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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驿站 徐琰从未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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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琰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向自己的父亲徐四爷提出游学徐琰是的请求,今上登基不过短短三年,俨然有明君迹象,这样的帝王大多喜欢务实的臣子,徐琰囿于年纪,对民生时事的看法不免有些天真,想要殿试一鸣惊人多少有些难度,出门游学也是增加阅历,徐四爷对自己儿子抱有很大期望,对于此事十分赞同,所以徐琰此次出行徐四爷不仅从忠仆中挑出精锐,更是说服族长派出部曲暗中保护。让徐琰没有后顾之忧。徐琰坐在马上,虽然自小受到的教育让他没有喜形于色,但第一次出远门还是难掩心中雀跃。不远处三两只青雀在树枝上歇息,青山与白云相映成趣,徐琰一时沉醉其中,半晌才回过神,他不禁摇摇头,到底还是失态了。又望远处飞鸟成群感慨道:“怪不得那么多文人墨客向往这闲云野鹤的生活,倒是真令人不舍。康伯,我们离冀州还有多远?”一精壮汉子听到徐琰的问话,打马上前,“禀公子,大概还要七八个时辰,我们一路从官道,今夜应该要歇在驿站。明日巳时应能赶到冀州。”徐琰点点头,“继续赶路吧。”精壮汉子应了一声,又指挥众人继续赶路。云州算是漠北七州里离冀州最近的地方,冀州整个漠北最富庶的地方,哪怕是定王的封地幽州都及不上。冀州虽富庶,但世家甚少,徐琰挑中那里也是觉得那里鱼龙混杂,事先不暴露身份可以起到锻炼效果。可不知为何,冀州富庶却乱,除了一些大商人,一般没什么人愿意离开云州去冀州,可今日徐琰在官道上已经碰见不止一拨人了,甚至有他的挚友,他虽有心询问,但对方步履匆匆,他也没多言。心下却有了打算,冀州怕是有大事发生。却见另一方向上也有人向冀州赶去。“康伯。”精壮汉子靠近徐琰,“公子。”徐琰安抚地摸了摸骏马,“不必着急赶路,到冀州慢上一两日也无妨。”汉子低头应诺,他们赶路的速度又慢了下来,徐琰也一副游山玩水的样子,到叫好几拨急忙赶路的人诧异地望着他们,徐琰也发觉每一拨人中都有一位颇有气质的少年公子,再回想起挚友步履匆忙,徐琰隐隐有了猜测。但他依旧如常,兴致来了甚至留宿野外,忠仆们有的对徐琰的行事十分不解,有的差点去问,都叫康伯拦了下来,康伯也知那些人是好心,可主家既然让他们跟了公子那就要信任公子,哪有做人仆从却要干涉主人家如何行事的。再说,公子聪慧,行事自有分寸。那些人仔细一想也是,便老老实实的听康伯调度。徐琰也看在眼里,他已在路上停留了一夜,再慢就失了分寸,“康伯,今夜便歇在驿站吧。”一行人又紧赶慢赶在傍晚赶到了驿站,驿站外停了不少马,康伯上前禀告,“公子,都是上等的战马,有的应该见过血。”徐琰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如此一来里面的人的身份就值得推敲了。还未等徐琰考虑好,驿站里的小厮就已迎了出来,那人笑容满面,“各位爷来得巧,这站里恰还剩下几间上房,里面请。”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徐琰向康伯示意,康伯领会,带着两个人上前,刚好将徐琰护在中间,那小厮也没什么变化,依旧弯着腰十分恭敬的样子,不过徐琰注意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轻蔑,心中有了分寸。到了大堂,徐琰就被一个身影吸引住了,未曾看见正脸,但那人满身的贵气遮掩不住。徐琰也不多看,随着那小厮朝空着的上房走去。徐琰进房先让康伯布置一番,倒不是他娇气,非常时期当行非常之法。“今夜大家都好好休息,什么动静都不必理睬,与我们无关的事,只当听不见。”