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斯菊》巫鸣

4、第 4 章 哈维将球捡

　　哈维将球捡起来，把秋英从桌子底下拉了出来，走到窗子前面，他把球扔了下去。一个男孩接住了球，他冲上面高声喊道：“需要我们赔玻璃钱吗？”哈维笑着摇了摇头，说：“只要你们肯带我妹妹去玩玩。”秋英瞪大了双眼瞧着哈维，哈维拍了拍她的头说：“没事的，只是去玩玩。”秋英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就这么被哥哥领了出去。她默默地跟在几个男孩后面，目光死死的盯着那个球。男孩们带她去了前面不远处的足球场，那就是他们不小心把球踢进秋英家里的地方。“你会踢足球吗？”一个人问道，秋英摇头，她从来没有踢过足球，她甚至没有碰过任何球。“那你可以在那里看我们玩。”另一个男孩指着足球场外的一个长椅。这个长椅离足球场有一点距离，足球场周围被铁网包围了起来，在那个长椅前面还有几棵树。秋英走过去坐在了那边，这样正好，她也不想看见那些讨厌的人，总是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没过多久，一个飞出来的球打破了宁静，那个球砸到了秋英的头，然后滚到了一边，几个男孩大声喊着让秋英把球扔进去。秋英不理他们，走到几棵树后面捡起了那颗足球，树特别高大，没人会看见她。她从裙子的腰带里摸出了刚刚顺手拿的玻璃片，正欲狠狠扎向这个砸了她的足球，一个声音打断了她：“嘿！你能把球给……啊喂！你这是要干什么？扎破这个足球。”是那群男孩子里的一个。他走到秋英跟前救下了那个球：“球是无辜的，尽管它砸破了你的窗户，不过那是我们踢的，你要扎也应该扎我。”秋英看着他嘻皮笑脸的样子，不禁觉得和哈维那不着调的样子很像。
　　“我叫弗莱姆。不过大家喜欢叫我鹦鹉，那是因为我话很多，你倒是说句话啊。”秋英看了看他，指了指他身后的那些跑来的男孩。“哦！”弗莱姆一拍脑袋，把球扔给了他们，“你们先去吧。”几个男孩笑着跑回去踢球了。
　　“秋英。”秋英突然说道，一年里，她头一次和陌生人说话，如果两个哥哥在的话会激动到不能自已，然而这个陌生人并没有明白过来。“哈？什么？”弗莱姆困惑的看着她。
　　“我的名字”秋英说到，这个男孩的性格像哈维，外貌和艾伯特颇有几分相像，这让秋英感到很亲近，所以她愿意和这个男孩说说话。
　　“你居然会说话，大家都以为你是哑巴。”弗莱姆说。秋英把眼睛眯了起来：“谁说的。”
　　“额，好多人都说了。”弗莱姆感觉背后有两滴冷汗冒了出来，“话说，秋英是中文吧。”
　　“嗯，波斯菊的意思。”秋英点点头，“不过不要叫我波斯菊。”
　　弗莱姆笑了：“如果我让你叫我鹦鹉，那你让我叫你波斯菊好吗？”秋英不说话。“好了，我带你去逛逛吧，你平时一定都不怎么出来。”弗莱姆说着想去拉秋英的手，可在秋英冰冷的目光下，讪讪地收回了手。他一路走，一路说话，不过秋英却不觉得烦躁，事实上她很喜欢听鹦鹉说话，因为他说的话很有趣。
　　鹦鹉就住在秋英住的公寓的对面，不过秋英的房间里看不见，秋英要到客厅的阳台上去才能看见他。鹦鹉和她一样曾经是孤儿，不过鹦鹉说他有一个亲哥哥。秋英很好奇，但她没有问，应为她也有过一个亲哥哥，只不过……这些回忆都是令人讨厌的。
