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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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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静阁
宝琴瞪着眼看着熙妍递过来的帕子,“妍妍,这是什么东西?荷包呢?我要你做的荷包呢!”
“荷包太麻烦,我便给你绣了张帕子,感觉还不错吧?这可是我熬夜赶出来的!“熙妍看了眼自己的作品,颇为自得的说。
宝琴伸手拿了帕子,想着如果将它给皇兄的话,自己是不是会被直接给轰出来!抬头看了看一脸得色的熙妍,不禁叹了口气,就绣了这么张帕子还好意思得意!“那个,妍妍,就算是绣帕子,那个菊花怎么就变成兰花了?”
“兰花多好啊,长的美,花味又好闻,绣起来也简单方便的多,比那菊花要强多了。我还特意用香薰了,你闻闻,是不是有股兰花的香味?”熙妍说着,又看了眼帕子,真是越看越满意,都有点舍不得送人了。
宝琴再看了眼帕子,彻底无语。
从宝静阁出来,途径御花园,熙妍见四周无人,便拉了锦絮过去。刚绕过这边的山头,就要向里边的湖边走,迎面却走来几个人,熙妍怔了下回身便躲回了山头后边。后头跟着的锦絮忙小心的向后退了一步,疑道:“主子?您这是?”
熙妍干笑着扯扯嘴角,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她最近有点神经过敏,看见顺治就想躲起来,都有点条件反射了。“那个,我们还是回去吧,这外边······太冷了。”
远远的,顺治看见闪到假山后边的人,皱了皱眉,脚下未停,继续面色如常的同御尔善说:“这次回来,宁亲王的意思是让你早日完婚,不让你再出京了!”
御尔善收了手中的折扇,眯眼看了下顺治看着的地方,笑了笑,说:“我阿玛唠叨了几年,是也该回来了。只是,这婚事嘛······还是再等两年,不急。”
顺治哼了声,讽道:“不急?你是不急,若不逼着你,再过十年也等不到消息。”顿了顿,才又说道:“你和宝琴的婚事朕已经允诺了你阿玛,婚期就在这两年内,你自己看着办。还有,朕事先声明决不允许你伤到宝琴。”
御尔善敛了笑,眼睛看着远处,好一会儿,才苦笑道:“若是怕她委屈,你便不该将她配与我的。”
顺治看着那笑,觉得喉头有些涩,脸色变了变,冷声道:“若是你有心伤她,就当朕没说过。”
御尔善出神了片刻,手一甩打开折扇,扇了扇,手轻抚着扇面上的蓝天白云,蹙眉看了会儿,伸手将折扇递给顺治,说:“给提个字呗。”
顺治皱紧了眉,伸手接过折扇,看了看扔了回去。把他这个皇帝当什么了,他的字可是圣旨!
御尔善险些接住,嘟囔道:“真是小气的皇帝!改天啊······”想着顺治刚刚片刻的走神,不由开始有些期待留京的日子,想必应该不会让人失望。
晚上,服侍着熙妍躺下,锦絮关了主屋的门,吩咐了两个小丫头负责守夜。正要回旁边的耳房休息,便听见院门那边有人叫门,忙过去看了。
锦絮过去的时候,就见守门的粗使太监已开了门,门外进来两个人。锦絮忙迎上前,对着来人福了福身子,“皇上吉祥!”
顺治微皱着眉看着前面廊下紧关着的屋门,淡声问道:“你主子睡了?”
锦絮腿一软,忙跪在了地上,小心的回话说:“主子这几日身子不太舒服,刚刚觉得有些头晕,便让奴婢服侍着歇下了。”
顺治脸色微沉,“身子不舒服?”那还敢去湖边吹风!“可有传太医看了?”
