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子日常》千语在渊

3、第 3 章

　　“他们不会复活吗？”

　　“不，不会。”酒井说。

　　“人死哪会复活呢。”

　　“可我不是复活了吗？”

　　“所以，我才说。死对我们来说是美好的事。”酒井说这话的时候，情绪开始变好，然后又像最开始碰到东的时候，充满了开心快乐。

　　“啊，死亡就像回到了母亲的怀里。那可真是一件温暖的事。”

　　“是这样啊。”东若有所思。

　　他还是有点不懂。但没关系，未来的时间还很长。

　　东最后入住到银花公寓，租金暂免。

　　晚上的时候，森发来一条短信:
　　“酒井小姐，无意叨唠。明天正午12点我想与您谈论一件事。请问您明天有空吗？”

　　酒井回复:“明天正好有空。”

　　森很快就又发来短信:“那么请您明天来到花店这。”

　　酒井回复:“好的。”

　　第二天早上11点整，酒井开车出门。
　　按照约定，酒井准时到达花店。森早早就坐在收银台那，等待着。

　　他胖乎乎的脸上没带一丝的笑意。
　　真不像平日的模样。

　　“酒井小姐。”他看到酒井，站起身，微笑。

　　啊，又有平日的模样了。

　　酒井站在门口，不知哪里下脚。

　　这家花店失去了女主人后，变得一团糟。花盆乱七八糟的摆放在地上，还有几株花已经开始凋零。

　　明明才过几天。

　　“啊，抱歉。”森意识到这家花店的现状，脸上的表情维持不下去。

　　“您随便点进来。”他说的漫不经心，“只要您不打碎花盆就好，即使它倒地也没关系。”

　　“真的吗？这家店不是您和您妻子的心血吗？”

　　“啊，没关系。泉子都离开了。”森说，脸上带笑，“她离开时和我说过，以后可以不用开花店啦。”

　　泉子就是森太郎的妻子。

　　“是吗。”酒井总觉得森有些不对劲，可什么也没说。

　　然后她就直奔主题，“森先生有什么事叫我来吗？”

　　“哦，我是想说，能不能让我把这个店装修起来。大改造。”

　　森这样说，手舞足蹈，“我想开一家餐厅。”

　　“花店不开了吗？”酒井有些惊讶。

　　“啊，以前都是泉子打理的，现在泉子回家了，我也弄不懂这些花花草草。就，那个，打算开家餐厅。”森说着，有些不好意思，挠挠自己的头。

　　“哈哈，我以前就想当个厨师来着。现在也算是是如愿以偿了吧。”

　　“是的。您算是如愿以偿了。”酒井不满，“您就是为了这件事把我从郊外叫到市中心吗？”

　　“这件事在手机上说有些不大好。”森一本正经，“毕竟是您的房子。”

　　他又说，“还有，请您别用敬词了。我只是您的租客罢了。”

　　“毕竟你是客人。”酒井从善如流，没用敬词。

　　“那你还有什么事吗？”

　　“啊，那个啊，您在这家店里有什么看中的花吗？”

　　“咦，是要送给我吗？”

　　“是的，因为不要了。反正都要处理掉，送您正好。”

　　“谢谢，但我害怕会养死。我还是不要了。”

　　“是吗。”森只是低低应和，然后没说什么了。

　　小小的花店里静默一片。

　　酒井开腔，语气有些奇怪，“姑且问一下，森先生的妻子去哪了？”

　　“您不是知道了吗？她回家照顾重病的母亲了。”森说。

　　他高兴的说，“泉子回去后，估计就不会想回来啦。毕竟这里不适合外地人生活。”

　　“你为什么这么高兴。”酒井问，声音似乎要消散在空气里。

　　“因为我不用担心她哪天死去了啊。”

　　“这样啊。”酒井笑了，她露出难以理解的表情。这让她看上去就像是东。

　　“那么，再见，森先生。”

　　“再见，酒井小姐。”

　　两人互相道别。酒井没开车，而是慢慢步行离去。森太郎坐在花店里，明明是正午，花店却显现出颓败。

　　酒井离开花店——不过以后就是餐厅了——打算暂时不会公寓，在这个城市逛逛。

　　说起来，她住在这已经有两年左右，但是，她从来都没有好好看看这里。

　　路上行人神态与外面的人一模一样。

　　一点儿也看不出这里治安不好的样子。

　　酒井在这座城市走走停停，遇到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都会停下来，瞧瞧，或者买下来。

　　只有偶尔的，酒井误入几个巷子，才能够窥见这城市暗中是黑手党控制的。

　　在太阳快下山，酒井准备回家的时候，电话响了。

　　她看也没看手机号码就接通了。

　　结果是警局的电话。

　　“您好，小姐，请问您是芥川龙之介的监护人吗？”

