睁得大大的,一会摸摸两边衙役手里的水火棍,一会惊叹县令大人背后的海水屏风,要不是姜老爷把她扯回来,她还真想去摸摸那乌黑的惊堂木。阮钰很是惊讶,他第一次上衙门可是被吓得不轻,连连哭鼻子,一直到现在父亲都还拿来说笑他。他摸了摸鼻子,心里有了打算。
“冤枉呀!县老爷!草民是冤枉的!”一排犯人被拖上了堂,为首的赫然就是大嚷粥里混石粉的那人。
“姜夫人,可是这人?”县令大人没理会那人的叫喊,转而向姜夫人发问。
家仆上前看了一圈朝姜夫人点点头,姜夫人向县令大人行了一礼:“正是此人。”
“圣上心系灾民,亲拟圣旨让各家开仓放粮,你倒好,当众诬陷姜家别有用心,你该当何罪?”县令又拍了一记惊堂木。
那人仍不死心:“碗里的粥确实有石粉,这是事实!”
“禀县令大人,粥中石粉确有其事,但可以确定是之后撒上去的。”阮钰恭恭敬敬地走了出来,随眼还瞄了一眼姜霓生。果不其然,姜霓生确实在看着他,她想不到他会站出来讲话。
“那阮公子要如何证明?”
原来他姓阮。霓生心想,一个如此英雄气概的男子怎能姓阮,真是有悖寻常英雄故事。
“石粉虽存在,但却仅在粥面上一层,如若混在粥中,应在粥内也有所发现才是,但粥内却完好无损。”阮钰说的头头是道,说完又接了一句,“我还可以找出姜家与其串通之人。”他又朝霓生看了过来,这就一句就像是专门说给她听的一样。阮钰都有些迫不及待看到霓生惊讶的表情了,谁知等了半响,只有县令着急想知道,而霓生毫无反应。
若是阮钰知道自己的积极表现还不如他的姓氏来的让霓生震撼,那可真会被气个七窍生烟。
“姜家内部还有串通之人?”县令大人有些不满,这位将军家的公子哥,传闻是谦逊有礼的,怎么这真人与之大相径庭呢,明明就聪明灵光爱显摆罢了,说话只说前半句,非要人往下问,传闻果真不能信。
“是这样,我与县令大人赶到时其余的粥已经被打翻不少,但桶内也有残留。我了解了事情经过之后,第一时间就查看了桶内的粥。人都知,这粥凉了面上会结一层米糊,而我发现这石粉却是在迷糊上,连米汤都未沾上。这定是贼人见我们来怕被戳破阴谋而之后撒上去的。”
“当时暴动的灾民都被我们控制住了,而姜家是不含在内的,那就只可能是姜家内部有同谋。而这同谋我猜测姜夫人应该已经明了了。”
阮钰一番话让姜夫人思索了起来,她回忆了一会。在场的姜家人不多,那时春兰拦在身前,被围起来的两个家仆也无力此时,那就只有....
“管家!”姜夫人惊呼。
“传姜府管家上堂!”
管家一见到县令大人和姜夫人就跪了下来,哆哆嗦嗦话都说不清了:“大大人,不知传草民有何事?”
“你与这犯人串通诬陷姜家,证据确凿!还不承认!”
那犯案的灾民先前在阮钰一番话下来,已经惶恐不安了,见姜府的管家都被传上来了,直接就扑倒在地哭号:“大人开恩呀!我也是被管家指使的,他要我做无赖把事情闹大,事成之后就分我一些银子让我过好日子!都是他!”说完还气愤地指着管家。
管家一看事情败露了,也哭了起来:“大人,我我冤枉啊!我也是被迫的!”
“姜家是如何待你的?你也是呆在府里一两年的旧人了!非要这样害姜家!这要是皇上知道了,怪罪下来,说抗旨都可以!那可是全家上下都要掉脑袋的!”姜老爷听到管家的承认,气得直抖,走到跟前,指着管家一顿痛骂。
“老爷,我我也不知道会这么严重,那人就是给了我一笔钱,他说想出口气罢了,我还没有娶妻,家中还有重病的母亲,我很需要这笔钱的,老爷....”
“那你可知指使你又是何人?”县令大人打断了管家的哭诉。
“那人仅给了钱就走了,只说他会看着,小人也不知道是谁...”
此时,一道黑影消失在堂外围观的人群中。
“那就无从抓起了。姜老爷您看怎么办?”
姜老爷痛心地看了管家一眼,对县令大人躬身:“大人,犯人就依法治了吧,抓不到的人没能得逞,还会再出现的。”姜老爷对县令大人说完,又对管家说:“你的母亲我会吩咐人去照料,你就在牢里好好反省!”
管家一听,赶紧磕头谢恩:“谢老爷,谢老爷....”
“好了!此事就此作罢!退堂!”
.....
到了姜府下了马车,霓生跟着母亲走在姜老爷和阮公子身后,她发现阮公子的到来似乎令父亲尤为开心,一路闲聊,不甚开心。她暗自嘟囔了一通,“阮公子,软公子,英雄哪里轮得到他!”
这时,姜老爷和阮钰停了下来,霓生没有察觉,径直撞上了阮钰的后背。霓生只感觉自己撞到了一堵墙上,硬的要命,鼻子疼得直往后退。阮钰也怕她伤着,赶紧扶住她,“不好意思,我应该先出声的,你没事吧。”
霓生捂着鼻子瞧着阮钰,她气愤极了,这阮公子分明就是在笑话她,但是转念一想她又心虚了起来,莫不是他听到她说他坏话了?
“让阮公子见笑了,小女霓生从小就迷糊,父母都嫌头疼。”姜老爷瞪了霓生一眼,才同阮钰介绍道。
“无事无事,家父这次命我来就是想邀请姜老将军携家人一同上京游玩,别院都打理好了。”阮钰看着霓生,笑意满满。
“我已命人去通知姜长老了,他即刻就来。上厅堂等吧。”
“也好。”阮钰笑起来清爽又豪放,霓生呆了一会,心里满不情愿,却也承认这人到底还是符合她心里的形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