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6、涌玉泉 她对着泉水 ...
-
时隔大半年贺泧再次踏上云苍山,陆无别先给徐章打了一道传音符。不一会儿徐章就回复过来:先入千秋,再作打算。
贺泧躲在一块巨石后看着眼前的护山阵翻了个白眼,说了等于没说,别说进千秋峰,现在怎么过护山阵都是回事,也不知徐章怎么上去的,总不能大摇大摆走进去吧?
“你可知通衢玉在何处?”贺泧忽然问道。
陆无别摇了摇头:“不知,只是通衢玉属神器同属水,想必所在之处必然灵气盎然。”
贺泧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成形。
这时太阳已落下山,天色微黑,几个修士自山下走了上来,山下守门弟子不知去了哪,面都没露就让他们这么上了山。
贺泧看他们的背影,奇道:“山门竟然没有守卫,不知齐若平将我除名没有,护山阵还能识别我吗?”
陆无别挑挑眉:“要不试试?”
好像也没别的办法了,硬闯等于作死要是护山阵法已将贺泧除名那就先逃再想别的办法,反正误闯护山阵的鬼魅魍魉妖修邪兽不知几何,他能知道是谁?
陆无别道:“若是可行我让陆充出来,他是鬼又可将气息藏匿剑中,正好同你一起进去。”
贺泧答应道:“好”
陆无别闭了眼睛,片刻后再睁开俨然已换了一个人,虽未开口但目光与陆无别大不相同。
贺泧看着陆充心里很是厌恶,碍于陆无别一直压着。他不欲和他多说,见那几个修士走远了走远了,便蹭到山门处,他伸出五指在山门石柱上一按,面前的结界哗然而落,他心中一喜同陆充一齐迈过山门。
进山过程出奇的顺利,虽然山门没有守卫但他也不敢掉以轻心,带着陆充从小路一路向千秋峰跑去。许是走的小路,一路上他们竟连一个修士也没遇见,但贺泧还是隐隐觉得不对,他有些心慌的低低喊道:“你回来了吗?”
身后紧跟着的“陆无别”身形一顿,他神情冷漠着说了句:“他叫你”
陆无别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神中多了几抹亮色,他凑到贺泧身边,低声道:“阿泧哥你叫我?”
贺泧点点头看着四周:“是,我总觉得云苍山有些不对劲。”
他挠了挠头:“似乎……太过安静也太过顺利了。”
“是有一些,那咱们怎么办?”陆无别并未来过云苍,这种情况他也很茫然。
这时天空蓦然亮如白昼,云苍护山大阵警铃大作,笼罩在云苍上空的一个巨大的结界急速运转。
齐若平不知何时出现在高处,他居高临下俯视着草丛中的二人,一旁是几十个修士和被缚仙锁绑成粽子的徐章,他显然是被点了禁言术,拼命摇晃着仅能动的头示意他们快跑。
说是为何这么容易便进来原来是个圈套
“贺泧,你这个云苍逆徒,竟敢诱骗我云苍长老,勾结外祟潜入云苍,来人给我拿下。”身后几十个云苍修士纷纷拔剑围了上来。
逆徒贺泧一看都是些熟面孔,那日齐若平带去的云苍修士许多在明方镜中丧生,好不容易逃出来的不是被秘密处理掉就是如景达一般被齐若乘抓走,这些不知情的想必也是被蒙蔽的,他一时不知何从下手。
陆无别目光微闪,手持缚魂剑将贺泧护在身后。贺泧忙道:“他们是我的同门,不要伤他们。”
四周围上来的修士不多,都是齐若平坐下玄正峰的人,显然他不想将惊动别的峰的长老。
那就只有逃了,与其束手就擒还不如搅他个天翻地覆。打定主意他拔出水沉猛然向齐若平掷去。
“你害死我师父,还敢在此信口雌黄颠倒黑白,看剑。”
贺泧喊完就跑,拉着陆无别躲向一边,水沉直奔齐若平面门,凌厉的剑锋吓了他一跳,连忙闪身避开,水沉旋转一周飞回贺泧手中,此时他已窜到包围圈的一边,他将水沉稳稳抓在手里,挥剑撞上面前两个修士的剑锋。
这一切发生不过在瞬息之间,那两个修士还在愣神便被贺泧的剑势撞得飞了出去。
他一路拉着陆无别御剑狂奔,身后的齐若平鼻子都要气歪了,此时他也顾不得云苍山内不得御剑的禁令率先御剑追了上去。
“快抓住他们”
眼见前面是山崖,他回头道:“待会要进水里,咱们先去静思峰躲起来,哪里齐若平不敢随意搜查,等明日天亮再想办法下山吧!”
