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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相寻 “师父死了 ...

  •   贺泧紧跟着跳出院外拔出水沉指着陆充道:“你,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的?陆离被你弄哪去了?”

      阿落也道:“你不是我哥哥,我哥哥去哪了?”

      陆充谑笑道:“你猜,这就是他的身体,你猜他去哪了?”

      “你……”

      贺泧满腔怒火,手腕一扬一道带着寒光的剑气便朝他打去,陆充用剑鞘一挡,剑气顷刻变为碎裂的冰碴落了一地。

      陆充笑了笑,“这半年长进不小啊!”

      话音未落水沉已奔向他的咽喉。

      他转身一躲,快的让人看不见身形,随后剑鞘直奔贺泧后腰,贺泧似乎早有预料,他躲开的瞬间便回身一旋,眼见寒锋将至陆充大惊后退不急被剑气扫中,虽未致伤却向后退了十几步才将将稳住。

      陆充收起谑笑阴沉着脸道:“小子,我本不想杀你,别逼我。”

      “告诉我陆无别去了哪?”贺泧大声吼着,紧接着又是一剑横扫。

      有什么骤然出现在眼前,贺泧什么还没看清手中的剑就被弹了出去。

      施云扬没用什么力,却使贺泧的剑偏出好远。

      陆充准备拔剑的手顿住了,眼前的施云扬的手指已贴上了他的脖颈。他动一下,他便能在顷刻间要了他的命。

      陆充喉结一动:“你不能杀我,这是他的身体,他也会死的。”

      施云扬原本平静的目光隐现怒意,半晌他才道:“你真是无耻”

      陆充哂笑了一下:“就我无耻吗?你,我还有我这具身体的主人哪个不是手上沾满鲜血?你们杀得人不比我少,凭什么只说我?”

      施云扬眼中闪过杀意,贴着他脖颈的双指微微一动,陆充闷哼一声神色痛苦。

      贺泧在一旁怒道:“那不一样,师伯事出有因,而且也是因为你无故杀人而起,陆无别他……他是为了活下去,他……”

      贺泧咬了咬牙:“说起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你而起,若不是你无故杀人我师祖不会死,二位师伯也不会反目成仇,以至于坠入魔道,而陆家若不是心存愧疚又怎会拼上全家存亡来封印赤崇?”

      “反而是你……”

      “你作为陆家的养子,不承其恩,一门心思研究魔道,以至于阖家被你连累枉死,陆家仅剩的后人,陆无别还有阿落,他们自幼失怙甚至流落街头,陆无别更是惨淡半生,你睁开眼睛看看他们,你可曾,你可曾对养育你长大的陆家有过愧疚?可曾有过吗?”贺泧激动的胸口剧烈起伏,假如这不是陆无别的身体,他冲上去将陆充千刀万剐都难解心头之恨

      陆充咬紧牙关脸色煞白:“你……轮不到你来指责我……”

      说着他向后一闪身,握着缚魂剑朝山外而去。

      阿落急道:“师祖你怎么让他跑了?他用的是哥哥的身体啊。”

      施云扬轻轻叹了口气:“你又怎知不是他自己也想逃?”

      贺泧一愣:“师伯是说,是陆无别自己在逃避什么?”

      施云扬轻轻笑了一下并未回答。

      若不是他想逃避什么又怎会让陆充轻易控制自己的身体?

      贺泧思忖片刻好像明白了什么,他转身施礼道:“多谢师伯提点,我长泽山庄的几个师兄弟就拜托师伯照顾了。”

      说着转身下山追着陆充而去。

      阿落一脸奇怪:“师祖怎么又让贺泧哥也走了,山下多危险,齐若乘肯定满世界抓他们呢!”

