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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距离 无论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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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想象过许多和D在一起之后的画面。譬如,D会弹钢琴,而那时的我仍热衷吉他,我因此就想象过我和D的婚礼,没有俗套的戒指敬酒抛手花,在大厅中间摆上一架三角钢琴。在婚礼刚开始时我背着吉他登台,侧坐在钢琴椅上弹起吉他,第二段主歌将将结束时D身着款款走上台坐在我旁边与我一起合奏。曲子都想好了,就用卡农,两个声部互相追逐互相纠缠,最后结合到一起。整个席间准备10首曲子左右,中间会有一些我和D的同学与朋友走上台来一起合奏或者献唱。
我和D都喜欢吃,都有点微胖,而我也酷爱钻研做饭,以后生活在一起之后有空便在一起研究做什么来吃,然后时间一久就会积攒出几个菜单,分门别类的放着诸如她喜欢吃的菜,我喜欢吃的菜,我和她都喜欢吃的菜,每道菜后面记好她的各种小癖好,这道菜喜欢加点糖,那道菜喜欢用香叶而不是茴香。以后有了孩子之后,再添加一个孩子爱吃的菜单。这样的话就得有个大厨房,柜子里放满各种各样的调料,柜子外有各种厨房用具,从微波炉烤箱到空气炸锅一个不差,碗要两套,一套日式裂纹冷淡风的,另一套用景德镇出的,上面缀着大大小小的青花。
我在追求X的时候,想的全部都是在一起之后出去浪,从没想过这些,关于结婚、关于生活的事。我不知道这究竟是好是坏,但是幻想与梦中的温柔确实让我流连与沉醉。有看过一个说法,对没追到的、刚刚追到的女生总是不宜幻想太多,因为很难会有超过幻想的情况。倘若和幻想相似,不仅捞不到好处,还因提前体会了温柔而反应平平;如果达不到幻想则更糟,这种时候很难掩饰自己内心的失望——即便掩饰了也没用,落差感存在之后便不会消失了。
我后来便问过D拒绝我的原因——在大三上结束之前,D说觉得大三下大家各自在不同的城市找到实习,大四又即将各奔东西,实在不太适合。虽然我和她后来的那个学期也都还在成都实习,但我对距离却一直耿耿在怀。大三下决定大四出国读研,距离从原本的男生寝室去女生寝室800米陡然变成了意大利到国内的8000公里。后来我回国后,和她看了几个电影,吃了几顿饭,也送她坐上出去玩的大巴,陪她去清水河问了成绩,一整个六月有大半的时间都在想着她,想说的话最终却都没有再说出口。后来以前的老师推荐给我一个塔罗牌占卜,我心里想着D,试图得到正确的答案。可惜占卜结果却总是模棱两可,不甘心的我追问出如果距离很远,会有好的发展吗。占卜师说:“根据卡面显示你只要努力都会有结果。但是我觉得无论是什么感情,亲情也好爱情也罢,亦或是朋友之间,最大的敌人就是距离了。距离远了就会出现很多问题。”她连模棱两可的敷衍都没有,直接就判了死刑,我心中关于距离的介怀也愈加深重。
后来她将在下一年我回国之后去美国波士顿。距离又会从8000变得更多,变得一个在这边,一个在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