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变渣》万物星

30、树后

　　“嗨，我能坐在这吗？”

　　一直机械地用勺子盛起食物塞|入｜口中的奥罗卡动作停顿了一拍，循着声音望去。

　　说话的是个长相阴柔的男生，他的五官生得极精致，有一种模糊性别的美，栗色的头发刚好及肩，身上散发出一阵淡淡的花香味。

　　奥罗卡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多停留了一会，随即点点头。

　　“太好了，你记得我是谁吗？”那人将餐盘轻轻放在桌上，在奥罗卡的对面坐下。

　　周围一圈正在用餐的学生装作不经意地往他们那看去，同时和身边的朋友小声八卦起来，纷纷猜测这两位风云人物忽然聚到一块的原因。

　　“记得，你是西莱德吧。”

　　当年的“跨级交流会”上西莱德和乌仑两个死｜对头的斗｜争可算是闹得人尽皆知，明明带着各自负责的低年级学生分为两组进行活动，却总还能掐起来，两人在那段时间里把所有的学习内容：格斗、魔法实验、占卜、神秘古老咒语研究等等，都当作了比赛项目，无比认真地比拼了一遍。

　　整个过程幼稚到导师都看不下去，有心要整治他们，最后前所未有地开了特例，将俩人分为一组，任由他们彼此祸害，拯救了无辜卷入到莫名其妙的竞赛中的那两名低年级学生。

　　因为接触时间变得更多，阴阳怪气的互呛已不能满|足西莱德和乌仑，互相嘲讽升级为争吵，程度之激|烈常常会让他们边上的几组学生感到胆战心惊，生怕他们下一秒就打起来，波及到自己。

　　后来也不知从哪一天起，他们的关系突然变得没有那么糟糕了，虽然见到面还是会互相冷嘲热讽几句，但比起之前已经能算是“心平气和”的正常来往。

　　除狄兰多外，这两个人是整个交流会下来为数不多让奥罗卡记忆深刻的高年级学长，因为那段时间总能从各种批评通告和周围同学们的议论中听到。当然，还有个原因就是他们俩在比拼中展现出的种种实力，确实让奥罗卡深感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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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的记得我啊。”西莱德笑起来，整个人看上去非常温柔。

　　奥罗卡不动神色地望着他，发现对方好像和自己记忆中的形象不太对得上。

　　西莱德看上去既不傲慢也不无礼，相反举手投足间都有着绅士的风度。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奥罗卡问得很直接。

　　西莱德拿着勺子在餐盘里戳了戳，“原来你喜欢这种说话方式，那我也爽快点告诉你好了，我想和你交个朋友。”

　　“哪方面的？”奥罗卡下意识问道。

　　最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有很多以前根本没什么交集的人凑到他身边来，打着各种幌子想和他亲近，他不知道西莱德是不是其中之一。

　　西莱德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讶，“怎么？原来还可以和你做其他方面的朋友吗？”

　　奥罗卡沉默了，面对这样明显带有挑｜逗意味的话没有任何反｜应，如果换成是以前的他，应该会对类似的反问感到不好意思吧。

　　西莱德收回探究的目光，“你好像变了很多，奥罗卡。”

　　“是吗？”奥罗卡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方的脸，毫不掩饰自己对他容貌的欣赏。

　　虽然西莱德平时没少被人这么看过，但就坐在他对面还能看得这么正大光明理直气壮的确实不多，最后他实在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疑心上面是不是粘到了什么东西。

　　“砰！”

　　一份餐盘被丢到他们面前，餐盘里的食物集体位移，险些要掉到桌上，接着有人不经询问便在西莱德的旁边坐了下来。

　　“乌仑？！”

　　西莱德的态度变得不友好起来。

　　“你们在聊什么？”乌仑除了最开始朝奥罗卡的方面瞥过一眼外，目光就一直聚集在他的身上。

　　“和你没关系吧。”

　　“你知道自己刚刚笑得很恶心吗？”乌仑问。

　　西莱德不由得将脸上的笑意收敛起来，“谁要求你看了？”

　　“不想被我看到就别出现在我眼前。”

　　西莱德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余光看到奥罗卡还在场的瞬间又猛地惊醒过来，将所有难听的话吞|了回去。

　　“那个，可以请你不要打扰我们用餐吗？”他努力维持着今天早上刚下决心要为自己设立的绅士形象，用还算礼貌的语气说道。

　　乌仑一手托着下巴，侧过头来打量着西莱德，半晌后出手揪住了他的左边脸颊，开始用力拉扯。

　　“听不清你在说什么，你平时说话是这样的吗？”

