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

  •   有人拉住了他,便把他往后拖了几步,四周白光乍起。
      陆深偏过了头,发觉是刚刚那个站在老头旁边的年轻人。
      陆深的眼镜被冲击力巨大的白光扇飞了,眼睛看不清,只知道被人一手扶着,还在往后拉,等那一阵力退散之后,身后那个人便道:“可以了,没事了。”说完还低低的又说了一句,是新人?
      陆深站了起来,道了谢,低头着眼镜,那个人站在不远不近的,问:“你要找什么?你师父没来。”
      陆深一下子站直了:“我找我眼镜。”
      那人低头,然后弯腰把眼镜捡了起来,他看着手中的金边眼镜,并没有给陆深:“是没有来,这个眼镜也深潜,大概保存的很好。”
      “哦。”陆深笑了一下伸出了手,那人便把眼镜递给了他:“多谢,你认识师父吗,我就问一下,两个省的距离,我不太相信他能一个小时就来。”
      那个人依然站在原来的位置,陆深看不清他的脸,四周有人走动,却没有一个人向他们那边看一眼。
      “没事,我们站在结界的以内,没人看得到,我跟你是一路人。”那人像注意了他的视线,便解释道,他指了指自己的身体,简单地伸出了手,被衣服挡着的手背上有斑斓的痕迹,那人解释:“这个不是淤青,而是尸斑。”他说:“人死后是有怨言的,可以托人把自己换身,而实现自己的意愿,不过这种情况只能有三天时间。”
      “什么?”陆深一睁眼:“三天?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他的心愿……如果过了三天之后,也没有完成会怎么样?”
      “三天之后如果没有办完事,那么你就会重新再来一遍身体前主死的方式,这是你也死了,真正名义上的死,这个世界会把你的名字给抹去。”那人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烟:“按理说身体前主的意识还在,做事要顺着他的意思,就比如我现在。”
      陆深看着他。
      那人指了指自己,把烟点上:“他想要抽烟了。”
      陆深沉默了一下又问:“你很熟悉?”
      那人点了点头抽着烟,皱着眉把烟一口气抽完了,把烟头在墙角下摁灭,随手丢进了垃圾桶里:“行,你如果能活着回来我就跟你细说。”他有看了看陆深:“走吧,结界只有五分钟的能力。”
      “我……”陆深伸出了手,可那人已经没了踪影。
      “……”陆深收回了视线,算了算了,按的那个人说的话 ,他的时间还不到两天了,陆深突然不怎么想回去了。
      这一栋楼给他的一种感觉就是死气沉沉。以他眼里,大概他所看到的那个房间,就是死者生前的房子,明显有人活动痕迹的也只有那一个布置得像个大人的房间的许林的房间,一尘不染。
      “叮叮”口袋的手机响了。他不太习惯的掏出了手机。看着屏幕上显示的一个字:刘。就没别的了。
      刘,是谁?
      他拿着电话想了想,这样的称呼也只能是同事,如果是同事的话就说,自己有事吧,来不了。
      可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女声,一个令他敏感又有些意外的女声,是17楼,属于他这个身体的女人。
      “怎么了?去哪了?” 那边问,却有一点点压着性子在说话。
      “嗯。”他习惯了应了一声:“在楼下转了转,晚上吃太多了,消消食。”
      “你现在在哪?”那边像是沉不住气了,陆深皱了皱眉,压住了火气。
      “我在楼下。”他看着一个老婆婆和一个一动不动的老爷子在说话。
      “哦。看到了……”那边笑了一声。
      !陆深一惊,反射性的抬头看了看17楼,17楼的阳台那里有一张脸,不知为什么他能看到这么清晰,那个女人垂了头发,脸是背着光灯,陆深看不清她的脸,他马上又把视线移开,背后发毛。只是对着手机说了一声:“我马上回来。”便挂了电话,上了楼。

      许林是许晓力的儿子,陆深想,这个男人跟家里的关系似乎不太好。男人却总有一种想把家里的占有欲扩大。
      然而对自己的妻子也只是用一个模模糊糊的一个姓来代替。这是为什么?明目了然。
      陆深低声的问,又像自言自语“你要我做什么?”
