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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探问 ...

  •   第四个晚上如第三夜一样,狱卒又递给容惜一篮子,所不同是,鸡肉换成了鸭肉。孙一了又试探了一番,随后那只吃上瘾的鼠兄也跑来当了容惜的‘小白鼠’。这次的饭菜与上次一样都没问题,把孙一了和容惜弄糊涂了,但容惜一向不会跟好运作对,便与狱友们一起享用了。

      接下来的两天也是如此,孙一了的猜测站不住脚了。如果真的有人想害她,现在也知道他们有大夫,不会傻得用没有效用和效率的办法。没有靠山的话,唯一的解释就是有利可图了!孙一了看着正与狱卒说话的容惜,耳里听着他们的对话,寻思着等吃完饭再问问她的事。

      容惜趁狱卒取走上次的篮子时,问道:“这位大哥,是谁让你带这些东西给我的?”

      狱卒摇摇头,道:“我不知道,只是按上头的吩咐做。”

      “哪个上头?”

      狱卒看了她一眼,道:“就是管我们的头,牢头。”

      一听他一板一眼的回答,容惜心中觉得有好笑,便道:“那我能见见我们头儿吗?”

      狱卒一听也乐了,嘴咧咧道:“我帮您问问!”

      容惜笑道:“那就多谢了!”

      不久后,那狱卒走了回来,开锁道:“姑娘,我们头同意了,请您跟我来。”

      容惜点点头,便跟他出去了。她心想:那牢头说不定是故人,就算不是也要好好谢谢人家。

      容惜走后,孙一了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跳了起来,想喊她,可是狱门已被关上。

      狱卒把她带进一个石室便出去了。她四下打量石室,墙壁上挂着火把,有一张石床,床上凌乱的放着床被枕头;一张藤椅,椅上铺着毯子;一张木桌,桌上有没收拾的碗筷和酒壶、酒杯。整个石室散发一股说不清的味道,容惜不禁皱起了眉头。

      “容姑娘来了,不好意思,有点事要处理,让您久等了。”,一个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她回过头,一个不曾见过,长相有些猥琐,约莫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站在她的面前,浑浊的眼睛正看着她。容惜知道以貌取人不对,但她还是开始后悔自己轻率的决定了,若真要发生什么,可就求救无门了!

      “容惜见过大人!”,尽管他看人的眼光让容惜感觉很不舒服,她还是勉强笑着行礼。

      “什么大人不大人的,下官朱儒,叫老朱就行了!容姑娘请坐!”,说着朱儒就要把腾椅搬容惜面前。

      见状,容惜连忙阻止道:“您别忙!容惜只是想来感谢大人的照顾之恩的,不会打扰太久的。”,他客气甚至可说有些谦卑的态度让容惜放下了戒心。

      见容惜这么说,朱儒放下了藤椅,回道:“姑娘客气了!只要您出去后别忘了我老朱就行了!”

      听他的意思,她还能报答他?也对,没好处的事一般人不会做!可是,她又没有能力,会不会搞错对象了?不,不对,他一开始就叫‘容姑娘’,而且她自报姓名时,他也没说什么,显然没有搞错。容惜感到很疑惑,便决定套套他的话。

      “您放心,您的恩情容惜不会忘的,只怕,”,容惜故意停了一下,作出苦恼的样子,“容惜云轻雨稀,回报不了大人什么。”

      见容惜真的很苦恼的样子,朱儒有些急了,怕做了好事没能拿到好处,嘿嘿一笑,建议道:“姑娘说笑了!您只要在余护卫面前偶尔提提我老朱的名就行了!”

      原来是‘贵人’相助!容惜明白了朱儒照顾自己的原因。虽然她不认识那个余护卫,但认为只要有朱儒这条线索在,不怕找不到那个‘贵人’来还恩,届时也能弄清楚他帮助自己的缘由了!

      了了一桩心事,容惜看朱儒也没那么不顺眼了,笑着应承道:“当然!当然!”

      “那我老朱就先谢姑娘了!姑娘若是还缺点什么尽管开口!老朱定帮您办到!”

