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变渣》万物星

21、委屈（二）

　　意|乱|情|迷中，狄兰多总有种被人盯上的感觉，不由得分神看了看四周，结果真的就在不远处瞄到一个黑影。

　　黑影注意到他的目光，立刻以楼梯转角处的墙壁为遮挡，朝后躲闪过去。

　　狄兰多将身前的男孩稍微推远一些，暂时停止这场激|吻。

　　“谁在那？”

　　他问道，同时心里觉得那个黑影的轮廓看上去非常眼熟。被推开的男孩伸手勾住了狄兰多的脖子，重又朝他靠去，听到这句话后跟着道：“怎么？还有人偷|看吗？”

　　“喂，好不好看啊？别害羞嘛，想看你可以走近点。”

　　他朝着狄兰多目光停留的方向喊道。

　　“出来。”

　　狄兰多没有理会身旁之人那番不着调的话，他朝楼下望去，若有所思的样子。

　　奥罗卡犹豫再三，最终还是走了出去，他低着头，沿台阶一步步来到两人面前。

　　那个男孩从看清奥罗卡样子后的那一刻起便收敛起笑意，他认得这是谁，狄兰多的男朋友，那个在高低年级交流会中大出风头的天才学弟。他识相地松开狄兰多，朝边上挪去，留出足够的空间给他们交谈。

　　“果然是你。”狄兰多满脸惊喜道。

　　他这副样子正是奥罗卡一路上幻想过无数次的，但当他亲眼见到时，心里却不是滋味。

　　“不是明天才会回来吗？”狄兰多将他抱起，笑着转了一圈，奥罗卡猛地双脚离地，下意识不知所措地将对方搂紧。

　　一旁的男孩看得颇为无语，心说狄兰多这个家伙还真是没有任何正常人在此种情形下该有的意识。

　　奥罗卡等他将自己放下来后，将手里精心包装过的礼物往对方怀里一塞，低声道：“我就是过来把这个给你的，生日快乐，不打扰了。”

　　说完不等狄兰多反应，便快速冲下了楼。

　　狄兰多望着手里的礼物盒子呆了片刻，半晌后才迟疑道：“啊……谢谢？”

　　旁观已久的男孩实在看不下去了，“你不打算追过去吗？”他提醒道。

　　他和狄兰多也只是无聊时约着玩|玩的关系，嘴上说些争风吃醋的话纯属是为增加情|调，其实他在心里分得很清楚，狄兰多不是那种可以动真感情的人，他要是付出真心，将来必定得受伤。他并不希望奥罗卡因为今天的事记恨上自己，毕竟未来还有好多的实验项目他得找对方帮忙呢，得罪不起，再说他也没有半点要抢人的意思，所以这时才会开口。

　　“这种情况下应该追过去吗？”狄兰多抓了抓头发，有些迷茫。

　　“……”

　　狄兰多是第一次正儿八经和别人定下关系，尚且还未对自己的行为可能会对这段关系的未来发展产生影响而有什么“危机意识”，再加上过去他和别人混在一起时也从不会避开哪个床|伴，向来坦坦荡荡，所以这一回被奥罗卡撞见偷|情，大脑一时没转过弯来。

　　甚至，他可能都没想到这算在偷|情，是种严重的背|叛行为。

　　“你……真的有打算和他认真谈恋爱吗？”男孩不禁这么问道，问完又觉得真是句废话，要真有这打算他还会来找自己吗？

　　谁知狄兰多闻言居然满脸认真地点了点头。

　　“这时候让他一个人走不太好，对吧？”狄兰多问，接着又自己喃喃着：“得追回来，好好解释解释。”

　　他漫不经心地朝刚才奥罗卡离开的方向走去。

　　奥罗卡并没有跑得很远，他就坐在几层之下的某|级台阶上，狄兰多赶到时正看到他用袖子在脸上擦了擦。

　　狄兰多脚下一顿，站在他背后打量片刻后，才走过去。

　　他在奥罗卡身边坐下，奥罗卡的余光瞥见来人是他，立刻扭过头去。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间，狄兰多还是清楚地看到了他的脸，他哭了，眼睛周围湿|漉|漉的一片，挺伤心的样子，但没发出任何哭泣时会有的声音。

　　狄兰多心里莫名一颤，紧跟着又皱起眉来，他最烦别人为了这些事哭哭啼啼的，今天看到奥罗卡也这样，觉得格外不舒服。

　　“那个人是谁啊？”奥罗卡和自己做了半天的心理斗|争，最终还是忍不住这样说道。

　　“你是在质问我吗？”狄兰多托着下巴，目光扫过对方的侧脸，不论奥罗卡怎么掩饰，哭过的痕迹都太明显了。

　　奥罗卡头一回听到他用这么生|硬|的语气说话，不由得愣了愣。

　　狄兰多自知有些过分，立刻将声音放柔，接着他刚刚的发问，道：“他是我的朋友，特别黏人，跟谁都爱抱|抱|亲|亲的，你这个反应，别是看到了什么，误会我们了吧？”

　　他虽然恋爱经验不足，但对情侣们在这种情况下编瞎话的本事倒是无师自通。

　　奥罗卡不傻，不可能被他三言两语骗过去，“你们亲成那样，怎么会只是朋友呢？”

