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可乐与茶》陇玖

3、chapter3 他不得不承

　　晚上回到家，柳寐坐在瑜伽垫上练瑜伽，手机提示音一响，她打开屏幕，居然是顾老发来的短信。老人家跟紧潮流，社交软件玩得很转。

　　是一张微信名片，名片的主人是李青穆。

　　柳寐打了个“？“

　　顾老：你们年轻人多交流交流。

　　后面还跟了个憨憨的笑脸。

　　柳寐翻了个白眼，她就没见过那么失败的月老。她点击名片添了李青穆为好友，然而李青穆一晚上都没加她。直到第二天，柳寐才看到李青穆出现在她的好友列表里。

　　柳寐：早上好.

　　李青穆：你好。

　　柳寐：你喜欢吃什么菜？淮扬菜？粤菜？京菜？

　　李青穆没想到柳寐一上来就问这个，越发觉得这个女人古怪：我都不喜欢。

　　柳寐不依不饶：那你说你喜欢吃什么？

　　李青穆只好哄骗她：肯德基。

　　柳寐：了解！

　　李青穆以为这件事就此翻篇，结果第二天中午一上课，他正讲着秦汉土地兼并，突然门口站着一伙外卖小哥，手里乌泱泱提着几十个全家桶。

　　李青穆：””

　　外卖小哥手捏着备注单：“那啥，有位柳小姐请李教授吃饭。”

　　整个教室都沸腾了，李青穆的脸色却越来越黑，他的学生仿佛被打开了开关，叽叽喳喳地开始讨论这个“柳小姐”是不是他新的爱慕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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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寐正躺在沙发上看书，手机突然收到信息。

　　李青穆：“柳寐，你做什么？”

　　柳寐：“怎么了？“

　　李青穆发了张照片过来，照片上一群人。

　　柳寐：“不是你说你喜欢吃肯德基的吗？”

　　李青穆：“……我不喜欢”

　　柳寐：“那你到底喜欢吃什么？”

　　李青穆：“柳小姐，我喜欢吃什么好像与你没关系。”

　　柳寐：“这样吗，那我每天都送，总有一款你喜欢。”

　　李青穆服气了：“我喜欢淮扬菜，你不会天天往我这里送淮扬菜吧。”

　　柳寐：“不会，我单独请你。明天下午六点文华公馆，不见不散！”

　　语气毫不容许他拒绝。

　　事实上李青穆也不敢拒绝，他如约到了文华公馆，进门的时候门童殷勤地叫了声“李先生”，再看一眼空空如也的四周，显然柳寐是把这里包下来了。

　　柳寐正坐着看书，她今天穿了件黑色吊带丝绸长裙，一头波浪般的卷发批下来微掩着锁骨。她显然看得挺投入，丰润的红唇微抿起来。李青穆见烛光打在她身上，影影绰绰，仿佛油画中正在沉思的女神。他不得不承认看到一个扮相风尘的女人一本正经地看着书的感觉实在是很奇妙。

　　见到李青穆，柳寐合上书道了声好。李青穆这才看到这本书居然是自己写的。

　　柳寐递过菜单问他吃什么，李青穆不是爱吃之人，随便点了几个菜。柳寐却好似饿得很，左点一个右点一个，李青穆怀疑像她这么纤瘦的人怎么可能吃得完。

　　点完菜，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对坐着，倒是柳寐先开口。

　　“你不记得我了？”

　　“记得，我们同一个高中。”

　　柳寐有些庆幸又有些失落。她看到李青穆背靠着椅背，修长的十指交叉着，一双星眸透过镜片看着她。他在她面前总是这样淡定自若。

　　“苏蓉呢？还在一起吗？”校草配校花，多么理所应当。

　　“分了。”

　　“也对，苏蓉现在可是大明星。”柳寐戏谑道。

　　“你难道不也是？”

