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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以刀会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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磬儿虽是修士,但到底和仙门世家打交道很少,很多事他也只是听说,他也不关心,也甚少追问,一路上都在安慰战战兢兢的莫玄羽。莫玄羽倒听他的话,一路上也老老实实的。
很快,几个人就到了那个小镇。一段时间没见,这座小镇倒是没怎么变样。磬儿担心莫玄羽的身体,执意要再次休息,几个人也顺了他意思,找了个小小的店铺。
正好是晚饭时间,几个人坐了一桌要了些小菜。一面休息,魏婴一面思考,总不可能一宗祠的人都活了吧,那可就真天下大乱了。想到莫家庄有莫名其妙的哭声,魏婴想打听下这里是不是也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不过还没等自己作什么决定,小店里又来了一个人。
这个人一身紫袍,有一瞬魏婴还以为自己看到了江家的校服,不过仔细一看不对,来人是个男人,这穿紫袍的人身上还有银甲,身高很高,气度不凡,威猛凛冽,有几分北方的慷慨气度。
……这样的衣服,似乎他在拜访万花谷的时候见过,这人是万花谷弟子吗?仔细看也不对,万花弟子的服饰都十分儒雅,即便是有银甲也只是点缀,而这人从头到尾都带了一点点的豪迈,不止有银甲,还带了绿松石红珊瑚的配饰,另外衣服上还有雪白的貂绒。
……
难道也是个江湖人?
磬儿显然也看到了那个人,那人也看了一眼他们,两个人都是一愣。
“公孙公子?”那个人最先上礼开口道。
磬儿忙还礼,还是标准的女性的万福安:“萧公子,别来无恙。”
“公孙公子。这些位是……”来人道。
磬儿忙一一介绍了:“仙门中人,与我同行,魏公子,蓝公子,温公子,莫公子。这位,霸刀山庄,萧宁公子。”
温宁在一旁弱弱的感叹,磬儿认识的江湖中人真的是……太多了……魏婴则是挑了眉毛,恩?霸刀?刀?
……
既然和磬儿认识,魏婴大方的要萧宁与自己这边并了桌子,一起用餐。萧宁也没推辞,落落大方的应座。
“萧公子,如何到了此地?”磬儿的话问的很是时候,魏婴也很想这么问。
萧宁哈哈一笑:“奉师傅之命,前来寻一凶刀。”
行,这下明白了。肯定跟聂家脱不开关系。魏婴揉着下巴,没打算插话,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已经差不多了。
酒桌上是最容易打听事情的。魏婴他们很快就知道霸刀山庄是个什么地方。萧宁前来寻找的凶刀,也是打算拿回山庄炼化,不过萧宁并不是修仙之人,也不知道这里有聂氏宗祠,他只是一路打听,打听到了这里似乎有个刀冢,打算来碰碰运气。
……不知道聂家的祖坟是不是又要被挖一次……想到聂怀桑,魏婴好意劝了萧宁还是别去了,若实在是想要得到凶刀,也得跟聂氏商量下。
萧宁到不是十分不讲道理的人,听魏婴介绍了聂氏的事,也同意,毕竟那可是别人的祖坟,还是要尊重的。
萧宁本打算去拜访聂氏后再来寻找,而其他人也打算继续去找万花谷,只是没想到的是,第二天,突然出现了古怪的事情。
就在那个宗祠的附近,好多树木一夜之间树叶全部变黄,仿佛刹那间到了秋天一般。远远的看去,漫山遍野的一片金灿灿,风景倒是壮观华丽,可是在这个季节看上去总是那么不和谐。
“不会是聂家的宗祠又出了什么问题?”魏婴嘀咕,没想到一语成谶,几个人还没去调查,就很快遇到了聂怀桑。
聂怀桑依旧是那个样子,只不过这次来似乎多了点委屈,眉头皱着,匆匆而来,路上偶遇到魏婴他们还愣了一下。
聂怀桑显然是不认识磬儿和萧宁的,磬儿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今天早上居然给莫玄羽上了妆,重新编了头发换了衣服,看上去和被献舍的魏婴也没有那么像了,所以蓦地一见,聂怀桑也不认识莫玄羽,但是他却认识鬼将军。
……这……好像鬼将军哪儿不太对,好像变白了点?……诶不对,他有呼吸诶!