      “要把我失去的家拉回来。我们三个人死也要绑在一起。”陆深理所当然的听到了,心脏乱跳,那个在他耳边说话的,是那一个身体的原主人。
      听到了,他听到了。七日还魂。那个原身体主人的灵魂还在这。是什么来着的?是把家人捆在一起……无论如何的。
      他看着电梯里的空荡荡,便走了进去,按了15楼的上升键。
      “是吗?你确定?”他看着电梯里的小广告,轻轻压着自己的心脏,他想起了那个拿着玩具车还笑的很开心的许林:“你真的想这么做吗?”
      “对,对,那个女人,我没想到还能见到她,你也知道,我都觉得这个世界像是假的,女的早就死了……这是一个好机会。我一定要把握好求你了。”竟然还有人回应的意思里面给他响应的,语气充满了有强烈的怨念。
      “对了,你见过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身体那个意识,也就是许晓力问。
      “见过,你在我面前死的。”陆深看着数字跳动到了12楼,心脏狂跳:“你不管你儿子了吗?你妻子是什么人,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提他做什么有什么用?”许晓力抛下了一句话,别在没有出声,他还是她,暧昧不清。
      啧 ,陆深走出的电梯,在门外理了理衣服才去敲门。
      门开了,开门的是他小儿子许林,屋内的霉味并没有多一个人儿淡散了许多,反而更浓了,陆深走了进去,想着那个的地方没有一个活人,他带着一具行尸走肉站着。
      “我回来了。”他看着许林,脸上没有一点死气感,只是拉着他的手问:“你妈妈呢?”
      “去卧室了。”许林伸手要他抱。
      陆深笑了一下,本能的弯腰要去抱他时,浑身的肌肉狠狠的疼了。虽然这不是他的身体,但是疼痛感丝毫不减的刺激着他的神经,他咬了咬牙蹲了下来,给许林一个拥抱,便放了手 。
      许林看上去很高兴,很精神,陆深不有的问怎么了?
      “爸爸,我想出去玩可以吗?”许林看着他满脸期待。
      “可以呀!”陆深从兜里掏出一块游戏币,故意的放在桌子上:“明天去广场玩这个吧。”
      许林像吓到了一样 ,缩回了手,小声的哭:“爸爸,我不去了,你别死好吗?”
      死,去死?陆深一下子捕捉了一个关键词。
      “没事。”陆深快走到了沙发上,一下子坐在沙发上。也不去想有没有灰了,只是看着许林说:“来,过来,那时候我说什么?”
      许林有一点怕。一直拉着她的手,力气还不小。许林看着他:“妈妈每天很晚这么晚回来,我害怕就想出去玩,可是你打了电话就说了什么……然后就这样了……”
      晚归,出轨。
      他自嘲的想了想,恶意的猜测着。可心里的那个许晓力的意识到是在明显的挣扎的,身体的疼痛感又加强了。
      他压着那个情绪把思想传给许晓力:“别反应这么大,我们相依相惜,你这样还会加重身体的疼痛,加重我的负担,如果还没到三天之后,这个身体就不行了,我还怎么帮你?要不你先把以前的事儿打到电脑上,我来看。”
      许晓力像是答应了,陆深闭上了眼,就按了按口袋,是他从许晓力坠楼的尸体上拿下的游戏币,表示威胁。
      没有为什么,他必须想看到自己要看的东西。
      说到无赖与威胁,他经验十足。陆深睁着眼。看着手在键盘上打字。
      他看着许晓力操控的手脚不太灵活似的打字。
      “你是什么人?我有公司有家庭,你知道真的如此,你是个人的?”
      陆深睁开了眼,看着屏幕上已经打完的最后一个字,又看了看倚在他身边的许林,心里头说:“我是三无人士,没钱没房,没女朋友,但是工作还是有的。”
      电脑上写的像是一个三流的八点狗血剧情,男主就是许晓力,一家中型企业的技术人员,每个月工资6000打底。还有一个妻子,依然在电脑上称为“刘”。不过,他有时候也写的小名叫丽媛,陆深把名字拼好——刘丽媛。
      比许晓力小了三岁,不过他们结婚早,结婚三年后,在28岁有了一个儿子。两个工作辛苦,平日不常见面,日子长的起来,总有一方人会先寂寞难耐。
      他的妻子在三年后留给他的头上的一点绿。是在他31岁的时候,开始夜不归宿,他起了疑心,问了几句,忍住没有发火,想要找出惩罚的线索。
      他小心翼翼的维护的两人之间的底线,终于在自己儿子五岁生日的那天,关系彻底崩断了。
      他的妻子,孩子的母亲一晚上没有回家,他以为她是去买蛋糕,结果在一个餐厅里,他找到了吻着另一个人的妻子,难舍难分。
      ……
      陆深推了推眼镜,内心的那个人现在很平静。他叹了一口气继续看了下去。
      女人被发现好到时候,竟很生气说他原来早就知道为什么还不拦着她?
