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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替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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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就是如此昏昏沉沉,明明醒来了,却又总是不可控制的再陷入沉睡。
有时候明明神志是清醒的,可是眼睛却着了魔一般想睁却睁不开。
就如此循环往复,白清歌被折磨得不轻。
几次醒来时她能感受到自己身体上剧烈的疼痛,这疼痛真实。
是了,肯定是自己救援的时候受到了重伤,如今还没有恢复。
白清歌睁开眼睛,打量着眼前的人,他从午后透过窗户照射进来的光影中翩翩而来,眉目如画,英气逼人。
她许是又睡了很久吧。
只不过,这次醒来,她觉得好了许多,跟之前不同的是,身上的疼痛不那么厉害了,兴许是自己恢复了许多罢。
想想自己真实没用,作为一名军人自己可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这么点小伤竟然让自己昏睡沉迷了这么久。
不过好在,她觉得自己这次已经大好了。
她再打量四周的时候好像也没感觉那么陌生了,内心也淡定了不少。
作为一名军人,随遇而安排难除险的技能并不是盖的。
思绪收回来之时,白清歌顿觉自己的嘴里好苦。
她紧紧皱起了眉头。
而此时,男子转动了轮椅走了过来。
他的手很自然的握住了白清歌的手……
白清歌的手突然一抖……她想抽离,却还是动了一下便安定下来,任由他这么抓着她的手。
凉,依然是凉的。
几次醒来又昏睡去,通过仆人丫鬟的对话她也知晓了一二,眼前的男子,他是这里的庄主,好像是姓云……
“您好,云先生……”
白清歌尴尬而不失礼貌的问候。
下一瞬,她顿觉自己的手,被握得更紧了。
是她说错话了吗?
“我是你的夫君,叫我如玉。”
白清歌有些恍惚。
他是叫云如玉?云如玉、云如玉……这个名字……好熟悉,可是却又有些陌生,她想不起来了。
这么近的距离,男子身上隐隐浮动的香气让白清歌有些不知所措。
好像在睡梦中,她的唇被什么碰到,冰凉而柔软,鼻息中好像也是满满的如此的香味。
她的脸不自觉的红了,暗暗骂道,白清歌你好污啊,你可是心有所属的人!你的心上人世顾之南!
她怎么能想和眼前这个人……
白清歌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好让自己清醒些。
原本二人靠近的距离被白清歌突兀地拉开。
“来人!”
眼前男子喊了一声,便有仆人应声而来。
虽然眼前的女子神态在他看来有些许异于往常,可他握住她的手依然没有放开。
“去把许大夫找来!”
片刻功夫,许大夫便匆匆忙忙赶了过来。
许大夫福身行礼后便超白清歌走去,拿出一方白净丝帕轻搭在白清歌脉处。
脸上由原来的严峻慢慢变得舒缓开,随即之后,喜色浮于面上。
“恭喜庄主,夫人已无大碍,再将养几日便可如常了!”
听到大夫如此而言,云如玉蹙起的眉头也舒展开了。
“聆风!让管家给支取许大夫一箱白银……退下吧”
聆风嘴角微微有些抽搐,庄主大人这么轻而易举就打赏了许大夫一箱白银。也罢了,谁让他们庄主视金银如粪土呢?
只要他开心就好。聆风领命便退下了。
男子好似了了一桩天大的心事,他看向白清歌的时候些许的温柔。
白清歌思绪还是有些飘忽,一箱白银就这么被他云淡风轻的送出去了?白清歌有些惊得不明所以,这个庄主竟是如此之壕……豪爽!
她十之八九肯定了她自己有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她穿越了!
而且眼前的人应该是她的“老公”!
她是这个庄子的女主人!
那么就是说她已经完全脱胎换骨,可以开启她全新的生活了……
那她还是原来的自己吗?她应该还是原来的自己吧,因为之前的记忆却依然那么清晰。
又或许她已经不是她了。她带着自己之前的记忆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之前的一切就变成了遥不可及的前世了吗?
她的灵魂穿越而来,是永久的还是暂时的呢。一切好像又是不确定的。她所占据的这副身体又有怎样的身世呢?
这么细皮嫩肉,恐怕只是个足不出户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姐吧,所有时代不都讲究门当户对吗,能配得上眼前这位庄主的,定然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儿。
眼前的自己,就是个失忆的庄主夫人罢了,有何可担心呢?有事找庄主就对了!
一切的未知和不确定都一股脑的抛给“老公”吧!
可白清歌有些接受不了的是,在现代,她已经有了心爱的人,他叫顾之南,虽然他后来死了,可是他永远都停留在她的心里,他是她永远唯一挚爱的人,无人可取代。
哪怕他只是活在她的记忆中也是如此。
现在无人可取代,永远也不可能有人可取代。
可这个时代她却是已嫁做眼前的男子为人妇,做人家的妻子就要尽到妻子的义务……
可是……
不行,她需要时间捋清楚这里所有事情。
她也需要时间来慢慢接受这些“事实”。
白清歌将手从云如玉的手中抽离出来,眼睛有些躲闪,她扯了被子侧过身去背对着他。
云如玉有些愣怔,顿时空掉的手心就这么顿在床畔。
好像转瞬便明白了些许意思。
他将被子整理好,动作轻柔极了。
白清歌僵在那里。
这几日来,以她军人灵敏的直觉,她能感觉到他对她的柔情。
若非不是铁石心肠,任何女人都会被他温暖融化……
不可以!
她不能!
既然带着前世的记忆而来,就要守住自己的原则。
就算是穿越,她也要做自己,谁也强迫不了她,无论什么原因。
轮椅的声音渐行渐远。
良久。
“阿清……不要离开我了……”
欲言又止……
这声音分明是祈求的语气。
是卑微吗?
他对这具身体的主人已经爱到什么程度了呢?
白清歌没有回答。
偌大空间里满满的寂寥。
她不是要拒绝他。
她只是不知道怎么去说,毕竟白清歌知道自己并非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她又怎么去为她做出任何的决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