　　“可是我愿意陪你吃饭呀。”这话说的很暧昧，李青穆依旧板着张脸。

　　两人安静地吃了会，又是柳寐开了口，“我看了你写的书，我觉得很好。”

　　“谢谢。”

　　“我让我们团队的人都看了。”

　　李青穆怔了怔。

　　“我还让他们写读后感来着。“

　　一句话呛住了李青穆，柳寐连忙递了红酒过去给他喝了顺气。

　　“不过我有些地方不懂，不如你什么时候给我讲讲。“柳寐一脸期待，像个充满求知欲的学生。

　　“好。”李青穆答应得很快，他算是老师，教授一个学生是他的天职和本能。

　　其实整顿饭下来柳寐吃的极少，明星嘛，控制身材没办法。她点的那些饭菜全打了包，说是要给jane她们带去。她几乎全程都在喝红酒，喝了一杯又一杯，在杯沿留下一个浅浅的口红印，两颊也喝的红彤彤的。

　　李青穆突然一把夺过柳寐手中的高脚杯。

　　“别喝了。”

　　酒精让柳寐反应变得迟缓，她一双看着李青穆眼迷茫地眨了眨，“你管我？”

　　李青穆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等等，我和你一起。“见李青穆起身要走，柳寐也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李青穆怕她摔倒，顺势扶了她一下，没想到柳寐整个人就靠在他身上，他浑身不由得有些僵硬起来。

　　“谁来接你？你的助理呢？”李青穆急着想丢掉这个烫手山芋。

　　“不是你在吗？”柳寐喝了酒说话混沌不清，倒是有一股迷离的风情。

　　李青穆悲惨地意识到柳寐的意思是让自己送她回去。

　　“你是公众人物，我不方便送你。”

　　柳寐听了也不生气，朝门童喊：“把他的车钥匙给我。“这种高档的餐厅，门口是有人帮客人停车的。

　　然后李青穆就看到门童狗腿地把自己的车钥匙送到柳寐手中，他暗笑自己这是进了柳寐的地盘入了贼窝了。

　　“李先生，你不送我，咱们就都别回去了。”柳寐狡黠地笑了笑。

　　“你……”李青穆有些咬牙切齿，他不知道柳寐是不是对自己有意思，他只知道长那么大还没被人如此玩弄于股掌之中过。

　　“我又不会吃了你。“

　　半晌，柳寐听到身边的人叹了口气低声说道：“好吧。“

　　柳寐欢喜地坐上了李青穆的车。车上很干净，柳寐想，比她的车可干净多了。

　　“安全带。”李青穆提醒她。

　　柳寐心想这人一向稳重。

　　报了地址之后，两个人一路上就没怎么说话。李青穆开车也很符合他的作风，绝不闯黄灯，不疾不缓，柳寐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她醒来之后发现车已经到了，身上披着一件大衣，李青穆坐在一旁借着车上的灯看书。

　　她知道李青穆爱看书，不然也不会成为当年的高考状元，只不过她没想到已经到了这种争分夺秒的地步。

　　“你醒了。”李青穆合上了书，“看你睡的沉，没叫醒你。“

　　柳寐想这真是个奇怪的人，明明刚才是生自己的气了，现在却依旧能一副温柔体贴的样子。

　　“送送我吧，我现在迷糊的很。”

　　李青穆觉得好笑，这人喝醉酒反而有分寸知道自己喝多了。

　　这回他没拒绝，送佛送西天，人都到楼下还能怎么办。他下了车搀扶着柳寐。晚风吹过来，他能闻到柳寐身上的香水味，若有若无，他不知道是哪个牌子，只是不同于他以往认识的任何一个女人的味道。

　　到了家门口，李青穆调头要走，柳寐拽着他道：“进来坐坐。“

　　见李青穆迟疑，她皱着眉又说：“别婆婆妈妈的，又不会劫你的色。“

　　受制于人，李青穆跟着她进去。

　　公寓是很简洁的现代风格，单调的黑白灰三色，在黄浦江边，背靠着陆家嘴繁华的商业区，可以透过落地窗看到江面上行船的灯火，对岸外滩的夜景也一览无余，正是坐拥繁华的好地段。可惜就是乱，吃剩的外卖堆了一桌子，衣服搭在沙发上，有几件还落在地上。