      许晓力是一个读书人,老好人,头顶了一片绿也没有说什么,却想着双方能撑到什么时候。面对这样的问题,他不由得觉得好笑,他将这些事情。强行的押在肚子里,压疼了,也不哭,日久积累成了伤疼与恨,他还没做什么反想呢。
      女人倒是像一个后知后觉的伤心人,后知后觉的明白了自己做错了什么。两天后的晚上,在许晓力与许林出去的玩时。她便从自家阳台17楼那里跳了下去。
      果然。陆深继续看了下去,许晓力的生活,再也过不去,日夜憔悴,某一天的下午,他便随便的跳了下去。

      有错吗?陆深问,你觉得你有错吗?
      没错,我没错!我有什么不对?好长时间才传来的声音。
      好的,那么。陆深看清了自己的卧室门口,想那个女的又是什么?按理说那个女的也死了一个月。
      “许林,明天想去玩吗?”陆深看着小男孩温和的笑着,许晓力长得还算周正,没有什么攻击力的脸。
      许林有点无措,小脸通红,他还看着那个游戏币,“明天去广场,把游戏币全部带去。”他摸着他的头说:“叫上妈妈吧。”
      许林点了头看着他兴奋地笑着。
      陆深也笑了,说:“我和你妈说说吧,很晚了,你先回房间去。”
      身体的疼痛减轻了,他自嘲了一下,看了一眼那个不久前让他作呕的房间。走了过去,拉开了布满灰的把手。在里面依然是那个味道,但有一种腐败的味道更浓烈了。
      他走了进去房间,里面没有开灯,女人就坐在桌前,桌子上的电脑是开着的,她像是在打字。 陆深走了过去,女人没有动,他想了想又走出了门,回来时候带了一杯热水过去,他把热水放在那里,突然感觉这个女人像一个摆设。说着早已经设定好的话。他清了清嗓子温和道:“媛媛明天有空吗?一起出去吧。”
      女人抬起了头。嘴唇苍白应该是卸了妆。女人像没有听到一样看着电脑,这会儿倒不像是一个摆设,更像是故意没听见的,她半天才说了一句:“明天是周末,有空。”
      “”一起去玩吗?”他说,从口袋里掏出了许林房间里摸出来的游戏币,与手机里面的电影,他把嘴角勾的上扬到了好处:“选什么。”
      女人好像一怔,陆深悄悄地打量了一下她的手臂,又收回了目光,那手中有尸斑,他想起了那一个男人说的话。
      这女人该不会也是附在别人身上的另一个人吧,他闭着气,不想再去闻房间里的味道。
      女人终于回了话,露出了一张自然表情的脸:“去玩游戏吧,我看小林很喜欢。”
      他心里不禁疑惑:“不去看电影了。”他记得刚才许晓力在那一段文字里就提到,他的妻子很爱看电影。
      “嗯,不去了,这么多话做什么?”女人回过头看着他,屏幕里没有打一个字,陆深起了身,指了指桌子上的热水,道:“多喝点。”就走了。
      “那不是原来的女人了。”许晓力过了一会儿才说的。
      陆深赞同的应了一声,又问:“你没打算说出来吗?你的房间多久没人住了?”
      那边没在说话,陆深坐着去陪许林睡觉,他实在不愿去那个卧室。许林说,女人晚上会很晚睡觉,一般工作就是一个晚上。

      他们并不知道那个卧室里的女人突然以诡异的角度倒在了键盘上面,又把热水倒在了地上,他笑的很夸张,但是脸很奇怪,感觉那个皮像松了一样的,一笑起来,都快把一张皮给扯下来了。
      她摸着桌子上的那个游戏币笑了。
      我想活,她说,我想活,明天就是最后期限了。

      女人一晚上也没有出过那个门。
      陆深坐在许林的旁边看着许林睡着了,现在已经到了十一点钟了呀。他才听到,许晓力说,卧室二个月没人住了。
      陆深看了看钟,道,你看到她进来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吃惊?
      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话:“嗯,其实,我死的前一天她就回来了。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的,他回来了,你知道吗?我明明火化了她……他还是原来走的那一天的装束,回来了,走进了屋子里,那时候小林并不知道他妈死了,可是那时候我的精神也不太正常,就觉得自己出了幻觉……”
      所以那么那个人也是换了个灵魂了,他想,你要不换个愿望吧,你儿子是无辜,你把他拉的跟两个死人绑在一起,这样行吗?
