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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Y下个,路口,见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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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泰彦注意到文琪的目光,连忙解释道:“这个是我去年准备的,也一起收下可以吗?”他将另一个盒子打开,推到文琪面前。
小盒子里面是一条与项链同款式的手链,栩栩如生的镂空雕刻让人忍不住一看再看。
“去年准备的,那也是送我的生日礼物吗?”文琪吃惊地问了句。去年的这个时候,彦彦也来日本找过自己么?
“嗯,十八岁的生日礼物。连着两年都差不多,我是不是很没创意?”徐泰彦取出手链,试探性地向文琪伸出一只手。
文琪自动送上左手,让他帮自己戴上。“谢谢,我很喜欢。看来,睡了一觉醒来徒长了两岁,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一下子能收到两份生日礼物。”
文琪将手收回来,举到眼前仔细欣赏着手链,心里想着:十八岁送手链,十九岁送项链,等到了二十岁,是不是该送她配套的戒指啦?
二十岁,已经是国家法定可以结婚的年纪了。送戒指,也不算太早吧……
徐泰彦的目光同样停留在文琪的手腕处,心里的想法却与文琪大相径庭:手链是按照琪琪以前的手腕尺寸买的,但现在却明显大了一圈。她实在太瘦了!以后,他要好好帮她补回来。
……
一阵比一阵强烈的反胃和恶心涌来,文琪终于睁开了眼睛——没办法再睡了!
深夜的房间里,唯一微弱的光芒来自于徐泰彦没有扣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他右手还扣在鼠标上,人却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文琪撑起身体,想过去给彦彦披件外套。可刚下床没走两步,一股更难以忍受的恶心感翻涌上来,文琪立即调转了方向跑进卫生间。
几乎是刚跑到马桶前,她就吐了出来。一股又一股的污秽物同时从鼻子和嘴巴喷溅而出,文琪被呛地咳嗽起来。胃部剧烈地翻滚,仿佛要跟着其中未消化的食物一起冲出来……
晚上吃下的东西全都吐光了,可胃仿佛还没有报复够似的,继续作威作福般剧烈地收缩挤压着。一口酸水返上来,文琪感觉整个食道都火辣辣地烧起来……
活该!谁让她被彦彦美色所迷,一下吃那么多!晚餐吃得多就不说了,还没节制地贪吃了那么多高热量的蛋糕!
在疗养院的时候,她的饮食从营养到摄入量都是经过精确计算的,她的胃根本还没恢复到正常人的水平……
“呕……”又是一口酸水……
这是要把胃酸都吐干净了的节奏么?好难受……
“琪琪?”
徐泰彦被呕吐的声音惊醒,大步迈进了洗手间。眼前的景象瞬间让他的心揪了起来。
他急忙走过去,不顾自己会不会沾染上脏污,缓缓将狼狈的文琪扶起来。“怎么回事?怎么吐了?哪里不舒服?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文琪摆摆手,全靠他搀扶着才能走到洗手池边。她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又捧起水漱了口,缓和了一会儿,才又说道:“我没事儿,吐完已经好多了,不用去医院。”
“怎么可能没事!你吐得这么厉害!”彦彦皱紧眉头,还用手背试了试文琪额头的温度,“没有发烧,是不是吃坏肚子了?还是得去医院检查一下我才能放心。”
“我真没事儿。”文琪叹口气,“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不要紧的,我只是晚上吃得有点多,消化不良,胃吐空之后也就消停了。我回床上休息下,睡一觉,明天早上一醒来,就又是个活蹦乱跳精力无限的文琪,我保证。”
“真的?”徐泰彦不信任地看着她。
毕竟,这是个不会照顾自己、能把自己折腾到住院、有前科的姑娘,她口中的不要紧,在他这里是要打个大大的折扣的。
“什么真的假的!爱信不信!反正我不去医院,要去你自己去!”文琪无语地白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自己转身就回卧室去了。
徐泰彦连忙跟上,似乎生怕她一路上磕了碰了。直到文琪老老实实躺到床上,盖好被子,他才松口气,回到卫生间清理污秽的呕吐物。
重新换了件衣服,徐泰彦倒了杯温水来到床边。看文琪还没睡着,他轻声细语地问了句:“胃还难受么?”
文琪摇摇头,微抬起上半身,就着徐泰彦的手喝了点水,就又躺回被窝里了。吐完就不会有难受的感觉了,不过整个人有点虚脱,浑身懒洋洋的,不想动。
“几点了?”她问。
“凌晨两点多了,睡吧,我守着你。”徐泰彦坐在床边,给文琪掖了掖被角。
“守着我干嘛?我有事情再叫你好了!彦彦你也睡呀。”文琪实在是困,眼睛眯了眯,又勉强睁开,“你不会打算一夜不睡就这么坐着吧?来来来,一起睡。”
“你先睡吧,我还不困。”徐泰彦轻轻拍了拍文琪的头,拒绝道。
“屁!不困你刚才趴桌上诈尸啊?”文琪连白眼都懒得翻给他,直接一个饿虎扑食,搂住徐泰彦的腰,“快躺下啊!一起睡、一起睡……”
徐泰彦根本顾不上想文琪刚刚竟然说了粗话,他的身体已经僵硬成一块石头,整个人都不好了。好半晌,他才像机器人一样,叻啦叻啦地一寸一寸滑进被子里。
文琪心满意足地抱着她的人形抱枕,心安理得地睡着了。
而徐泰彦,全身的血液几乎都涌向同一个地方……
本来坐在床边的话还可以靠着床头稍微眯一下,现在和文琪一起躺下来,却根本没办法睡觉了啊!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渡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
CAO!这根本没用好吗!救命啊!
