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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监狱生活 ...

  •   第三夜了!容惜望着送饭进来的狱卒,拿起手边的小石子在墙壁上刻上一画。地牢暗无天日,容惜只凭靠着一天一顿的晚餐来记时。

      锵锵!狱卒敲打铁栅,看了容惜一眼,喊道:“姑娘!你的晚餐!”

      连吃两天的馊饭馊水,一听晚餐二字,容惜的胃就条件反射的翻江倒海。她极力咽下到了喉咙的酸水,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会受到什么处罚,她要维持体力才能活下去,所以再难吃的东西她都要逼自己吃下去!

      她走到铁栅旁,不同于往日,狱卒居然打开门递给了她一个菜篮。篮内飘出了一股诱人的香气,她掀开篮盖,在狱卒手里的火把的照耀下,见到里面装的居然是一盘鸡肉、一盘青菜、一碗汤和一碗白米饭!

      其他牢房的人被那股香气吸引了,看过去,监狱顿时咋乎起来,有些人对狱卒喊道:“不公平!凭什么她可以吃那么好的,我们却只有馊饭馊水!”

      “反了,你们!大爷们高兴给谁好吃好喝!就给谁!谁敢有意见!老子们就揍谁!”

      那些狱卒怒喝,有几个作势要打人,牢房才静了下来。可待狱卒一走,他们又吵了起来,无外乎是一些咒骂狱卒的话。

      外边的吵闹没有影响到容惜,她一直愣愣地看着这些饭菜,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到肚子发出强烈的咕噜声时,她才决定举筷看看是不是海市蜃楼。

      突然从她右边的牢房传出一道沙哑地声音阻止了她,“姑娘!先别吃!”

      容惜借着狱卒点燃挂在墙壁的火把光朝那边看去,一个篷头盖面、衣着破烂太监服的约莫四十的老者正偎着铁栅看着她。她疑惑地问道:“您有事吗?”

      “姑娘,你是犯了什么罪才入的牢啊?”

      容惜轻描淡写地说了原因:“只不过是摘了几片叶子,但他们说是贡物,我便进来了!”

      “哦?毁了贡物,竟然不被判死罪,看来你的靠山很大啊!”

      “不是的!前天是万岁节,皇上格外开恩而已!”

      “即是如此,”,那人微微一叹,“你不能吃那些饭菜了!”

      一直注意着这边的人,喊道:“她不能吃,我吃!喂!你不吃给我啊!”

      容惜不理会那些人的喊叫,看着那人,疑道:“为什么?”

      “你既没有靠山,又不是临刑前,狱卒凭什么拿这些好饭菜给你呢?”

      容惜一点就透,惊道:“您的意思是,这饭菜有毒!?”

      ‘毒’字一出现,牢里又静了下来,没人再盯着那菜篮。那人又道:“老夫略懂岐黄之术,可帮你看看。”

      “好!”,容惜把整个篮子提过去,隔着铁栅给他看。

      他观看了一会,又闻了一下,随后从腰里拿出一根银簪,见容惜奇怪的看着簪子,解释道:“这是老夫用来固发的簪子,这种银簪可以试出一种无色无味叫‘继承粉末’的剧毒。”

      其实容惜并不是好奇他想做什么,这样的桥段她在电视也看过,也明白其中的原理,只是换作自己亲临这种场面感觉有些奇异。但听到不是自己所想的砒霜,而是一个新名词时,她疑道:“继承粉末?那是什么?”

      “是一种含有剧毒无色无味的粉末。过去一些有钱有势的贵族子弟常用来毒害自己的亲人,以此来获得继承头衔和财产的权利,所以被唤作‘继承粉末’。”,老者一边说,一边用银簪插进饭菜,来回试了三遍。

      容惜听了解释,觉得‘继承粉末’的作用、特征,以及被检验的工具都与砒霜相似,猜想可能是这个世界对砒霜的另一种称法而已。

      试了三回都没有毒迹,老者吩咐容惜拿筷子和汤勺给他试试,结果也没有问题。

      “奇怪了!姑娘,你真的没有靠山?”

      容惜摇摇头道:“没有。”

      “那就太奇怪了!莫非这次没下毒是为了解除她的防备心?对!对!应该是这样!”,他想的太投入了,端走自己的晚饭自问自答的走回墙角,盘腿坐了下来。

      容惜没有他那么确定这饭菜没有问题,毕竟银并不能检测出所有的剧毒,而如果他就像他自己说的只是‘略懂岐黄之术’,那他的望、闻之后的结论也未必准确。只是,她想不通,谁会想害她,一个戴罪在身的宫奴?