　　“不好意思，阿姨很久没来打扫了。“见李青穆皱眉，柳寐无所谓地打了个酒嗝解释道，”你要喝什么，可乐？果汁？啤酒？“

　　“茶。”

　　于是柳寐去找茶叶，翻了半天都没翻出来，谁叫她不爱喝茶呢。

　　“对不起，没茶叶。”

　　“那水吧。”

　　柳寐拿了瓶矿泉水给李青穆，自己从冰箱拿了瓶可乐。

　　李青穆看柳寐半倚在沙发上，嘴里吸着可乐，玉一样的腿翘着，下面那双不算小但形状极美的脚上涂着大红的指甲油，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灰。他突然想起一句话，爱喝可乐的女人是没有品味的。这个女人确实叫他喜欢不起来。

　　不过柳寐在李青穆眼里也不是没有优点，他在杂乱的房间里可以看见书，还是文学方面的，可那些书又不能免俗地夹在花花绿绿的娱乐时尚在杂志中。李青穆想，这就像柳寐一样，矛盾的很，又出尘又风尘。

　　他又看到电视柜上摆着一张黑白的照片，上面有个让他很眼熟的老人。他本以为柳寐这种明星应该会留着自己很多五彩斑斓的相片。

　　“这是我爷爷。”柳寐躺在枕头上告诉他。

　　李青穆想起来了，这个老人也出现在顾老的照片里过。

　　“他对我很好，可惜他死了。”柳寐看起来有些忧伤。

　　“抱歉。”看到柳寐这副样子，李青穆突然想起顾老说的话，他说自己这个世侄女别看现在一副光鲜亮丽的样子，以前的日子可苦了。这倒不是说柳寐以前缺衣少食，而是说她父母早亡，幼失怙恃。

　　顾老叹了口气没有继续往下说，李青穆却明白，他这是想让自己成为柳寐的依靠来弥补她早年的伤痛。

　　这怎么可能呢，看了看眼前的柳寐，李青穆觉得有些滑稽。

　　“李青穆，“柳寐突然喊他，”我头痛。“

　　看到柳寐脸上一片红晕，李青穆伸手在她额头上一摸，果真有点烫。

　　“你有点发烧，有没有药？”

　　柳寐指了指柜子：“你找找。”

　　李青穆在柜子里翻了半天一无所获，说：“你等着，我去买。”

　　“这大半夜的哪还有药店开着？”

　　“那就上医院。”

　　柳寐猛地摇头，她可不想这副样子被人在医院里拍到。

　　李青穆给柳寐倒了杯热水，没收了她的可乐，只身出门买药。

　　柳寐阖上眼躺在沙发上等他，只觉得天旋地转。不知过了多久，才感觉有人轻拍自己，睁眼一看是李青穆回来了，他脸上难掩倦意。

　　李青穆给柳寐喂了药，扶着她进房间休息。柳寐闭着眼躺在床上，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打下一片阴翳。李青穆想，她这个样子比她醒着要可爱许多。

　　“你很像我爷爷。”柳寐含糊不清地说。

　　李青穆挑了挑眉：“我有那么老？”

　　柳寐以前还不知道李青穆那么富有幽默感，她摇了摇头：”我以前生病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照顾我的。“说这话的时候她眼里泛着光，像碎了一地的星星。

　　李青穆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柳寐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感觉烧已经退了，起身看见床头柜上放了一张便签，上面写着几个隽秀的字——记得吃药，少点外卖。

　　她出了卧室门一看，餐桌上的吃剩的外卖已经不见了，先前东一件西一件的衣服也有模有样地叠在一边，打开冰箱门想做午饭，发现原本空空如也的冰箱里塞满了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