      他这么一说,容惜还真考虑起来了。她现在跟很多人都处得不错,可狱卒送的饭菜每次都只够分给几个人。她便觉得自己不够意思,有些对不住余下的那些人。既然朱儒提起,她就不跟他客气了,便道:“那我就不跟您客气了!老实说,我正在长身体,饭量挺大,而且平时习惯了三餐,这…”,说着,容惜不好意思地笑笑。其实牢里的人,包括容惜已习惯不用早餐了,她的目的是把三餐留起来用作一餐,这样才能分给更多的人。

      意思朱儒是听出来了,对他来说也不是难事,便回道:“姑娘放心,老朱一定管您吃好!”

      想到这种坐牢的日子不知有多久,时间若是长了,话题聊完了,故事也讲完了,到时又靠什么解闷呢?于是她又要求道:“如果不麻烦的话,大人可否给我找一只笛子呢?”

      “没问题!”,反正不用他给钱,能办到的,他都会顺水人情的。

      容惜盈盈一拜,“那就多谢大人了!”

      看着容惜离去的背影,朱儒不免感叹。自从二十多年前他那婆娘误会那件事后,就想尽办法把他小舅子安插在他身边,别说偷腥了他连多看几眼妙龄女子的背影的机会都没有!忽然见小舅子正在门口探头探脑,他赶忙移开视线,不敢再看。

      容惜回到牢里,孙一了紧张地看着她,道:“你没事吧?”

      容惜觉得莫名,疑道:“没事啊!能有什么事啊?”

      孙一了看了锁门的狱卒一眼,等他走后,上下打量容惜,见她衣物完整,表情无恙,确定她没事后,才道:“没什么!见你去了那么久,有些担心而已。你没事就好!”,说完,就走回角落的稻草床。
      其实孙一了是想起了二十几年前,他们刚入狱时的一件事。他们中有两个宫女也曾经得过特殊待遇,约莫几天后,刚当上牢头的朱儒就说要提审她们。她们回来后,神情恍惚,谁跟她们搭话都不理睬,结果当天半夜两人就咬舌自尽了,直到第二天的早上才有人发现。狱卒把她们的尸体抬起时,他不小心瞧见了一个宫女身上的淤青,身为大夫及过来人,他当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当容惜与狱卒谈话时,他只有一些模糊念头闪过,待狱卒把她带走时,相同的情形让他回忆起了那件事故,才会那么紧张担心。

      容惜见他精神似乎有点恍惚,有些疑惑,正想开口询问。对面牢的小六子见她回来了,喊道:“容姑娘,赶紧接着讲啊!小龙女后来怎样了?死了没?”

      这几天容惜给他们讲《神雕侠侣》的故事,他们入了迷,每天一睁眼就要听,方才容惜讲到小龙女为了让杨过有个念想活下去,在断肠崖刻字后,消失了,正好狱卒来送饭就没有讲下去。后来容惜暂时离开,一干听众就一直眼巴巴地等着她回来,欲知详情。

      小六子心急,其他人也忙开口,“是啊!死了没啊?”

      他们催得紧,容惜也顾不上孙一了了,连忙道:“别急!别急!吃完饭再说!”

      重仪殿中,封炎与封定云及一干大臣正在看去东河的路线图。这时太子封崟走了进来。封炎招手唤他过来,道:“太子过来,帮父皇看看可还有不妥之处?”

      这正合封崟的意,他走了过去,细瞧了一下,发现走的都是水路,只在途中的大明和安嘉两州府停顿一晚。这对他的计划的进行很不利,刺客根本没有机会靠近封定云。而回程他又不清楚路线图,难以作周密的安排,所以必须是在去的路上。他想了一下,心中有了计较,便道:“我们东昇漕运一向安全顺利,沿路州府也一定严阵以待,加之有众将士、护卫的保护,父皇定能顺利到达东河。不过,”

      “什么?”

      “父皇,路程是不是太赶了?舟车劳顿的,儿臣担心您的身体。东河大堤已有常建、翟行等诸位大臣先行指挥堵口了,您不必太担忧。”

      封定云闻言不作声。行程列出来时,他就觉得赶,不说封炎,那帮老臣是绝对受不了的。这次封炎带的都是一些元老级的大臣,他们近几年不仅碌碌无为,有些还慢慢变成害群之马。封炎想让他们告老还乡很久了,这次他执意带他们出来,封定云明白他的用意。不带老的出来,年轻的放不开手脚也没有机会出头。然而不早点到堵口现场,封炎又放不下心,矛盾就出来了,现在封崟提了出来,封定云知道这些大臣肯定担心封炎,必然提议缓缓行程,而封炎有什么决定,他也猜到了,所以就不出声,静看事态发展。

      那几个大臣一听,觉得封崟言之有理,毕竟封崟已是五十的人了,而随臣也多是年事已高的。但这种理由不能明说。

      中书令方还斟酌着措词,道:“皇上!微臣知道您就算一路骑马过去也没问题。但念在太子的一片孝心,是否添多几个停留之地或稍留几天呢?”