　　“是的，请问他发生什么事了吗？”

　　芥川龙之介，孤儿，贫民窟出身，有个妹妹，酒井刚来到这座城市的向导，现在是银花公寓的房客，租金减半。

　　据说现在在黑手党那里工作。

　　“啊，没事。芥川龙之介因为斗殴被送进警局。现在能请您来保送他吗？”

　　芥川龙之介，据说是黑手党，有着名为“罗生门”的超能力。啊，好像不叫超能力，叫异能力，不过都差不多。

　　然后打架斗殴被抓住，现在需要酒井这个名义上监护人去保释。

　　总觉得有些奇怪。

　　酒井漫无边际的想。

　　芥川是个俊秀的男孩，头发除发尾外是黑色的，发尾则是银白色。穿着黑色的外套。

　　去警局接回了芥川，就带芥川回家。

　　“你怎么会被抓进局里呢？不是说自己在黑手党那里工作吗？”

　　酒井说，莫名带着讽刺。

　　“杏子小姐，在下只是被上司戏弄了。”芥川回答，“那个警官刚出来工作，不懂这里的规则。所以在下才需要您出来。”

　　“哦。”酒井应了声，表示明白。

　　随后，酒井说：“昨天公寓那里多了一个房客。那个算是和你们一样的人。”

　　“是什么样的人？”芥川身体前倾，好奇的问。之后，他猛的咳嗽几下。

　　“跟你们一样，被我捡回来咯。”

　　酒井在芥川面前比较活泼，显得有些孩子气。

　　毕竟，这家伙曾经照顾过酒井，看到过酒井不修边幅的模样。

　　“啊。”芥川应声，面无表情的，看上去有些凶。

　　“那家伙失忆了，什么也不知道。”酒井说，“到时候还请你多多照顾啊。”
　　她说完，自己就笑了。

　　“啊，这是什么话呀。你又不常回去。”

　　“抱歉，在下工作太忙了。”芥川有些失落。

　　“嗯？这没什么。你一个孩子在外工作本来就辛苦嘛。”酒井说，“你看我都没工作。”

　　“杏子小姐。”芥川很认真，“我可以养你。”

　　“不用。我可是房东呢，每月都有好多好多的钱自动进账。”

　　“哦。”

　　芥川表情又凶了些。

　　回到银花公寓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公寓大厅开了个小灯，一个人搬了张椅子坐在灯下，看不清脸。

　　“谁坐这？”芥川凶恶的叫到。

　　“东。”

　　那人回答，语气缥缈。

　　“是那家伙。”酒井说，“我刚才在车上说的那个人。”

　　她挥挥手，“你为什么不把大灯打开呢，东？”

　　“为什么？”

　　“那样会比较亮。你这样会吓到人的。”

　　“对不起，我不知道。”

　　东认错态度很好。

　　酒井打开客厅的大灯，客厅立马就变得亮堂起来。

　　“你在等谁？”酒井问，她快步走到东的跟前，拍拍东的肩。

　　“我在等你。”东说。他看着自己的肩膀。

　　“我中午挑了一个姓，但是你不在。”

　　“我去市中心了。”酒井问，“你吃了没？”

　　“我在等你。”

　　“抱歉。”

　　东站起来，看向芥川。脸鼓起来。

　　“那个人是谁？”

　　“在下芥川龙之介。杏子小姐是我的监护人。”

　　芥川瞪着东。

　　“芥川龙之介？”东重复一遍芥川的姓名，小声说，“这名字有些棒。”

　　酒井点头，指着东，对芥川说，“这是东，现在记忆缺失。”

　　“你好。”东慢吞吞的打招呼，“我叫加贺东，是杏子的伙伴。”

　　“杏子小姐，真的吗？”芥川睁大眼睛，发问。

　　“是的。”酒井毫不犹豫的回答了。

　　“在下，在下……”

　　芥川说不下去了。

　　那个叫东的家伙，真是讨厌！

　　东软绵绵的笑着。

　　“杏子，我饿了。”

　　“哦。芥川，你饿吗？”

　　“在下，饿！”芥川从嘴里吐出这三个字。

　　“那好，我去煮碗面给你们。吃吧？”

　　“吃。”

　　吃完面，东就回房了。芥川还没走，他要帮助酒井洗碗。

　　“辛苦芥川啦。”酒井没动，让芥川一人忙活。

　　等芥川忙活完，擦掉水渍后，发现酒井已经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芥川下意识看向钟表。

　　20:30

　　啊，原来到杏子睡觉时间了。

　　芥川抱起杏子，送她回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