聂怀桑一时间有点懵,胡乱猜测了一通,都忘记了打招呼,直到魏婴招呼过去,他才哭丧着脸说了自己来的目的。
刀冢有异,好像是刀灵的怨气泄露了出来,但这次奇怪的是没有伤人,而是吸取了部分植物的灵,本没有大事,可一夜之间遍山黄叶也够惊悚的,守灵的弟子生怕出变故,连夜匆匆报告,聂怀桑也匆匆的赶来。
聂怀桑一路都想哭,明明太平这么些年,怎么又莫名的变故。他本就灵力低微,很不擅长这个,这次也带长老来打算解决这次莫名其妙的问题。
“这里果然有刀冢啊。”听着聂怀桑解释,萧宁感觉自己似乎找对地方了。
聂怀桑看看蓝湛和魏婴身边的陌生人,弱弱的看了看他们道:“请问……”
“游历的时候遇到的几位朋友。”魏婴大方的介绍,唯独到了莫玄羽,看他一直往磬儿身后躲,便掠过。
聂怀桑性格使然,加上看上去似乎萧宁和磬儿要比自己大一些,老老实实的称呼:“萧宁哥哥,磬儿姐姐。”
磬儿挑了嘴角一笑,第一次反驳道:“叫哥哥。”
“啊?”聂怀桑再一次懵了。
磬儿一字一句的重复道:“叫,哥,哥。”
“咳,那什么,磬儿是男的。”魏婴好心解释着。
不解释不打紧,一解释聂怀桑差点坐地上。
温宁有些不敢说话,心里说磬儿是不是不喜欢聂宗主啊……一路上他还从未介意过别人认错他性别,叫他什么也笑眯眯地款款的答应着,唯独到了聂宗主这里,生生的给改了口,还是很认真的给改正。
……
“那个……那个我能去看看了么……”好久,聂怀桑才从震惊中庆幸过来,弱弱问道。
……谁拦你了啊!众人一致的心声。
匆匆碰了一面之后,众人跟着聂怀桑到了那座山里。
看着满山遍野都是黄叶,很是壮观,可是进到了山里才发现,这里并没有想象中的严重,只是树木的部分颜色脱落,甚至连落叶都没有。
唯一不太乐观的是那个曾经的“吃人堡”果真有一丝一缕的怨气从里面冒了出来。
不过到不严重就是。
聂怀桑却如临大敌,忙问几个长老该怎么办,可查探一番,也没发现什么地方有疏漏。
倒是萧宁,极其有兴趣的围着看了看,聂怀桑见他气度不凡,还以为他是哪家仙门子弟,以为他有什么破解之法,问了半天,结果萧宁根本不懂什么仙术灵力,只是觉得,这刀冢有点意思。
聂怀桑大失所望,但萧宁却兴致勃勃。
“在下是寻找凶刀而来,不知道聂宗主可否让在下一观?”萧宁请求道。
聂怀桑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不可不可,萧宁哥哥不是仙门中人不说,这里面是我们祖坟,不可……”
“霸刀山庄向来以刀称霸天下,目前还没有霸刀的人镇不住的刀。”一旁的磬儿漫不经心的打断了聂怀桑的话,声音极轻,突如其来的一句,上下够不着的话,听上去活像是自言自语。
“啊?”聂怀桑没明白,魏婴他们是明白了,看来霸刀是必要再这里插一脚了……
温宁暗自咂舌,看来磬儿是真不喜欢聂怀桑……磬儿一直给人的感觉是家教极好,温文尔雅又文静恬淡,这打断别人说话还是第一次……
“聂宗主,请让在下一观,或许当局者迷,我这旁观者或许能有什么办法。”萧宁顺着磬儿的话,执意如此。
魏婴也在一旁起哄,不是,是劝阻,他们说的也不无道理,这一路上磬儿也没少给他们科普江湖门派,这个霸刀他们也是略有耳闻,能在江湖上闯出了名声,虽然不是修仙世家,能力也不可小觑。
之前在西湖还见到了长歌门的人,琴声一刹,虽并无驱魔之力,可也没差到哪儿去。他倒是想见识一下,说不定还能带来什么灵感。
实在是没有别的去除安抚之法,横竖也得再打开检查一次,就算不同意看萧宁那架势估计也得冲进来……聂怀桑只得同意了。
欲哭无泪的再一次打开了,聂怀桑心说这话怎么说,祖坟三番两次被人开,难道自己这宗主当的这么人神共愤啊……
这么长时间过去,这里到没什么变化,外面缠绕的那一丝一缕的怨气,这里似乎也有一点,只不过很细微,不太像是过于猛烈的怨气,到有些像是委屈。
刀灵的委屈吗……也不太像,好像是别的什么
没有什么特殊的,请示了聂怀桑,萧宁开棺看了一下那些刀,不过可惜的是,这里没有他要寻找的凶刀。
也没找到让外面所有树木树叶变黄的原因。
“我们霸刀世代与刀打交道,对刀灵这种东西还是稍微有些理解的。”萧宁笑道:“聂宗主家的刀灵怨气这么重,仅靠凶尸这样牵制,真的能撑?”