      容惜提着菜篮走到她稻草铺作的床,放下篮子后也坐了下来。她呆呆地看着菜篮,脑筋却飞快地转着,可想来想去也只有那个要把她杖毙的妃子有可能下毒。可是她能想得到的,别人也想得到啊,那妃子会那么傻吗?她们之间又没有深仇大恨,值得为她冒险吗?正当她出神之际,一只老鼠悄悄的爬向了菜篮。待容惜注意到它时,它已经在啃一块鸡肉了。她以为老鼠死定了,可是等它吃完了一块,又向第二块进攻时仍然没有倒下,她终于确认鸡肉是没有毒的,忙驱赶老鼠。可老鼠舍不得离开,躲在牢房的一角伺机而动。见状,她灵机一动,用筷子夹了根青菜扔给它。

      老鼠围着青菜转了一圈,接着张口就咬。容惜紧张的闭上眼,双手合十,念道:“鼠兄,你若不幸往生了,就去找那个下毒的人!你放心,我以后见到你的同类,都会照顾它们的!阿弥陀佛!”

      一会儿后,容惜睁开眼,惊喜地发现老鼠没死,便再用勺子把汤拌饭扔给它,结果让她满意极了。她提着篮子走过去唤那老者:“大叔!大叔!”

      正在吃饭的老者抬起头问道:“什么事?”

      容惜指指篮子,道:“给您加菜!”

      “这…”,老者本想推辞,但那股诱人的香气,让他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来,最后有些不好意思地道:“那就多谢姑娘了!”

      “不客气!”
      他俩在铁栅旁正要大快朵颐,发现四周的人都在看着。容惜尴尬的笑笑,“一起吃!一起吃!”,说着她先给老者的其他三个‘同居者’几块鸡肉和菜,接着又给了左边牢房的几个人,可是毕竟僧多粥少,很快她自己只剩下几口饭和几口汤了,而牢内大半的人都没分到。被那些人眼巴巴地看着,容惜这顿晚餐吃得很痛苦。

      饭后,老者和容惜隔着铁栅聊天。

      容惜好奇他的身份,便问道:“您是为什么入的牢呢?”

      老者沉默一会,道:“老夫叫孙一了本是一游方郎中,被前太子捉入宫中炼制秘药,后来受太子谋反事件连累,本要被杀头,老夫趁乱穿了件太监服混入当中才幸免于难。”

      “前太子?”

      “先皇时的太子。”

      “哦,”,容惜看了一下其他人,道:“那他们都是前太子的宫人了?”

      “不全是。有些是这些年犯了错进来的宫人。”
      进来的都是些苦命的人啊!看着他们,容惜突然害怕起来,万一那位六殿下把她给忘了,就这么搁置,她岂不是也要在这待一辈子?

      见她不语,脸色突然难看起来,孙一了明白她心中所想,可是能活着也是一种希望,但看今晚的情形,她能不能在这待久还有点悬。为免她想太多,他转移话题,问道:“聊了那么久,还未知姑娘姓名呢?”

      容惜撑起笑容,道:“我叫容惜,大叔叫我小容就行了。”

      “名字挺好的,是你爹起的吧?”

      “不是,是……”

      容惜把她娘取名的典故说了一遍,见他们聊得起劲,慢慢的也有其他人加入。刚入狱的前两晚,容惜封闭自己,而其他人则是彼此在一起久了,没什么好谈的。现在容惜跟他们讲现今的事情,而他们对她讲过去的事,牢房出现了许久没有的热闹。牢房入狱的第三夜有了他们的陪伴,容惜才觉得不是那么难熬。

      看着对面狱友说得口沫横飞,容惜一下恍惚起来,仿佛回到以前住院的日子。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容姑娘!容姑娘!”,说得起劲的小六子见容惜发起呆来了,就叫唤她。

      “小容?”,跟她同一边的孙一了伸手穿过铁栅轻推了她一把。

      “啊?”,容惜回过神,见其他人奇怪的看着她,不好意思地笑笑,“抱歉!我跑神了!”,然后看向小六子,“你继续说,继续说。”

      “那年东河发大水,把俺们村淹没……”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监狱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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