陆无别抱紧了他的腰,温声笑道:“好,都听你的。”
“扑通”一声二人御剑跳入了崖底碧幽湖,后面紧跟着的几个修士猛然刹车,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愣住了不知这是什么操作。
少顷,二人从碧幽湖另一边冲水而出,顺着崖顶瀑布飞流直上。
齐若平看了看眼前的静思峰气的咬牙切齿:“快追,快去。”
手下的云苍修士都有些犹豫,谁都知道静思峰女修出了名的貌美凶悍,贺泧与陆无别自然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反正被抓住也好不了,而他们这么闯进去怕不是会被捅成筛子。
一个修士小心翼翼道:“师父,那可是静思峰啊!”
齐若平顿时大怒:“我让你去就去,还愣着干什么?他们跑了我饶不了你们。”
手下的弟子得了令终于御剑追了上去。
而此时贺泧与陆无别已踏上静思峰顶,贺泧拉着他一边疾走一边道:“静思峰为防他人从断崖处上来,峰顶设有专防御剑的术法,咱们现在只能……”话未说完脖颈便架上了雪亮的剑,黑暗中四周围了数十个女修,中间的年纪稍大气质和服饰都与周围弟子大不相同,那正是静思宗主月华上师。
此前贺泧他们来此偷水与凌至道长联手将她气的火冒三丈,可以说是老熟人了。
“我,我,我无意打扰,只是误入,希望月华上师和各位师姐师妹不要误会。”贺泧赔着笑,往后退了一步,下一刻脖颈间的剑便追着架了上来。
贺泧顿时一个哆嗦。
陆无别脖子上架着剑,他扭头看向贺泧那幽怨的眼神分明在说:你不是说这里安全吗?
还不如回去面对齐若平呢?至少打不过能跑。
贺泧同样用眼神回应:大晚上的我怎么知道这有人等着。
以前也好奇偷偷来过断崖采风,这也没人守着啊!
坑死人了!
齐若平手下修士御剑马上就要上了峰顶。
一个女修拧着眉向断崖下望了一眼,回头道:“师父怎么办?”
月华上师冷哼一声:“给我打下去!”
手下弟子得了令,纷纷祭起佩剑。数十把剑,清一色的云苍剑法最后一式“万剑齐发”。
玄正峰倒霉的弟子们还没看到峰顶便先看到了漫天的剑光,如同晴朗的夜空中银河般的繁星璀璨。
崖下的玄正峰弟子惨叫连连,崖上的贺泧冷汗涔涔,就连陆无别也跟着咽了口唾沫。贺泧难免有些物伤其类,虽说是同门,打死倒是不至于,但这也够他们在床上躺半个月的了。
陈月华上前问道:“你就是贺泧?”
贺泧腿有点软,以为她想起了以前的事,连忙低头赔不是:“上师手下留情,还请大人不记小人过,我等确实无意冒犯,确实是事出有因……。”
月华上师摆了摆手:“将他们带走吧”
陆无别以为要将他们交给齐若平顿时火上心头:“这位上师,你们不能黑白不分,齐若乘吞噬赤崇妄图颠覆整个仙门,我等特来此处只为寻齐八件神器,镇压赤崇还天下太平。还请上师明辨是非。”
他一口气说完这些,只觉脖颈上凉意更重,他梗着脖子分毫不退。
月华上师回过头瞥了他一眼,语气不辨喜怒:“你是谁?”
“他是陆鸣陆叔叔之子陆无别。”贺泧连忙道。
月华上师面无表情:“带走”
贺泧:“……”
贺泧与陆无别被缚仙锁绑着一路押着进了静思峰主院,半路上便有女弟子来报掌门齐若平来访,月华上师冷冷撇了两个字:“不见”说罢转身欲走。
“月华上师且慢。”齐若平的声音在主院大门口响起。
他让弟子去追人,自己跑到主院门口等候但碍于晚上不敢进门,只在门外喊道:“晚辈查出有邪祟逃入静思峰,若是上师碰见了还请将人交出来,让晚辈好做处理。”
“静思峰并无邪祟逃入,想是掌门看错了还请另寻他处吧!”
