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变渣》万物星

40、嫉妒

　　菲斯浑身都不舒服，在舞池跳了会舞后就走出了酒吧，他今晚喝得有些多，步子摇摇晃晃的，扶着墙才能勉强站住。

　　头晕眼花中他努力想看清面前的路，一条是大路，走远些可以打到车，另一条通往小巷子，路又黑又长，碰上流氓混混的概率是百分之八十，但是回家的话走这条会近很多，甚至可以省下一笔车费。

　　斟酌之后，菲斯还是决定要走安全点的大路，只是没等他将想法落实，就被人从身后揪住了衣服，一路强拽到那条仅有百分之二十的几率能平安出去的小巷子。

　　“你对他做了什么！”

　　在质问里，菲斯认出了来人的声音。

　　“狄兰多？”

　　他没听清狄兰多刚刚说的话，只当是他发现项链没了来找自己算账，于是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项链此刻就被他戴在脖子上藏在衣服里。

　　狄兰多注意到他的动作却没有放在心上，眼下有他更在意的事，“你到底对奥罗卡做了什么？老实点告诉我。”

　　菲斯愣了一会，好半天才明白他的意思，“什么做了什么？你是不是有病啊？”

　　奥罗卡奥罗卡的，每回来找他都是这三个字。

　　嗯？!

　　借着酒意菲斯展开了丰富的联想，难道昨天深夜对方像神经搭错一样来勾｜引自己也是因为奥罗卡？他当时可是等在奥罗卡家门口的，摆明是知道他们要去那里做点什么……

　　菲斯越想觉得事情越诡异。

　　他来找自己上｜床能是为了什么？就算真的是忽然有了兴趣也不用这么着急地在他刚下了床就把他……深入思考一番后，菲斯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变得更加糟糕，他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狄兰多，“你这个变态……”

　　难为他在醉酒中还能摸索出事情的真相。

　　狄兰多没兴趣去了解他在说什么，只是对对方避而不谈自己的问题感到烦躁。

　　在耐心告罄的情况下，他一拳打在了菲斯的肚子上。力道掌握得正好，既不会把人真打出什么问题也不会让他好过。闷响过后，菲斯弯下｜身子，捂着腹部面露痛苦，狄兰多的脸在阴暗的光线里变得模糊，他抓着菲斯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看着自己。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对奥罗卡做了什么？”

　　其实菲斯今天根本就没碰见过奥罗卡，但他此时不知凭的是什么心理，硬是不肯老实回答，只梗着脖子道：“做什么？什么都做了，你问哪件？”

　　狄兰多俯视着他，从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会对某个人充满这样深的恶意。巷子里无端刮起了风，波及到酒吧那头的招牌，发出“砰砰砰”的声响。

　　菲斯被那动静吸引片刻后重又将视线转回到狄兰多身上，猝不及防和他那可怖的眼神对视上后菲斯的酒顿时醒了一半，在莫名的忐忑中他的呼吸声越来越大。

　　他竟然开始感到害怕了。

　　“你在干什么？”

　　奥罗卡不知何时走到了他们附近，他快步上前按住了狄兰多就快揍到菲斯身上的拳头。

　　狄兰多在对方那谴责的视线下沉默地垂下眸子，又将握紧的拳头从奥罗卡的手里抽出来。手上的伤口因为按压渗出血染红了包扎的绷带。

　　“把人放开。”奥罗卡说道。

　　狄兰多不甘地松开菲斯的头发，临末还故意最后扯了他一把，菲斯立刻“嘶——”地一声，连骂人的精力都没有，光顾着飙泪。

　　“没事吧？”奥罗卡揉了揉菲斯的头发，语气是狄兰多过去所熟悉的温柔。

　　“还、还行。”

　　狄兰多的梦境暗示起了作用，菲斯这会儿看到奥罗卡下意识地就想要躲闪，他一躲奥罗卡就跟着追过去，两人绕了半天后，菲斯动了就此跑路的心思。虽然知道这一切都是狄兰多捣的鬼，但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想法了，他是真的觉得再待下去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狄兰多看破他的心思，一把将人拎了回来，动作之粗｜暴让奥罗卡瞪了他好几眼。

　　菲斯见一时半会逃不掉，踌躇半天后为了避开奥罗卡竟把心一横，藏到了加害者的身后。

　　奥罗卡对他的举动感到诧异，不再紧追的同时他察觉到了一向阳光开朗充满精神的菲斯现在的脸色却并不好看，借着路灯提供的那点可怜的光线，他发现菲斯的头发凌乱着，衣领那有明显被拉扯的痕迹，一只手还总捂着肚子，明白过来的奥罗卡转头看向狄兰多：“你是不是已经对他动过手了？”

　　狄兰多想要否认，但菲斯抢在他之前说了句“是”。

　　“我从不知道你是用暴力解决问题的人，为什么这么做？”