      “我又没有告诉他我死了,现在过得不是挺好的吗?有什么错?”身上的疼痛感又加重了,是许晓力无声反对,陆深皱了皱眉看着窗外,道:“你有没有想过那个女人跟你一样?对着我们,像我们这样的人说过什么话。提什么要求?”
      那个女人真的被附身了,大概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他必须得想办法。
      陆深看了看旁边的许林,这是一个孩子也维护不了的家庭,只能说这两个人都是自私的人。
      他想着一个人把另一个人凑在一起,又有什么用呢?
      陆深看着天花板,对着这个唯一有生气的房间笑了笑。
      可惜,这个孩子都是面对的都是披着的父母皮囊的外人。

      第二天他把小林拉了起来,身体也好的很多,眼睛也模糊了许多。他索性把眼镜摘了放进了口袋里,又把孩子拉起来去洗了脸。
      他去换衣服的时候,看见许林正在楼主卧的门口要敲门。陆深马上招手让他过来,说:“让你妈好好睡觉。”他笑着:“等会儿我去叫,你先去刷牙。”
      许林点了点头,便去洗脸了。陆深很认真的拖了一段时间才去敲门问,起床了吗?
      过了几分钟,门开了,女人匆匆地出了门,披着的头发挡住了侧脸,陆深只看见了那双有着疯狂与紧张的眼睛,他什么都没说,拉开的窗帘。看着地上的水,笑一下。果然,这个女人在这里怀疑的心很大呀。
      女人是化了妆的,现在再去拿衣服,又进了房间,陆深跟着许林,道:“等会儿跟着爸爸。”
      陆深有点不安,潜伏在身体里的那个意识很久没出来了,他皱了皱眉。
      如果女人跟他一样,为什么一定要一直扎到那个房间里不动?好像那个房间是他的避难所一样。可明明这里面那么恶心,那么脏的连厨房也一样。这个女人是三天为期。老手呢?
      他想起了那个人的话。
      女人已经换好了衣服,摇了摇手上的车钥匙:“我们先去到了,再吃早餐吧。”
      陆深点了点头,那个女人像等了很久一样,他想,大概已经等不起了吧。在那女人的眼里,也许她不知道他面前这个男的已经死过一次了。
      毕竟是一个从楼上掉下来没过多久,便爬起来的尸体。
      陆深已经知道此行凶险,他看着女人上了车,想了想也坐在了后座上,女人没说什么,把车开走了。
      外头繁华,陆深有点想自己原来那个乱糟糟的桌子,还有写了一半的小说。
      他低头看着还在玩着车的小孩儿,摸摸他的头发。
      如果他走了,不过他是讲的一个组的命令。如果这个孩子看见了,他母亲都死了,他也离开了,这里这个有点腼腆,又缺乏关爱的小男孩又该如何?
      陆深看着前头女人,打破沉默,下个月就是许林的生日,你打算送什么?
      女人好像没有听见了他的问题,说:“你送什么?”
      送什么,他低头看着正抬头看着他,眼神有点不解的男孩儿:“送个拥抱,送一些书,送他喜欢的玩具。”
      “有用吗?你最好别想这么远!”女人笑了一下,太阳天她穿着一身长袖,脸上了一层厚粉。
      他笑着看看女人,:“我一直觉得一个人拉着楼梯的扶手上17楼是个很可怕的事情。没有一个人去敢说话,电梯不敢出,你呢?”
      “什么意思?!”女人尖叫起来:“什么意思,我和你出来玩,你和我说这个?”
      “没有。”他收起了笑容,帮小孩理的理衣服,又理了理衣领。女人看着后视镜,有点紧张定道:“放开他。”
      “紧张什么?”陆深笑了,低头叫许林去玩车,我跟她说几句话。
      “是本能反应吗?没时间了吧?”陆深没有戴眼镜,仅阴森森的逼出了一股压迫感,:“所以,下次上楼叫上我呀,我来带你走,但是许林,我要带着。”他们俩的目光相对。
      女人一刹车,大喘着粗气。陆深看了看窗外,已经到了目的地了。陆深打开着车门,抱着许林走了出去,又走到前面儿的车窗那里。
      他笑的很干净,好像刚刚什么也没发生过:“不走吗,下车了。媛媛。”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