　　此时正值一年里最冷的时候，秋英早上刚醒就觉得凉飕飕的，她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拉开窗帘往下看去，外面竟然纷纷扬扬飘起雪来。她跑到客厅吃了早饭，得到哈维的允许以后，她跑到了阳台上去，雪花一片一片地落在秋英的衣服上，她伸出手去接，可是雪总是在落到她手上后立刻消失了，为此她还伤心了一会儿，不过美丽的雪景很快又让她开心起来。对面，弗莱姆也打开了窗户，正冲她朝手。雪一直下到了第二天下午，外面的地上的雪太厚了，所以哈维不让秋英到楼下去，但是看着秋英无精打采的样子，两个哥哥还是把阳台上的雪扫到了两边，让秋英在阳台上玩。
　　秋英其实并不知道怎么玩雪，所以她也只是蹲在阳台上拨弄着白茫茫的雪。突然，她的脸上被什么冰的东西砸到了，但是却不怎么疼，她站起来往楼下望去，却看见鹦鹉弗莱姆站在楼下，他的边上怼了一个雪人，弗莱姆还用树叶做了雪人的眼睛嘴巴，用胡萝卜做了鼻子，还用树枝做了手。秋英被这个好看的雪人吸引了注意力，弗莱姆乘机又扔上来一个雪球。秋英反应不慢，躲了过去，两人相识而笑，都迅速蹲下去团雪做雪球。秋英的速度很慢，她把雪球弄得很大，然后用全身的力气把雪球扔向弗莱姆。可怜的鹦鹉没有躲过去，被雪球砸得跌坐在雪里，当他站起来时，雪地里多出了一个人形大坑。两个人看着坑都笑了起来。
　　秋英跑回了屋里，向哈维苦苦哀求：“让我下去玩会儿么，求你了，哥哥～”哈维本来不想让她下去，不过想到她是该多和同龄孩子多接触，最后还是放她下去了。弗莱姆因为秋英离开了阳台，正失落着，突然感觉后脑勺一疼，直接脸朝下和雪地来了个亲密接触。听见秋英偷偷笑的声音，他勾起嘴角，悄悄的又做了一个雪球，迅速抬手，扔出，砸了秋英一个猝不及防，也跌坐在雪里。弗莱姆趁势又扔过去一个雪球，秋英迅速躲开，也抓起雪扔了回去，弗莱姆匆匆往雪人后面躲去，秋英的雪球过去，刚好砸掉了雪人的脑袋。
　　“啊！”秋英大叫一声，然后蹲坐在地上，双手抱头，嘴里又开始念叨着什么。弗莱姆慌了：“你怎么了，喂！波斯菊？你怎么了”秋英惊恐地看着那个没了头的雪人。弗莱姆好像明白了什么，立刻又滚了一个大洞雪球放在了雪人的身体上，从新吧树叶和胡萝卜放了上去。他走过去拍着秋英的背，温柔地说：“没事了，你看。”秋英看向雪人，送了口气，瘫倒在雪地里。弗莱姆笑了，也倒在雪地里，然后偷偷把雪往秋英身上推，直到把秋英整个埋了起来。秋英站了起来，把雪花溅到了弗莱姆脸上，给弗莱姆留下来一把白胡子。两人又大笑了起来
　　秋英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只树枝，蹲在地上画起画来。树枝的一头在雪地里穿梭着，很快一副画就出现在了雪地上。弗莱姆凑过来，发出了惊叹声：“鹦鹉！”秋英又手执树枝在地上飞快的拼出了弗莱姆的名字。“哦，天哪，我可没这么丑。”弗莱姆用雪把那个名字盖了起来，也用手指在雪地里画了起来。他画了一朵花，然后在边上拼出了秋英的名字。“波斯菊可不长这样。”秋英也笑着用雪盖住了自己的名字。哈维和艾伯特站在阳台上看着这一切，相视一笑。一片蓝天，一片白色的大地，一个白色的雪人，两幅雪画，还有两个可爱的孩子，成了冬日里永远不会化开的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