请问身边躺着最喜欢的人,却一动都不能动,他到底该怎么办?在线等!急!
……
天亮了,也不知文琪是被她自己的肚子饿醒的,还是被房间里的香气给勾醒的。大概,是二者共同作用的结果吧。
文琪觉得,一睁眼就能看到沐浴在阳光下认真工作的彦彦,实在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如果每天都有这种养眼的福利,大概她的懒癌和起床气也可以脱离绝症的行列了。
“醒了?”徐泰彦走过来蹲在床边,关心道:“感觉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文琪侧身用一只手撑起头,回答:“好得不能再好了,要不要我给你翻个前滚翻、再劈个叉证明一下?”
“哼。”徐泰彦笑也不是气也不是,直起身,居高临下地下命令:“没事就爬起来洗漱,我熬了粥,你少喝一点。”
“Yes.Sir!”文琪利落地爬下床。
看着她轻快的身影,徐泰彦悬了一晚上的心总算放了一些下来。
洗漱完溜进厨房,文琪端了一碗盛好的粥走回卧室的书桌旁,她靠站在墙边,一边喝粥一边不懂装懂地看徐泰彦的双手在笔记本键盘上敲敲打打。
“你吃了没有?”
随随便便煮个粥也能香糯可口到叫人想把舌头咬下来的,也只有彦彦才做得到吧?这么贤惠的男人,以后一定要娶回家里天天守着,哈哈!文琪在心里奸笑。
“我吃过了。”徐泰彦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头,严肃地看向文琪。“你先坐下。”
“哦。”文琪乖巧地落座在徐泰彦旁边的另一把椅子上,“要正式谈话吗?”
“你的父亲和哥哥,我目前查不到任何消息。”徐泰彦一脸肃穆,“你离开之后的每个寒暑假,我都有来过日本,关于神家的调查,我也从没停歇过。但你家族的信息实在太难查了,我竟然收集不到一点儿有用的资料。”
文琪点点头,表示理解,而且,并不意外。
神爸爸和三个哥哥,她现在全都联系不上,那么不是神家的人集体出了事,就是他们故意隐藏了踪迹。如果是前者,不至于一点蛛丝马迹都探查不到,如果是后者,那就非常说得通了。
希望是后者吧,她一点都不希望自己的家人有任何不测。
不过,话说回来……
“你每个假期都来日本找我呀?”
她到底有没有听到他话里的重点?他在告诉她现在找不到她的亲人呢!
徐泰彦顿了顿,解释道:“我来日本只是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不会冒然出现打扰你的。”
“你来找我怎么能算是打扰呢!我很想你的。”文琪歪了歪头,“你都不知道再见到你我有多开心!”
徐泰彦的脸疑似红了一下,接着说道:“关于你现在的身份,我顺便查到了一点别的,你先看看这个。”说完,徐泰彦将笔记本电脑调转方向,让文琪看屏幕上的内容。“这个人,你是不是认识的?”
“咦?”文琪差点摔掉了手里的碗。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中年男子的详细资料。这个人,文琪不仅认识,还勉强能算得上熟悉。
“这是……”文琪疑问道:“我的确认识他。但,他和我现在水无月的身份,有什么关系?”
“他是你昨天逃离的疗养院的院长。”
“哈?”文琪目瞪口呆。
这个疗养院的院长……明明是若王子医生啊……
若王子凌:五龙神田家的家庭医生,几所医院的挂名院长,与神爸爸、小恭一起长大的好兄弟,也是她失去意识那天给她检查过身体的人呐……
这么说,合子小姐姐口中那个出国参加研讨会、不知归期的院长,就是若王子医生?
“我记得你以前跟我提过这个人,因为他的姓氏很有特点,所以我印象很深。”徐泰彦继续介绍着,“我查过了,他坐昨天的飞机回的日本,今天早上刚刚抵达。等下我会联系他、争取在今天约他在疗养院见个面。毕竟,走特殊流程把你带出国,可没有请他帮忙开出你可以出院的证明,更加简单和便捷……”
等等啊,让她捋一下。若王子医生他今天回国,在这之后她自然就有机会能见到疗养院的院长,然后看在他们认识多年的份上,直接和他沟通她的去留和其他事宜就好了啊!
所以,她这么多天步步为营的积极策划和自以为惊险万分的可笑出逃,是闹哪样?
呵呵……
文琪觉得自己的头顶仿佛有乌鸦飞过……
可但是!但可是!
话又说回来了,即使她白白花费了九牛二虎洪荒之力,最终导致的这个结果,仅仅是让她提前一天见到彦彦,那她也不亏啊……
“不对啊。”文琪不解地问:“这么详细的资料你是怎么查到的?疗养院的院长是谁,这个倒好查。但是,他的详细资料、学术论文、具体行程、私人联系方式这些资料,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黑进了疗养院内网、还有他参加的医学研讨会、出入境、航空公司等一些网站,查到了相关的信息链。”
“黑?你、你、你还会黑客技术?”文琪震惊,“彦彦,还有什么东西是你不会的吗?”
“当然有啊。”徐泰彦点头,一脸无辜。
“你不会啥?”文琪弱弱地问了句。
“我不会生孩子。”徐泰彦笑起来,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晃得文琪差点睁不开眼。
“……”她竟无力反驳。
好吧,你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