　　狄兰多一直绷着的情绪在这一刻莫名被击溃，他厌倦了面对奥罗卡时总要不断保持的小心和谨慎，直白道：“因为你说他让你心动了。”

　　“什么？”菲斯有点惊讶，又有点不安。

　　“所以你就想狠狠地揍他一顿？”奥罗卡朝狄兰多逼近。

　　“是啊，谁让你告诉了我，你指望我有什么反应？祝福你？放弃你？”

　　狄兰多冷冷地笑起来，“事实上那一刻里我只想杀了他。”

　　“……不是，我觉得我很无辜啊，凭什么？和我有什……”菲斯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狄兰多一击打晕过去，他贴着墙，缓慢地滑落到地上。

　　奥罗卡皱着眉想要上前察看他的情况，指尖刚要触及到菲斯受伤的额头，就被狄兰多拦下了。

　　“不许碰他。”

　　奥罗卡望着狄兰多，淡淡道：“终于装不下去了？”

　　狄兰多忽然用力地踹了一下放在边上的垃圾桶，垃圾桶在一片安静之中清零哐啷地晃了一圈，他问：“我装什么了？”

　　“装得好像你有所改变一样，实际你一直都是老样子。”奥罗卡道。

　　狄兰多死死地盯着他，好像天地间就只剩下了对方那样，专注中夹杂着说不清的怨恨，“比如呢？”

　　奥罗卡不想就着这个话题和他再说下去，但狄兰多看透了他的想法，“你不说清楚，我今天绝不让你走。”

　　奥罗卡要是真想走，他硬拦其实也拦不住，但过程一定会特别让人头疼，奥罗卡嫌麻烦，索性如他愿将话说明白。

　　“你别再表演深情了，那不适合你，我知道你还是在到处和别人睡，就不要总在我面前惺惺作态，至始至终你能骗到的只有自己。”

　　狄兰多气得眼睛都红了，“是啊!你说得对!我是到处在睡别人，但我真正想睡的是谁你不知道吗？”

　　“如果你不想我碰那些人，那就管好你的下｜半｜身。”

　　奥罗卡疑心自己幻听了，他想不到有天会被狄兰多这样说。

　　奥罗卡揉了揉眉间，想要早点离开这里，巷子里一阵邪风吹得他头疼，“算了，其实我也不在意你和他们发生的事，毕竟那些都是我确定了不想再联系的人。但你今后别再去招惹菲斯。”

　　狄兰多忍不住抓住了他的肩膀，语气激动：“什么意思？我们两的事，你为什么提他!”

　　“我跟你说过了，他对我来说不一样，我不想他再被你碰。”奥罗卡丝毫没受到对面人的情绪影响。

　　“他凭什么不一样？他有哪点不一样了？”狄兰多几乎是恶狠狠地在发问。

　　奥罗卡无奈地叹了口气，“狄兰多，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狄兰多重复了一遍。

　　“我想你像以前一样看着我，我想你的心里有我，我想和你和好，我他｜妈的还想上｜你!”

　　他突然发起了疯，一把将奥罗卡抵在墙上，用受伤的那只手紧紧捏住他的下巴，随后亲了上去。

　　狄兰多几乎是在撕咬对方的嘴唇，奥罗卡使劲别过头去，下巴被他的指甲划出一道细痕。狄兰多顺势吻上他的脖子，像头狼似的，上下啃｜咬，动作凶狠。

　　不一会奥罗卡的衣服就被他扯去了大半，身上也被搞得青一块紫一块，看着实在触目惊心。

　　“你是打算在这里来强的吗？”

　　奥罗卡问。

　　狄兰多犹豫了一瞬，因一时冲动产生的想法在这时慢慢消失了，他怔怔地抬头看着奥罗卡，发现对方的嘴唇正在流血，他伸手碰了碰，却发现因为他的动作而导致那里的血流得越来越多。

　　狄兰多缩回手，不敢再去看对方的唇。他的眼睛沿着奥罗卡的身体一路往下看去，目光所及之处皮肤几乎没有一块是好的。

　　奥罗卡的眼神中透出疲惫与失望。

　　“够了吗？”

　　狄兰多抬手捂住眼睛，缓缓地靠在他身上，“对不起……”

　　他无力地拽住奥罗卡的衣服，喃喃着：“对不起，对不起……”

　　“你别生气。”

　　“不要不理我，求你，我知道错了……”

　　奥罗卡被他拽着衣服勒得难受，于是将领口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些。

　　这一举动不知让狄兰多产生了什么联想，他忽然慌乱地放开衣服改为死死地抱着奥罗卡的身体。

　　“我只是……我该怎么办？我走不出来，我该怎么办……”

　　他的拥抱越来越紧，差点让奥罗卡喘不过气来，“我好嫉妒，真的好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