锦絮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实话:“奴婢本是要请的,可主子不让。这两日看着倒是好些了,就是脸色还苍白些。”
顺治皱紧了眉,抬手便要张福海去传太医,想了想,又喊住了张福海,道:“算了,还是明日一早再传吧。”说着,挥手让人退了,自己朝着主屋走去。张福海在边上打着灯跟着。到了屋门前,张福海上前一步开了门,顺治走了进去,回头说道:“你回前边打点一下,回头再过来伺候。”张福海应着,上前关了门,又唤来人守夜,这才领命去了。
顺治进了屋,拐进了里间。屋里黑乎乎的,只有门口边上留着一盏小的烛台用来照明。从烛台边上摸到火折子,将床头矮柜上的烛台点着了,坐在了床头边上,伸手拉开了床帐。借着烛光,顺治看着床上的女人睡的很香,睡姿还算端正,是正对着外面侧睡的。就是头发,嗯,有点乱。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没有热。暗松口气的同时,顺治皱了皱眉,伸手摸了下某人的嘴角,是湿的。靠近看了看,还能听到某人嘴里嚷着吃的,眉头便皱的更紧了些。叹了口气,伸手进怀里拿了帕子,小心的擦着某人的嘴角。
熙妍在梦里拧了拧眉,她本来正吃着锦絮给她准备的糕点。恰在兴头上,顺治却突然出现了,一脸温和的对着她笑,她被他笑的心里发毛,糕点也不敢吃了,就见他拿了帕子细心的给她擦了擦嘴角。她被吓的惊醒了过来,出了一身的冷汗。“啊!···唔”刚醒来就见头顶上方一片阴影,不由惊叫出声,却被捂住了嘴。惊慌之余,张口便咬住了嘴上的大手。
顺治闷哼一声,忙松开了手,急道:“妍儿,是朕。”
熙妍瞪着眼,她当然知道是他,像她这样的小门小户,也是招不来小偷和刺客的。除了顺治,还有哪个男人敢进她的屋子。只是,这皇帝大人深更半夜的不睡觉,干嘛跑来吓人!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吗?
“妍儿,”见熙妍瞪着眼睛没吭声,顺治皱了皱眉,不会给吓到了吧?伸手擦着她头上的冷汗,有些许的无奈,“朕吓到你了?”
熙妍眨着眼,觉得顺治有些怪怪的,自从他晋了她的位份后,想是因为她说的那些话,他便再没来过这映塘宫,不知今儿这大老板又哪根神经不对劲了!不是好久都不到她这里来了吗,怎么突然又过来了?难道是突然想起来要惩罚她了?正想着,一抬头看到顺治手中的帕子,整个心就提了起来,人猛地坐起身,伸手抓住了顺治正欲收起了帕子。“皇上,这帕子?”怎么看起来那么眼熟呢?
顺治看了看手中的帕子,向来清冷的眼神带了丝温度,声音也温温的,嘴角含着一丝笑,“妍儿做了帕子,怎么不亲自送给朕?”
闻言,熙妍有种想哭的冲动,她这是招谁惹谁了,被人勒索着熬夜做了张帕子,结果却是给这位大老板的。她这下想过安生日子也别想了,本来就是极敏感的东西,好在当初她将荷包给改了,不然,更是不好说了。顺治见她低着头不说话,以为是害羞了,便不问了,说了句:“歇了吧。”便搂着人躺下了,身子跟着便覆了上去······
一时帐内人影纠缠,春色无边。朦胧的烛火映照着夜色,静谧的空间里交织着暧昧的乐章。
熙妍眯了会儿醒来,看了眼还在的顺治,勉强打起精神,问:“皇上,您不离开吗?”
顺治看了看她,没说话,伸手拉过床里边的被子盖住两人赤裸的身子,将人抱进怀里搂着。熙妍又是诧异又是不解,心里有些忐忑却也没敢再问。毕竟人家是皇帝,想要做什么,不是别人能干涉的。不安的在顺治怀里动了动,却找不到一个可以睡的舒服点的位置,正犹豫着是不是将人给推开的时候,本以为已睡着的人却开了口,粗声责备道:“不睡觉折腾什么!不是累了吗?”在他怀里动来动去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诱惑他!
