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莲绽

2、七月二 开端。

　　1

　　我总是忽略一个重点。
　　赵俭确实是个不错的朋友，但是他同时是个损友。
　　在我发现我的感情之后，我对赵俭说：“怎么办？我好像喜欢上萧玉了。”
　　结果这厮不但不惊讶，反而语重心长地说：“我早猜到了你一定有问题，不然怎么能从牡丹的手下逃跑。”
　　我语塞。
　　然后他二话不说开始与我研讨表白方案。
　　第二日，我特地告了假去镇上买了束花。好不容易熬到晚上，赵俭带了萧玉下山。我一把抓住萧玉的手，将花塞到他怀里。憋了半天就憋出来个“我”字，赵俭已经忍不住笑翻在地上了。
　　真的。要是我知道萧玉也喜欢我，打死我也不让赵俭知道。

　　2

　　因为与萧玉住一间屋舍，也算得上低头不见抬头见。
　　赵俭说：“你们怎么没好以前就这样，好上了以后还是这样？”
　　于是我决定带萧玉出游一日。
　　在一个风和日丽万里无云的日子，我们一道去爬了安山，在平安寺拜了菩萨。
　　方丈说我们俩都是有福缘的人，却切忌入仕。
　　我与萧玉都不信佛，也就一笑置之了。

　　3

　　会试那年，我与萧玉只是想碰碰运气，没想到竟然双双上榜，萧玉是第一。
　　赶在我俩生辰之前，都得了举人出身。
　　放榜那天，和萧玉嬉戏了一番。
　　不可说不可说。

　　4

　　十四岁不算小了。
　　赵俭十三岁就混迹于花街柳巷，嫖客都当了两个年头了。
　　百花楼，据说是长安城最好的青楼之一。赵俭有个相好就是百花楼的姐，叫牡丹。
　　有一日开玩笑，赵俭说：“你是不是男人，是男人就跟我逛窑子去。”我想说，我不是，我是男孩。可是他并没有给我开口的机会，就被他拖走了。
　　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我和萧玉互相喜欢。
　　我被扔进百花楼两个时辰，最后尿遁逃跑。回去之后一连三天被赵俭嘲笑，说我不举。
　　虽然名誉受损，但是值得庆幸的是，我为萧玉保住了童子之身。

　　5

　　长安城每月初一是大集，而平安镇的大集在初二。
　　那一日书院停课一天，让学生下山采买物品。
　　我总是早早地买完纸墨，到长春茶楼喝茶。
　　事实上长春茶楼不是什么有名的茶楼，而我也不会品茶。只是喜欢在二楼倚窗占一个桌，点壶龙井或者普洱什么的，慢慢喝。
　　我一直都没告诉萧玉，从长春茶楼二楼面西的窗子，可以看见那家他钟爱的书屋。

　　6

　　逢年过节，书院也停课。
　　我曾带萧玉到我家做客。
　　我娘笑着说：“四平子回来了。”萧玉偷笑。
　　那日农活不多，爹和三个哥哥都在家，我们七口人热热闹闹地吃了顿中饭。
　　席间，娘总为我们添菜。萧玉悄悄告诉我：“我觉得好像是媳妇见公婆呢。”
　　我没忍住，喷了口水。
　　说实话，真的很像。

　　7

　　事实上，我们一起的时光总是幸福的。
　　争吵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