月华上师说罢转身又要走,齐若平急忙上前两步就要推门而入。院内守门的两个女修柳眉倒竖立刻拔剑而向,齐若平气的鼓鼓的僵了片刻,到底是把脚收了回来。
月华上师淡淡道:“掌门也是知道的静思峰向来不留外男,没有就是没有夜深了还请回去吧。”
眼前的大门“砰”的一声被关上,齐若平气的脸色铁青,正巧他手下弟子被打的满头包一瘸一拐的跑过来同他说明情况,他的脸更青了。奈何天色已晚他又不能真的闯进去,估量他俩跑不出云苍山,只好明天再做打算。
虽不知月华上师什么意思但没将他们交个齐若平就已是万幸。二人被押到监牢中坐了一夜,第二日天不亮便有女修来提,二人被押入静思峰后院。月华上师一挥手,两人身上的缚仙锁随即消失,贺泧绑了一夜的手终于松了松。
月华上师道:“昨夜因宗内多为女子多有不便,于是安排二位委屈一晚了。”
贺泧与陆无别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她是和用意。
似乎看出二人的疑惑,月华上师解释道:“你师父凌至道长曾来拜访,嘱他死后若是遇见他弟子来取通衢玉便将此物交给二位。想来如今也是时候了。”
贺泧一头雾水:“何时?我竟没听师父提起过,”
“大概是你们受罚下山吧,当时我还奇怪他怎知通衢玉在此处,为何有此言,现如今齐若乘与赤崇相勾连意图颠覆仙门人人皆知,齐若平掌控云苍各峰宗主不听其令,现在的云苍如一盘散沙一般。”
说着她叹了口气:“我当年认识他时他还是一个小姑娘的模样,被施云扬他们师兄弟俩带来云苍,甚至差点和我拜入同一师门,后来她执意要拜入掌门坐下便化成了个男人,施云扬师兄弟出事以后便不怎么往来了,但我知道他这人看着凶心肠是最软,来的那日便说自己寿元将至,若是以后看见他几个徒弟还望我记着往日情分能帮就帮一把。”
师父,又是师父,他竟什么都知道,早早的替他们把什么都安排好了。
见贺泧眼睛有些红红的,月华上师安慰道:“他身为灵物占卜一向是最准的,生死有命,天意不可违。他曾经说过他既然选择自雨过山下山入世便知早有此日,你也不必伤心。”
说话间他们已到了涌玉泉附近,她手指着一泓清泉道:“这里面便是通衢玉,当年我师祖在此开宗将家传的神器通衢玉放置于此是以成为宗门灵脉,滋养静思峰近百年连云苍掌门都不得而知,现如今将它交与你二人,还望你二人打败赤崇还仙门一个清净。”
她对着泉水抬起手臂掌下灵力运转,原本安静的流淌泉水忽然翻腾上涌,不多时水花涌出了一块圆形的碧玉,那碧玉色泽通透一看就非凡品。
月华上师将圆玉拿在手里端详着似乎有些不舍,片刻后狠了狠心将它放在贺泧手中:“拿去吧,想来师祖若在定也不会吝惜此物。”
贺泧弓着身子双手捧着通衢玉,发自内心的恭敬道:“上师大义,贺泧在此替天下苍生感激上师。”
月华上师摆了摆手:“去吧!我门中弟子会将你护送下山。”
贺泧抬起头:“就这么放我们走了,那您……”
“不用担心我,齐若平不敢将我怎么样,我门中虽多为女子,修为却也不让你们男修。”
贺泧忙道:“话虽如此,但我看齐若平抓了徐师叔,徐师叔剑道高超,且门中弟子又多……”
“那个蠢货……”月华上师提起徐章一脸不屑。
“谁让他自己没脑子妄想去劝降齐若平,当即被人家扣下了,这种蠢事也就他能做的出来。”
贺泧看了陆无别一眼,二人都有些无语。
“那齐若平会不会对徐师叔不利。”
若是不行就想办法将他救出来,毕竟齐若乘已经丧心病狂连云苍弟子都抓,对于徐章这个知道所有内幕且又不听话的千秋峰宗主想来也不会手软。
月华上师断然道:“不会,你们放心,齐若平不会将那个蠢货交出去的,他好歹是云苍掌门,纵使齐若乘是他兄长最多也只是附和,那种有损门派的事谅他也不敢,我看他最多是将徐章关起来,对外称之闭关,再联合几个峰主将云苍一齐倒向齐若乘,对于他你们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吧,你们对他可没什么师兄弟的情分。”
贺泧想了想也有理:“是,那多谢上师。”
在静思峰女修的护送下,下山倒是出奇的顺利,一路上只看到三三两两的玄正峰弟子把守路口,果然如月华上师所说,除了自己门下的玄正峰,根本没有宗主听他的,几人绕过把守沿着小路一直到了山下,月华上师特意撤了自己加持的护山阵一方放他们出去,贺泧向她们道了谢便和陆无别下山去找梁谌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