熙妍不自在的笑笑,她一个人睡惯了,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又赤身裸体的贴着,不自在极了。习惯性的扯着头发,顺治见了,忙抓住她的手,“不许扯,都什么坏习惯!”熙妍僵着身子,不让她扯头发,那便睡吧。可是,过了好一会也没睡着,皇帝大人可能被她传染的,也睡不着了,带着些许沙哑的嗓音问:“妍儿,帕子上为什么只有几朵兰花?”
熙妍呆了下,便觉得脸有些热,不禁怀疑顺治是不是故意这样问,心里有些恼,也就没心思顾虑那么多,不满的说道:“皇上若不喜欢,臣妾送其它东西给皇上。”反正本来也不是送给他的,想到这,不禁又把宝琴给恨得牙痒痒。
顺治闻言,竟低低的笑了起来,心情极好似的给她理着额头汗湿的发梢,声音也温温的,带着点磁性的沙哑,“不用换,朕很喜欢这张帕子,绣工虽然有些拙劣,但却是用了心的。”
当然是用了心的,她可是琢磨了大半夜才想好绣几朵兰花上去的。熙妍皱着眉,怎么觉得哪里怪怪的,再一回味,便有些恼道:“皇上明说臣妾绣的不好便是。”说她的绣工拙劣,她又没打算送给他!不过,这话,她可是不敢说的。想了想,她小心的开了口,“皇上,不如,您将帕子还给臣妾,臣妾换样东西给您吧。”
闻言,顺治脸色一变,声音便有些沉,“帕子不是你特意做给朕的吗!为何要回去?”
熙妍被他突来的严谨神情吓了一跳,小声的回道:“皇上不是说臣妾绣工拙劣吗?臣妾只是想着皇上不喜欢······”听到这,顺治的脸色缓了,熙妍觉得周围绷紧的气流又回复了正常,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她的幻觉似的,此时,她才发现刚刚她竟一直是屏着呼吸的。
顺治勾了勾嘴角,伸手将人又向怀里带了带,柔声说道:“睡吧。”见人闭上眼睛睡了,顺治看着手中的帕子,皱紧了眉。
熙妍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有人唤道:“皇上。”她皱了皱眉,正想说这里没有皇上,便听到一个声音在头顶响起,似乎是因为刻意压低了嗓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问道:“几时了?”
“回皇上话,寅时了。”那个尖细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嗯。”身边好听的声音淡淡的应了声,便不再出声了。熙妍正疑惑的时候,便觉得有人将她轻轻的放到了一边,身上突然少了温热物体贴着,便惊醒了过来,却看到顺治正站在床边穿着衣服。熙妍觉得脑子有些昏沉,迷迷糊糊的坐起身,愣愣的看着顺治,一时间不明白他怎么会在这。
顺治穿好了中衣,回头看了看,见她傻坐着,不由沉下了脸,剑眉蹙了起来,责备道:“天寒,快回被里躺着。”说着,上前将人给按进了被下,裹紧了被子。熙妍瞪着眼睛,傻愣愣的看着他,顺治被看得一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柔声说道:“离天亮还有几个时辰,你再睡会,朕得走了。”说着,伸手放下床帐,唤来张福海进来服侍梳洗。
趁着梳洗的当,顺治扫了眼盯着他手瞧的张福海,压低了声音问:“前边都打点好了?”
张福海忙收回了视线,低声回道:“都打点好了。”这皇上的手怎么像是被什么给咬了似的,看着还带着血迹。
顺治沉吟了声,还是问道:“夜里谁去了?”
张福海伺候皇帝梳洗完毕,向后退了一步,回道:“夜里静妃和淑慧妃都派人去了。”
顺治眯了眯眼,淡声问道:“底下怎么回的?”
张福海忙躬身回道:“昨晚上皇上是在御书房歇的。”
顺治点点头,回头看了眼垂下的床帐,说:“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