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抉择 以牙还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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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山律清醒过来的时候，自己正身处一个昏暗的仓库之中。
他靠坐在墙角，被反绑在身后的双手难以挣脱。他抬头看向对面，自己的父母也在对面，只是似乎还处于昏迷之中。
影山律回忆起之前，自己似乎是和父母一起吃饭，吃到一半时突然感到一阵晕眩，之后就失去了意识。
那么，他们是被绑架了吗……
一道流光覆盖在手腕处的麻绳上，影山律用超能力解开了绳子，又急忙上前边查看父母的状况，边帮他们解开绳子，好在两个人似乎只是在沉睡，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小子，你最好乖乖回到墙边坐着。”陌生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影山律一惊，急忙回过身，不知何时一个脸上带着疤痕的男人已经站在了面前。
“你是谁……想要钱的话，我会……”
没等影山律说完，对面的眼神凶恶的男人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干枯的手交叠在胸前:“还好我有防备，果然你哥哥有那样的能力，你也不能小看。”
“你……”影山律握紧双拳，脸上浮现起焦虑的神色，“你怎么会认识我哥哥？”
“我当然认识他，你恐怕还不知道，你哥哥的能力早就传遍西西里的□□界，多少人在暗中觊觎他的能力。”
这句话像是给了影山律当头一棒，西西里，□□……他的哥哥究竟招惹了什么样的势力，哥哥的旅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有些慌张的表情成功取悦了对面的男人，似乎是完全没把他看在眼里，男子随意地朝着他走来:“如果你哥哥识相，就乖乖加入我们卡斯布林，否则，你们都别想活着离开西西里。”
影山律皱起了眉头，强烈的危机感浮现在心中。或许在其他人眼里哥哥只是能力强大，可以利用，然而他却更清楚，哥哥的能力一旦触及到危险的范畴将会造成怎样的灾难。
希望哥哥不要丧失冷静……
仓库的大门传来一阵碰撞声，没等在场的人反应过来，伴随着一声巨响大门轰然倒地。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男人下一秒已经被一颗子弹射穿了脑门，维持着迷茫的表情倒在了地上。
影山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紧张地看向门外。走进仓库的是一位浑身带着优雅气质的外国绅士，手里还举着的枪在影山律的目光中变成了一只绿色的变色龙，爬到了他的绅士帽上。
“不用紧张，跟我来吧。”陌生男人嘴角上扬，气定神闲地转过身，示意屋里的人跟上。
* * *
“你说什么！！”
阿图罗一把揪住下属的衣领，布满了皱纹的脸庞狰狞得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一双昏黄的眼眸里满是震惊与慌张。
“你说你们把谁给抓了——！！”
完全没有想到BOSS会是这幅反应，来人满脸冷汗地摆着手，吞吞吐吐地解释着:“因为，因为队长想威胁他……”
阿图罗把手里拎着的人狠狠摔在地上，覆盖着长袍的枯瘦身躯因激动而颤抖起来:“蠢货！一群蠢货！！谁让你们引他来的！！”
没有再去看跪倒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下属，阿图罗皱着眉沉思片刻，眼里闪过一丝狠厉:“没办法了，就按照你们想的，去把他的家人带过来……多派人去！”
下属慌慌张张地离去后，阿图罗焦急地在办公室踱步，窗外接连不断的枪声也无法转移他的注意力。他顺手拿起桌上的一张资料，上面列满了整整一页的不同人的信息，而在标着“1”的最顶端位置，赫然写着“影山茂夫”，旁边照片上是那种面无表情的面孔。
阿图罗握紧了手里的纸张，眼里闪过一抹深深的狠毒。
“BOSS——！！”办公室的大门被一把推开，闯进来的下属满脸都是慌乱，“我们抓的人被救走了！还有外面有，有个没见过的人，他……他……！”
没等对方说完，阿图罗紧紧闭上了眼，额头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糟了……”
* * *
卡斯布林高耸的大楼被一道强劲的光芒包裹住，伴随着震耳的碎裂声，大楼的墙体浮现起一层裂纹，接着彻底碎裂坍塌，留下满地的残骸。
正在战斗的人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弄得措手不及，急于躲避甚至忘了自己还处在枪林弹雨的战场。
“茂夫……？”山本武避开落下的碎石，抬头看向远处一步步走来的气场强大的青年，握着刀的手不知不觉也放了下来。
所有人像是不约而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明明还是一样的面孔，然而山本武从未见过那个木讷寡言的青年抬起头时会是一双映满了愤怒的深红色眼眸，强烈的灵能气流吹起他的头发，爆发出的异常能量是从未见到过的强大。
他之前猜得没错，茂夫的确是喜欢隐藏情绪，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形式爆发。
原本的战局已经因为他改变了，之前的苦战似乎都丧失了意义。