康伯低头应诺,带着忠仆去了其他空房间,徐琰自小不喜欢与人同居一室,更不习惯有人贴身伺候,康伯之前一直跟在徐四爷身边对徐琰的习惯也有些了解,在野外的时候大家还未放在心上,只当条件简陋,晚上都要守夜,现下就心生不解,“老康,咱们不是要保护公子?”其中有人同康伯有些交情,出言相问。康伯没有解释,“听公子的话便是。”不出徐琰所料,晚上果真有些故事。康伯等人得了吩咐只当没听见,徐琰更是紧闭双眼,睡意沉沉。只见徐琰日间见到的那位贵公子端坐大堂,日间迎过徐琰的那位小厮身坚执锐,单膝下跪,“禀主上,属下已探到定王世子昨日在冀州密会漠北各世家公子,欲行不轨。”贵公子只是轻蔑的笑笑,“那今日住进来的是哪家的?”一位青衣文士答道:“是云州徐氏的五公子,徐琰。”贵公子有了些兴趣,“徐琰?”青衣文士低头答道:“是,其父是漠北名士徐长夜,是乾武十三年的探花,后因姚妃一党陷害,辞官回了老家。”贵公子有了笑意,“倒真是个聪明人,少徽,你认得他?”青衣文士也就是谢少徽点头,“徐琰文采斐然,仆有幸拜读过他的文章,清新而又发人深省。”贵公子笑意更深,“能让淮左第一才子谢少徽如此称赞,我倒是想见识见识。也就是说这次定王府之事,徐氏并不知情?”谢少徽想起父亲当年对徐长夜的推崇与惋惜不禁道:“不提定王是姚妃之子,徐长夜也不会参与,家父曾言,徐氏一族这些年虽来无人出仕,但无一人小觑。自徐行远以来,徐氏多有名士,君子在骨不在形,这许多年来,只有徐氏,风骨不减,尤盛当年。仆初遇徐琰方知此言不假。”这话贵公子倒是赞同,一般人对徐琰的第一印象绝对差不了,不提长相,便是那一身的光风霁月都足以令人刮目相看。徐琰的长相更令人有好感,谁不喜欢长得好看的人呢?徐琰的长相一眼看去并不惊艳,但就是令人感到舒服,与贵公子不同,徐琰更多的是谦和,贵公子极具侵略性。“既然如此,那便瞧瞧今夜的好戏吧。”贵公子起身回了房间,身穿盔甲的小厮和谢少徽依旧留在大堂,仿佛是在等什么人。夜半,一群黑衣甲士惊醒了一驿站的人,徐琰依旧不为所动,倒是康伯有些紧张,这群人行动极有章法,一看便知训练有素,虽然担心公子的安危,但还是没有动作。谢少徽听到动静微微一笑,“赵将军,真的有人来送死了。”小厮就是谢少徽口中的赵将军赵允衡正悉心擦拭自己的佩剑,听到谢少徽的话,露出一抹极致残忍的笑,“还怕他们不来了,看来是我多虑了。”谢少徽闻言只是合上手中的书,“那便祝将军旗开得胜了。”赵允衡已然起身,正对上谢少徽双眼,“借先生吉言。”谢少徽又慢悠悠的晃回了房间,等到这时定王的人才到,看来有人使了绊子。这般说来定王在漠北这些年没少得罪人呐。
第二日徐琰下楼时已是一派风平浪静,谢少徽有意攀谈,徐琰迅速收敛心中讶异,在谢少徽看来,再没比徐琰更妥贴的人了。徐琰嘴角带着笑,如微风拂面,“倒是琰的错,竟不曾识出是谢兄。琰昨夜未曾烦扰谢兄吧。”谢少徽拍了拍徐琰的肩,“徐兄不必如此客气,昨夜也无甚大事,只是三俩毛贼,徐兄无需紧张。”徐琰的笑容愈发灿烂了,看的谢少徽竟有些失神,自他踏入官场以来好像再没看过这般笑容。“谢兄说笑了,琰自不会放在心上,还要多谢谢兄照顾,实是琰前往冀州有事,不然定要宴请谢兄。”谢少徽知道徐琰是客套,“如此谢某就不留徐兄了。”
徐琰便带着一干忠仆出了驿站,康伯在前,跟着徐琰的是一位张姓仆从,“公子为何不问谢公子缘由?”徐琰原以为此次派出的忠仆皆是精挑细选,没什么不识大体的人,且不提他与谢少徽本不熟识,便是他与谢少徽相交已久,如谢少徽不曾解释他也不该追问,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再说昨夜凶险,能逃过一劫已是大幸,今日不思如何保全,到想着追根究底。徐琰不想搭理他,康伯知晓了徐琰这里的动静,回头见徐琰面露不愉,心下道不好,他日防夜防还是有人犯了蠢,面色就更难看了,他急忙走到徐琰身边,“公子,都准备好了。”徐琰点了点头,从张姓忠仆身边走过,康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送回老宅吧,公子身边不缺要过问公子行事的人。”张姓忠仆从康伯过来时就知道自己讨不了好了,听到康伯的话身子都软了,求饶的话一时也说不出口,只愣愣的被人拖走,康伯又冷着脸看了昨夜有疑问的人,“别说什么不该说的话,若有下次,你们可没张虎运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