      “阿落放心,他们不会有事的,”

      他的目光看着贺泧他们消失的地方,喃喃道:“很快就会尘埃落定了。”

      仙门不消停,人间也是一片惨淡,那日的阵法江陵附近许多百姓都卷了进去,他们许多亲人在明方镜中丧生,醒来后奔走呼号在朝野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贺泧下山寻找陆无别几个已有半月,他不断给他们送出传音符,但没任何人回应。无奈之下他一路寻到了一个叫安华县的地方。这日是人间的花朝节,街上还算热闹,似乎前些日子的惨案在人们心头已逐渐淡然了。许多少女剪彩赏红。平日里不大出门的也相约好友出门踏青。贺泧漫无目的走在热闹的街边,忽见前面一阵人仰马翻人们如惊弓之鸟大声吵嚷着往回跑,他直觉是前面出了什么事,想去一探究竟却被涌动的人潮一直向后裹挟着。正奇怪着,忽见一个黄衣女子在空中御剑而来。

      那女子身上带伤且神情紧张,许是怕撞到人她不断大喊着让开,可汹涌的人潮一旦拥挤起来疏通十分困难,转眼之间便成了人挤人,有的甚至被推到踩踏。

      离得近了贺泧才看清她身后的地面上追着十几个衣衫破烂的修士,与其说是修士不如直接说是死去多日的死人,各个面色灰白与在天行山看到的被吸干修为的修士别无二致,他们的神情狰狞恐怖如同索人血肉的尸兵动作极快。

      想来是齐若乘索性撕破脸,直接派出被他杀害炼制的修士的尸体组成尸军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抓取修士。

      那些傀儡尸兵眨眼之间便撞上了来不及疏散的人群,一时间如饿狼入羊群,鲜血飞溅呼叫声呐喊声不绝于耳,好在人群阻碍了他们的脚步。

      眼见要追不上了,一个身着经天门苍蓝祥云暗纹的修士赶来他手中掐了个决,随即佩剑飞出直奔黄衣女子后心而去。那女修身上有伤,见势不好御剑往旁一闪身牵动了伤口,身子一颤跌落到地面。那修士抬手打出三颗长钉直奔少女左右云门气海。

      在女子一愣神的功夫她已丧失最佳躲避的时机,她认命般的闭上眼,预感的疼痛没有袭来,再一睁眼面前站着一个白衣修士,目光灼灼盯着眼前来人。

      那群傀儡尸兵遇见他不再追赶受惊的人群,而百姓除了前头有几个没来的及跑的命丧于此,大多数人都向后散的干净了。

      那经天门修士皱了皱眉:“你是何人,竟敢在次阻碍经天门捉拿妖孽?”

      他不认得贺泧,贺泧却认得他,此人正是齐若乘养子齐垣,平日没少帮齐若乘捉拿落单修士,没想到如今竟如此猖狂,竟然在大街上公然行凶。

      贺泧怒道:“你们这般丧尽天良不怕遭天谴吗?”

      齐垣目光闪过一丝狠戾,与那日的唯唯诺诺简直判若两人:“既然如此,送上门的肥肉不能不要,正好抓了你们两个送给门主。”

      说话间他骤然出手,十颗长钉直奔贺泧二人。贺泧手执水沉在空中一画,一道明黄的剑气屏障油然而生将长钉撞了个粉碎。这大半年他修为增长迅速,前几个月刚聚元后就像破除了什么阻碍一样,许多不理解或云里雾里的东西慢慢清晰明朗了起来,功法运用越来越得心应手。

      下一刻贺泧长剑一展,与赶来的尸兵搅在一起,这群尸兵爪牙锋利,贺泧曾见它们轻易便能将人撕成两半,是以不敢掉以轻心沉着应对。

      剑光掠过,剑气横扫一排尸兵瞬间皮开肉绽,他们为剑气所阻向后退了几步稳住身形又挣扎着向前冲去,贺泧本想都是些无辜的修士不想伤他们,本想冲出个缺口挟持齐垣让他停手,奈何这群尸兵无知无觉偏生又行动迅速,顷刻之间又他被围的水泄不通,这时一个尸兵嚎叫着向他身后扑过来。

      黄衣女子在一旁看得焦急喊了一声“小心背后”,与此同时贺泧一剑打退两个尸兵朝那边闪身躲去,躲开了身后的攻击衣襟却被划了个口子,他抿了抿唇终于不再滥发好人心,一剑将他尸首分离。这招果然奏效那倒地的傀儡尸兵立马不动了。

      原来他们怕砍头啊!