“喂……茂夫，那个老大……”小酒窝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小心翼翼，“不会已经埋在里面了吧……”说着他指了指已经坍塌的大楼。
茂夫没有说话，他闭上眼安静地感应，灵能像是一道波纹扩散在周围的空气中。片刻后，一个身影浮现在他的感知范围内。
“找到了……”
卡斯布林的人都拥有类似于心灵传输的超能力，阿图罗作为他们的BOSS，怎么可能没有这样的能力。
一道亮眼的流光像是射出的箭直直冲向不远处的角落，躲在废墟墙后观察情况的阿图罗就这样像是被抓娃娃一样抓住，然后拖拽到了已经快要疯狂的茂夫眼前。
他这一路见识到了□□的战争之残酷，越是看到这些就越是心惊，他怀疑自己的父母被这样的人抓走会遭到什么样的待遇，害怕家人已经遭遇了不测。
“是你……”茂夫看着眼前龇牙咧嘴忍着痛的阿图罗，猛然想起之前海盗船上突然消失的船长。
原来，海盗船也是他……
这个世界，真的是有恶魔的吗。
阿图罗深呼一口气，牢牢束缚着身体的流光让他动弹不得。他看了一眼脸上越发显露杀意的茂夫，气定神闲道:“怎么，不想要你的家人……额！。”
话还没说完，茂夫一只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缓缓收紧，看着阿图罗逐渐涨红的脸颊和无力踢打的手脚，茂夫的眼里流露出浓重的杀意。
这样的人，这样一个杀害了太多无辜者的人，一个恶贯满盈无恶不作的人，究竟有什么理由去原谅。
“我的家人，在哪。”茂夫的声音因忍耐而有些颤抖沙哑。
周围的建筑开始难以承受过于强大的灵能，一点点崩塌。
阿图罗身上破旧的袍子因为周围强烈的气流漂浮起来，干枯瘦弱的身体颤抖不已。他涨红的瞳孔注视着那双眼眸，然后露出撑起一个僵硬的笑:“你……你……我……带你……去……”
茂夫皱起眉头，庞大的灵能顺着他的手臂传输进阿图罗的身体，片刻的检查后他发现阿图罗根本没有灵能，也就是说他很可能已经丧失了那种心灵传输的能力。
犹豫两秒，茂夫还是松开了手，阿图罗顿时摔在地上剧烈咳嗽起来，他捂着自己的脖子，努力平复剧烈的喘息。
茂夫身周的能量没有再针对阿图罗，然而那股可怕的气势依然没有削减。
“带我去。”
阿图罗干笑两声，他的家族彻底完了，这场战斗会以他的惨败告终，这其中绝大多数原因，都要归咎于眼前这个半路杀出的变数。
阿图罗抬头看向眼前的青年，眼里流露出深入骨髓的仇恨和妒忌。片刻后，他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恶毒的笑容:“有一个不幸的消息，我还是决定告诉你。”
“他们可能活不了了。”
这句话像一把巨锤狠狠打在了茂夫的头上，他甚至觉得有些头晕眼花起来，暴烈的戾气难以控制。
“茂夫！他在骗你！”小酒窝神色焦急地大喊一声，“别被他骗了！”
“你的家人，也有……”仔细观察着茂夫的每一分表情，阿图罗缓缓说道，“类似你的能力。”
阿律……？
注意到茂夫紧缩的瞳孔，阿图罗轻笑一声继续道:“他很不老实，所以之前我们给了他一些教训——你打断我们之前，我们还打算急救的。”
急救……？
茂夫觉得整个人像是浸没在了寒冷的水底，透不过气还难以忍受刺入骨髓的寒冷。
他的确不该轻信阿图罗的每一句话，然而对这个人残暴本性的了解让他不得不怀疑这句话可能是真的。
原本略有收敛的灵能在一瞬间爆发出来，茂夫终究没能控制心里的悲伤和担忧，鲜红的眼眸涌上了泪光，他上前一把揪住阿图罗的衣领，声音因为激动变得嘶哑:“我的家人到底在哪里！”
“为什么……”茂夫的声音有些哽咽，眼里逐渐染上疯狂，“阿律……到底怎么样了……”
【杀意80%】
“来啊……”阿图罗满不在乎地笑起来，像是完全放弃了挣扎，“来杀了我，来毁灭卡斯布林，影山茂夫，为什么要压抑你的疯狂，整个西西里都欠你一个解释。”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这个道理不需要我来教你吧。”
【杀意90%】
茂夫揪着阿图罗的手有些颤抖，他看着眼前满脸不在乎，甚至期待着什么的人，心里开始涌起一种强烈的冲突感。
他不想伤害任何人，为什么别人要来主动伤害他。然而话是这样说，世界上每分钟有多少无辜者都有这样的疑问。
他现在抬手就可以轻易取走这个人的性命，然而一旦动手，他可能就会变成另一个自己。杀戮只有起点，所谓的以杀止杀究竟是施暴者的张狂还是维持平衡的唯一方法。
茂夫掐着阿图罗脖颈的手逐渐收紧，眼里难以掩饰的杀意伴随着悲痛的泪水。
【杀意99%】
阿图罗的喉咙里因本能而发出一阵阵挣扎的嘶吼，脸色涨得通红，然而就在最后一秒，那只握着他的脖颈的手却突然松开了。
“解决你这种家伙本大爷就完全可以！”几乎在同一时间，小酒窝变成了原型，粗壮的手臂像是拎鸡仔一样拎起奄奄一息的阿图罗，然后像是投掷铅球一样把阿图罗狠狠扔了出去。
飞出去的阿图罗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摔在废墟里失去了动静。
“喂，茂夫……”小酒窝神色复杂地看向身后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的青年，周围几乎具象成猩红色的暴戾能量也在悄然发生变化。
‘真该带上灵幻……’
茂夫抬起手捂住脸颊，难以抑制的泪水涌出眼眶。他像是彻底脱了力般跪倒在布满碎石的路上，强烈的悲痛彻底击碎了他的神思。
“我……太懦弱了……真的很抱歉……”
来自天空的阳光洒满这座千疮百孔的城市，温暖而慈悲的暖风轻柔吹拂过每个角落。那股温柔的力量像是来自神明的慈悲，覆盖在废墟般的战场上。
【悲伤100%】
遍地的残垣失去了重力般缓缓漂浮起来，回归到原本的位置。碎裂的建筑也在逐渐恢复。
一切像是时间倒流，破碎的城市逐渐恢复成原本的样子，恍然间之前可怕的战争好像一个遥远的梦境，只有地上的尸体可以证明之前确实存在战斗。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