　　西莱德装不下去了，他用力拍打着桌子，眼里冒火地看向乌仑，“别太过分了！”

　　坐在他们附近的学生纷纷有默契地往旁边挪了挪，而奥罗卡作为离他们最近的人却始终很淡定，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掏出帕子轻轻擦拭了下嘴唇。

　　“我吃好了，先走一步，你们慢聊。”他用非常自然的语气说完这些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奥罗卡，等等。”西莱德这时才想起他找奥罗卡的主要目的还没达到，正欲站起来却被一旁的乌仑拽着胳膊又拉回椅子上。

　　“做什么！”西莱德将乌仑的手用力甩开。

　　“你是不是看上|他了？”乌仑看了眼自己被打|掉的手，脸上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他好像有男朋友吧。”

　　“你消息太落后了。”西莱德冲他比了个中|指，端起餐盘，迈着翩翩潇洒的步子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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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当时奥罗卡并没有明确回答说交不交西莱德这个朋友，但后者却默认了他是同意的，自那之后便天天黏在奥罗卡身边，从早到晚说些有的没的，半天得不到反应也不生气，顺便还趁着奥罗卡不注意的时候，把他身边其余那些乱七八糟的人都给赶走了，就为了自己能够独自霸|占整个的奥罗卡。

　　但总有人不肯如他的愿。

　　每当他们碰到一起时，乌仑都会煞风景地恰好出现在附近。

　　这一天在学校走廊上再次发生了以上场景，奥罗卡抱着书毫不犹豫地丢下西莱德自顾自走了，西莱德只顾着和乌仑斗嘴，根本没有发现，几分钟后他才推开乌仑，四处寻找奥罗卡。

　　乌仑望着西莱德远去的背影，脸色阴沉得可怕，身后的跟班面面相觑，不知该作何反应。直到乌仑迈步向前走去后，才纷纷跟随在他身后，说些自以为安|抚|性的话并一个劲地贬低着西莱德。

　　“闭嘴。”乌仑说道。

　　跟班们立刻安静下来。

　　无声地走了一段路后，乌仑突然看到有个眼熟的人正从不远处朝这走来。

　　“请问你有看到奥罗卡吗？”

　　“没有？好吧，谢谢。”

　　乌仑看着他脸上有些失落的神情微微勾起嘴角，当对方从身边经过时，他故意往那个方向偏去，导致两人的肩膀狠狠|擦|过。

　　“抱歉。”那人心不在焉地说了句。

　　乌仑看着他匆匆忙忙的样子，知道他根本没认出自己，忍不住皱起眉来，“狄兰多。”

　　狄兰多脚步一顿，转过身来。

　　“管好你的另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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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罗卡走在校园的林荫小道上，一阵阵的喧闹声拂过耳畔，他看着过路的人露出一张张笑脸，疑惑为什么他们都能开心成这样。

　　自从丢弃掉那一截拥有他部分“自我”的“梨乔楠”后，他看整个世界就好像隔着一层玻璃那样，外界的喜怒哀乐再无法感染到他。

　　所以奥罗卡并不排斥像西莱德这样的人在他身边晃悠，那样漂亮的脸蛋，能让奥罗卡罕见的产生点想法，偶尔对方低头或是回眸的瞬间，还能让他的心跳加快几拍，细微的情绪波动会让他感受到自己还活着，这对他而言比什么都珍贵。

　　如果说刚开始他不介意和别人发｜生｜关｜系是因为什么都不在乎的话，那现在就是想借由这种感|官｜刺|激，体验那么短短几秒，活着的生动。

　　就在奥罗卡望着路人陷入沉思时，忽然有人从身后蒙住了他的眼睛。

　　他下意识想回头，却被死死｜抱住，拖到了路旁的某棵大树后面。

　　奥罗卡的背抵在树干上，薄唇轻启，“谁……”

　　没等他将话说完，便被另一个人用嘴唇｜堵住，对方蛮横地向他索取着，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动作霸道而深情。

　　奥罗卡的眼睛始终被他的手遮挡着，什么都看不见，稀里糊涂被人按着狂｜亲，也不知怎么的，最后不由自主地回应起来。

　　谁知这一举动却激怒了对方，强｜吻他的人停了下来。

　　“为什么不推开？”

　　“不论是谁，不论认不认识，想对你怎么样你都不会拒绝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