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月飞花·两生》琉言

19、第 19 章

　　隔了一会，“吱呀”门开了，我懒得抬头看，有气无力的说：“于憬，快回来帮我看看伤口。”我把脸埋在枕头上直抽气，刚才一激动，伤口又被扯开了。

　　许久没人说话，觉得什么凉凉的东西压上了我的脖子。

　　恩？这个熟悉的感觉是····爷爷的，傅烟罗的剑！我这回真不敢动了，怕她一个不爽再补我一剑。一件衣服被扔到我身上。

　　“穿起来！”冷冰冰的声音，就像她的剑。

　　我顺从的爬起来穿上衣服。顺便看了看傅烟罗的脸，果然，黑的跟什么似的。衣服我也只是胡乱的套了一下，等不及我把衣带系好，傅烟罗伸手点了我的穴，把我拖了起来。我这才看到门外倚在墙边的莫于憬，胸口似乎被刺了一剑，血染红了他大半件衣衫，脸色也苍白的不像话。于憬···我张张嘴，还是没叫出声，我永远在连累你。

　　原来刚才莫于憬出去是听到外面有人啊。可莫于憬怎么会被傅烟罗···傅烟罗的功夫也应该不过尔尔，莫于憬的警觉又这么高，怎么会？

　　“哼，我在你们平日的饮食里混了药，内力无法使出来。被我制住是自然的。”傅烟罗一副看穿我的样子。

　　阴险。我在心里大骂。

　　傅烟罗将我拖到了于憬跟前，又转身看着我，我这才发现她的眼角噙着泪光可脸上的表情却满是怨毒。

　　我被她拉扯间只觉得疼，那伤口···

　　“我该叫你什么呢？林执月？不，还是莫于憬好了。”看她一步一步逼近，一步一步似要将我推入深渊。

　　她忽然蹲在我的面前，像个小姑娘般歪着头看着我：“其实，你长得和你父亲真像，都是美人胚子，也都是勾人的狐狸精！你父亲活着的时候林泽若迷你父亲，你父亲死了他就巴着你不放。你们这一家真是···哼，我又算什么呢？眼巴巴的给林泽若生了个儿子，却被赶出来，现在才知道，我的儿子竟然也迷上了你？！”

　　她伸手捏住我的下巴，：“真想毁了你。”我在心里苦笑，其实我···早已经被毁了，当年我自己划地成牢，如今困在自己的内疚里再也出不去了。现在的我活着也只是想弥补。

　　傅烟罗扇了我一巴掌，挺疼的。可我还是觉得心里不好受，我不敢看莫于憬。这样的场面，似乎都是我造成的。若不是当年我对林泽若痴心妄想，若不是当年我的心狠手辣，也许他们这一家会很幸福。我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

　　“你毁了我们！若不是你百般勾引他，他，他怎么会将我赶走？怎么会不要我的儿子？是你毁了我们啊！”最后一句话却是对着于憬说的，“他不爱你的。他不爱你的。”

　　于憬此时已动弹不得，伤口还在簌簌流血，伤口比我想象的严重，傅烟罗他是你儿子，你下手不该看着点吗？再这样流血谁都会死的！我试了试，上半身还可以动，傅烟罗只点了我下半身的穴。我扑过去捂着他的伤口，血却怎么也止不住，我焦急的看着傅烟罗，“你儿子要死了，你快救救他！”

　　“不用，只要你死了，他就不会有事。”显然她疯了，可我也好不到哪里去。

　　“若是他死了，我要你偿命！”于憬却恨恨的这样说。原来他比我更疯。

　　你们在说什么，不要火上浇油了，好不好？我无力地盯着那殷红的血液从我苍白的指缝中渗出来，怎么也抓不住。这种茫然若失的感觉就好像于憬的生命在我手中流逝，而他们却在讨论这么无关紧要的事情，我死，我马上死，于憬，求你活下去。抓起傅烟罗刚扔在一边的剑，横在自己脖子上，对傅烟罗说：“我死，救他。”

　　于憬脸色大骇，“放开，你在做什么？”

　　“叮”一声，傅烟罗却用鞭子将我手中的剑甩出两丈远。

　　“想让他恨我么？妄想。”傅烟罗已经疯了，我却急了，到底要我怎么样？无论怎样，先止血好不好？于憬的脸色已经不能再白了，甚至开始微微泛青。

　　我的下颚却再次被傅烟罗大力捏住：“吞下去。”她丢了什么东西进我的嘴。我顺从吞下。也不管是什么，然后微微朝于憬一笑。好像这样就可以了。“是什么，吐出来！”于憬忽然冲开了穴道，过来捏我的嘴。

　　我苦笑着摇摇头，用手再次捂上他的伤口，那些血染在我的手掌上，好像一副艳丽绝伦的画，却透露着死亡腐败的气息。

　　“你给他吃了什么？”于憬超傅烟罗吼着，目眦欲裂。别这样，于憬，毕竟是母子，为了我，何苦呢。

　　“是忘情丹。”傅烟罗笑了，甩了手中的长鞭，看着我们：“于憬，我要他忘了你，只要他不爱你，那么你也该死心了吧。或者，我也该给你喂一颗？”

　　“疯子，你自己怎么不吃？”于憬搂着我，想带我离开，无奈，伤势却无法让他行动。

　　我开始昏沉，心想，不是忘情丹么？怎么像迷药？其实我觉得有些欣慰，若真能忘了于憬也好，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