      他终于得知克制方法,动作也跟着敏捷起来不在似之前那么被动。这时他救下的黄衣少女也加入战局,形势瞬间逆转。

      齐垣见手下皆被杀尽,他与身边一个经天门弟子对视一眼,那弟子眼中满是恐惧,犹豫着不敢上前。此人修为高深,十几个尸兵眨眼之间都被杀光了,多留也讨不到便宜,他咒骂一声放了几句狠话便走了。

      见他们走了那女子松了口气转而对贺泧道:“多谢恩公,要不是恩公恐怕我此刻已身陷囹圄性命不在,不知恩公尊姓大名,改日我一定登门道谢。”那女子俯身要拜。

      贺泧忙道:“在下云苍派凌至道长坐下弟子贺泧,斩妖除魔本是修士职责所在,只是,如今仙门混乱世间动荡不安,姑娘为何独自一人行走?”

      那女子叹了口气:“我乃庐山派掌门之女苏芙,半年前我师兄与弟弟外出游历失踪,我爹爹多病,不得已我带了几个师弟出来寻找,谁知那个经天门的弟子一言不合竟然要捉拿我们,我们和他们打了起来,奈何修为不济我和师弟们走散了,又正巧他们来追慌忙之下跑到这里……”

      说着她看着地上枉死的百姓懊恼的低下头:“害的他们白白丢了性命。”

      贺泧似乎感觉有点熟悉,但见这个女子面生,一时间又想不起哪里见过,安慰道:“姑娘不必伤怀,是齐若乘太丧心病狂了,竟然抓取修士制炼傀儡伤人性命,如此丧心病狂必不长久。”

      苏芙猛然抬头:“他们捉拿修士竟然是为了炼制傀儡?”

      她忽然想起失踪半年多的师兄与弟弟。

      “恩公可曾见过我,我师兄与弟弟?”她忐忑问道。

      “是谁?叫什么名字?”

      “我师兄叫蒋松年,弟弟叫苏昭。”

      贺泧恍然大悟,终于想起那种熟悉的感觉源自哪里,那日他去天行山藏在暗处正好看见两个庐山派弟子出逃,那个保护师弟逃出的修士便叫蒋松年,他师弟正是苏昭。

      贺泧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和苏芙说了。

      见他神情苏芙更加着急了:“恩公真的见过他们?在哪里?还是说他们已经……”她不敢再往下想了。

      贺泧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对她说明真相:“大概几个月前我无意中进到经天门,曾见两个弟子出逃为首那个好像叫蒋松年……”

      “什么?那他们怎么样了?”即使已经知道凶多吉少她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他蓦然想起那晚被撕成碎片的蒋松年,和苏昭在石阶上蜿蜒流下的血。

      “他们……他们宁死不屈力尽而死,我,我没能救得了他们……”贺泧不敢对她说出全部。

      苏芙怔了怔,向后踉跄几步险些没站稳,贺泧连忙扶住了她。

      “那,那他们可有什么留下,或者,或者说他们……”

      苏芙咬了咬唇,终于道:“他们的尸体在何处?”

      贺泧缓慢的摇了摇头。

      这时几个庐山派弟子摆脱了追兵向她跑了过来,几人见过礼后,苏芙流着泪后退几步。

      她擦了擦眼泪努力压抑住自己的情绪,朝贺泧深施一礼:“多谢恩公,来日……来日若有用的上苏芙及整个庐山派的地方必当万死以赴。”

      “你不必如此多礼,还请节哀。”

      苏芙努力扯出一个笑,两人又说了几句她便告辞而去。

      他们离开后,贺泧茫然的站在街头,心里百感交集味,当初他也有师父师兄弟,有陆无别然而现在……

      他一时之间不知从何而去。

      这时街上开始出现三三两两的行人,有几个扑倒死难者的身边痛哭着亲人的离去,他不想再听着令人心碎的声音转身欲走,蓦然瞥过街边一角看到了个熟悉的身影,他紧跟着追了上去。

      那人想必有修为在身上,速度极快,一转便进入一个贺泧并不熟悉的小巷,眼见要跟丢他忽然停下脚步。

      “师兄,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贺泧大喊道。

      前面的人影猛然顿住。

      “师父死了,丁秉丢了,你也要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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