      闻言封崟暗自高兴。方还他们的附和是他早已料到的,没想到的是方还的提议跟他的想法不谋而合,他不用多言了,不然说得越多,事后被疑心的可能也就越多。

      方还那点心思,封炎自然明了,他也考虑到有些老臣确实经不起这般折腾,便点点头,道:“唔,就依周卿所言吧!多挑两个落脚地,每个地方停两天!还有四天就启程了,加紧准备!”,说完,拿起图纸卷起来交给黄明。

      黄明递给方还,他接过行礼,道:“是!”

      从重仪殿出来后,封崟叫住了封定云,“定云,你等等!”

      封定云回头行君臣之礼,道:“太子!您有何吩咐?”
      封崟上前拍他的肩膀,故作亲切道:“叫什么太子啊!太生分了!我是你大哥!”

      封定云知道他有所图,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自称大哥。他顺着封崟的意思,淡淡叫了一声大哥。随后两人边走边聊。

      “小烆乖吧?去年过年时见一次到现在,估计他都忘了我这个大伯了!……”

      封定云淡笑着陪他东拉西扯,耐心地等他进入正题。

      封崟从家事谈到国事,从讲以前到最近,终于扯到了万岁节的事,然后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对了,万岁节犯事的那个宫奴你作处置了吗?”

      封定云淡淡看了他一眼,回道:“还没。”

      封崟早已派人查过了,当然知道容惜还好好的呆在宫里的地牢里,只是为了目的明知故问而已。他皱眉道:“为什么?”

      “没想好。”

      “有什么好想的?杀了便是!”,封崟敢这么说,是因为他知道,封定云既然救了容惜就再不会杀她。

      封定云已知他是为容惜而来,否则依封崟的性格是不会关注一个宫奴的生死的。而他口中虽说杀人,但封定云观其面色却并无杀意,便有些疑惑。但不管封崟是否有恶意,他没有必要杀容惜,便道:“她生杀由我只是表面而已。父皇在万岁节饶了她的性命,乃彰显天恩之意,定云又岂敢拂了君意呢?”

      “你说的有理!”

      见他附和,杀人一说似乎只是随口。封定云淡淡一笑,道:“那,大哥有什么建议呢?”

      封崟沉思了一会儿,道:“你去东河要一段时间,此事也没必要拖久。不如这样吧,我代你处理,父皇那就由我来说明,如何?”

      封定云停住脚步,他算是明白封崟的来意了。这些日子他做了不少惹怒封崟的事,他能忍着怒火来跟他套近乎,可见那容惜对他有一定的意义。他没有必要为一个宫奴再得罪他,便有意把这个处置权让出去,回道:“大哥愿意帮忙,定云不胜感激。不过定云和父皇都答应了南烈王子,明年他来时让那宫奴照顾他,所以还请大哥手下留情了!”。虽然封崟看起来对那宫奴不似恶意,但为了封清将来不跑来抱怨他让那宫奴死在别人手上,他撒了这个谎。而南烈王子为容惜求情和封炎不想杀容惜是真的,封定云相信封崟也很清楚这点,所以料定他不会去向封炎求证,可说是有恃无恐。

      一听封定云答应,封崟喜形于色,笑道:“你放心,你不敢拂君意,我又岂敢呢!”

      封定云看得出来封崟是真的高兴,而并不是诡计或是阴谋得逞的得意,只是不知是何缘由让他如此关注那宫奴。
      难道是看上她了?封定云回想容惜的长相,觉得确有几分姿色,但比之白壁逊色许多,况且那天那宫奴除了转身时一直是低着头,封定云不信封崟会看上她的发髻,这么一想,他马上否定自己的猜测。
      看着走远的封崟,封定云决定调查清楚。关于‘太子’的事情即使是微不足道的也要弄明白,因为未来也许就是它在起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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