聂怀桑一脸无奈:“我也没办法啊……”
萧宁哈哈一笑:“我听师父说,还有个办法,剑分雌雄,刀也是。聂宗主这刀冢里的刀没有分雌雄,不过可以分强弱。只要找个更凶无主的刀,用刀压制刀便好。也好过满世界找凶尸。”
聂怀桑差点哭了:“可是……可是这个方法我们想过,一点用没有啊,而且……”
“听闻聂氏修刀道,大多会走火入魔。所配刀也多有主。只要有一把凶刀,有凶灵而无主,那怨气自然会被这些有主的刀吸引,这就和女人的嫉妒心是一样的。无有夫君的村野女,总会嫉妒那些有着美满婚姻的夫妻一样。刀灵与刀灵争执起来,自然没有机会去骚扰人类。”磬儿微微一笑,说道。
别人没听出来什么,温宁一缩脖子,往后退了退。……这已经是磬儿第二次打断聂怀桑的话了,他莫名其妙的觉得温柔得体磬儿这会儿有些……可怕……
聂怀桑皱着眉头,手里的扇子也越握越紧:“可、可是……”
萧宁哈哈一笑:“恰好,我带来了一把刀。我不是修仙之人,不懂刀上的怨气,不过听师父说这刀来头可不小。光被纯阳宫的人封印就封了好几回。听说这个刀原来是属于一个女子,那女子生性懦弱胆怯,又诞生在轻女之家,从小备受苦楚受尽欺凌。年成之后心悦一男子,不成想未婚先孕,家里忙着把她嫁了,偏偏大婚那天撞见夫君丑事,那女子极为悲愤,身披大红凤冠霞帔,怀揣六甲,在洞房之中用红练悬梁自尽。自尽之前曽用这把刀在自己身上割了千余刀,一刀一诅咒,包括腹中骨肉,鲜血遍布洞房。此后那家人全部都暴亡,一场火烧得什么都不剩。只留下了这把刀。不过终究是传说,是真假我也不知,但这刀倒是非同小可,如今赠与聂宗主,不妨一试,也算是我谢了聂宗主让我前来寻找。”
在场大部分的人都是修道除灵的人,夜猎的多了,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但也是第一次听说这样凄惨悲愤至极的死法。魏婴听的直咂舌,心说这要是真的,那凶尸若还在,怕不是那么好收拾。
眼看着萧宁拿了那把刀出来,大家却很失望,只是小小的一只楠木筒,上面密密麻麻的刻满了咒术,打开则是绣着咒术的各色布,有几块,仿佛是人血绘制,在打开,里面是一把小小的小刀,说是把刀,倒不如说是把匕首更合适。
匕首通体鲜红,似血染成,一打开几个修道之人便感觉这刀当真怨念不小,似有不可控之力,萧宁大大方方的递了过去,聂怀桑却不敢接。
……他只是灵力低微好吗,并是不感觉不到啊!这把刀分明有问题。
磬儿劈手夺了过去,就势一把戳到了刀冢的地上,众人只觉得仿佛有一股阴冷的气息瞬间爆延开来,不过这种气息与那刀冢中蠢蠢欲动的怨念突然碰到一起,旋即绞成了一团,在狭小的空间内越缩越小,骤然破碎。
外面一个聂氏的弟子忙进来报告:“宗主!外面的树叶突然开始泛绿了!”
蓝湛看着磬儿和萧宁的背影默默不语,魏婴安慰似的拍拍变了脸色的聂怀桑。
“若萧公子说的是真的,这刀怕不是被许了愿的凶灵,我猜那女子遗愿是报复世间男子吧。聂家修刀道的大部分为男子,刀灵估计也是,刀灵的怨气可以被这刀化解,以后若还有,怕也是被这刀镇住了,估计聂家以后走火入魔的事情也会逐渐减少。刀就在那插着,别动就是。”磬儿笑道。
……只有蓝湛和魏婴听出来了磬儿在胡说八道……聂家好几代宗主,刀灵那么凶,只得用凶尸镇压,多少代都只有这个办法,哪那么容易轻易的就被一个小小的匕首给控制了,那匕首顶多是改了这里的风水,让那来历不明的怨气给断了根而已。之余至于那刀灵突然安静下来,……纯属是被突然而来的女性刀灵给吓一跳而已,压制凶刀,还是得靠聂家收来的凶尸……
萧宁惊讶的看看磬儿:“嚯,居然还有这功效?难怪公孙公子要去修仙,看来蛮有意思的。公孙公子,不妨带我试试?”
“你没天赋。”磬儿一笑。
萧宁也没介意,也哈哈一笑。
聂怀桑也不知道该做啥反应,他也感觉到了,有了这个小匕首,刀冢里面的躁动明显有些臣服。
但是……但是这些人究竟是谁啊他还是很懵。
“这里的事情,差不多了,我还得继续走,麻烦聂宗主自己善后。”磬儿笑道,一手揽了一只在自己身后拽着自己璎珞的莫玄羽,聂怀桑这才看到这里还有个人。
……这人……怎么这么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