　　狄兰多渐渐心烦起来，本来他看到奥罗卡还挺高兴的，不用和别人将就着过这么有意义的一天了。结果大|好|夜|色他们不抓紧时间好好利用，还要坐楼梯上烦些在狄兰多看来根本就不算什么的事，真是太浪费。

　　“你看错了吧？”狄兰多将种种情绪隐藏起来。

　　“那就是普通的见面KISS，我不知道你会提前回来，一个人过生日好无聊嘛，就叫朋友一块来热闹下。”他说得可怜巴巴，让奥罗卡听了，一时间竟有些觉得是自己反|应过度。

　　对方的语气太过自然，面上也没有表现出一丝的愧疚或心虚，这又让他开始怀疑起自己刚才看到的画面是否真的如他所想一般。

　　难道只是因为他太过突然地看见狄兰多和别人亲在一起，所以下意识认定他们之间有什么，大脑才将他的想象变作眼前的画面，让他忽略了真实？

　　狄兰多看出他的动摇，趁胜追击，将奥罗卡的身子扳向自己，一点点亲去他眼角残留的泪，“我最喜欢你了，宝贝。”

　　“哪还有心思去招|惹别人？”

　　细|细|密|密的吻一点点从眼角下移至薄薄的嘴唇，再划过颈脖来到锁骨。当狄兰多将人抱回宿舍时，之前的那个男生已经走了。

　　狄兰多的第一次出|轨，算是蒙混过关。

　　但从此之后，每当奥罗卡出门远行都会心神不宁，胡思乱想，回去后一定第一个去找狄兰多，结果都无事发生，等奥罗卡慢慢放松下来，基本快恢复对狄兰多的信任时，他又猝不及防地撞见了第二次，第三次……

　　伴随着次数的增多与两人交往时间的增长，狄兰多终于拥有了该有的本|能|反应：在奥罗卡出现的那一刻停下动作，装作心慌意乱地推开偷|情对象，开始解释等等。

　　但奥罗卡再也没有相信过，他之所以让这些事翻篇，仅仅只是因为他不想失去对方。事后狄兰多总会和当时的床|伴干净地断掉，不再联系，并在奥罗卡面前强调自己有多喜欢他，也不知到底是想安谁的心。

　　奥罗卡听得太多，有时不免会觉得他口中的所谓“喜欢”太过廉价，每说一句，便有种让他们之间的感情更淡一些的错觉。这算是他比较阴暗的想法，所以从不提起。

　　……

　　实验室里。

　　奥罗卡认为自己被分成了两半，一半在为过去的种种伤神伤心，另一半却始终在冷漠地观望，没有一丝波澜。

　　狄兰多做过的，让他难过的事实在太多，除了背着他和别人风|流快|活外，还有许多许多。

　　比如：他曾经撞见过对方和朋友闲聊，言谈间那个人毫不遮掩对奥罗卡的欲|望，提到他时所用的词汇下|流|露|骨到让人觉得难堪，但狄兰多，作为他的恋人却始终和对方有说有笑的，仿佛他们在谈论的是一个和他毫无关系的人那样。这曾是很长时间以来，奥罗卡的一个心|结。

　　还有，狄兰多和他说话时总会心不在焉，对他话里的内容也是毫不关心，前脚说后脚忘。只有碰上他看中哪个路人，才会表现出认真倾听的样子，表面功夫的那种，实则是在欲|擒|故|纵，利用和奥罗卡的交谈来表现他的不在意，好让对方心急地做出目的更明显的举动，比如频繁朝他们这看来，或是从他们身边不停地走来走去，以便能引起狄兰多的关注，再发出某种暗|示|性|邀请。

　　奥路卡本来在这些事情上很迟钝，但他却能轻易地看穿狄兰多，因为实在太简单了，每当此类情况发生时，对方便会把同样一个问题重复好几遍来问。

　　即便回答他，他也完全不会往心里去，聊着聊着便又会问一次。

　　以前狄兰多并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只能说这些日子以来他对奥兰多已经越来越不上心，所以连该有的伪装都懒得再注意。

　　后来奥罗卡进行过几次测试，在对方开始这种状态，这种不断问问题的状态时，尝试每次都回答不同的答案，或是说些匪夷所思，莫名其妙的话来试探，结果果然不论他说什么，狄兰多都只是笑着说“是吗”。

　　这时常会让奥罗卡产生些有关暴力的想法。

　　但也只是想想，真的动手他有点舍不得。

　　曾经的他不会去想这样迁就放|纵地和狄兰多在一起究竟值不值得，但现在的他有了另一个旁观的视角和头脑，便会开始思考这一点。

　　值得吗？

　　狄兰多满心期待着奥罗卡会就此恢复，为了更好地观察对方的表情，终于松开了他。

　　奥罗卡抬起头，面上依旧冷漠，眼睛却是红的，隐隐约约能看到泪水在打转，像只饱|受|欺|负的小白兔，可怜又无助。

　　狄兰多等着他的反|应，做好准备看那些泪水最终落下，然后他再开口哄哄，日子便又可以像以前那样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