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忆》吴小龟

16、夜明 ——为了

　　——为了不让它离开我的身边，我割掉了它的翅膀。
　　西界并没什么恐怖的，至少在那长大的我是这样认为的。和别的国家一样的生活，只不过从前的身份不同，西界的居民大多都是在以前做过十恶不赦的事的人，但他们想要在西界生活就必须安分守己，因为这是领主大人的唯一规定：如果有人在西界胡作非为，那地狱将成为他最后的归宿。
　　西界的居民对那位领主大人都十分的敬畏，听说他是暗系咒术的创始人，并且手边有个被称为“夜噬”的强大的杀手集团，但鲜少有人见过他本人。
　　“小夜，你在做什么？”我循着声音望过去，是那个永远亮丽的身影。
　　“领主大人，是小鸟！”我笑着把手里抓着的小鸟举起来给他看。我是孤儿，被领主收养，从小就接受着杀手的训练，如今我已是夜噬中年纪最小的杀手了。
　　“恩，挺可爱的。”领主大人微笑着解开了他头上的红线，散落下来的乌黑的秀发，轻轻遮在他秀气的脸庞上。领主大人把红线的一端系在小鸟的脚上，另一端交到了我的手里，“这样它就不会飞走了，你什么时候不想要这个玩具了，放走它就行了。”
　　“谢谢领主大人。”我高兴地向领主行了个礼，看那小鸟在那扑腾，于是我扯着手里的红线飞奔起来。
　　晚上我把红线还给了领主大人，领主大人饶有兴趣地看着我，拍拍我的头：“那么快就玩腻了？”
　　“没，只是不需要绳子了。”我从怀里掏出了那只身躯上裹着纱布，奄奄一息的小鸟，它的翅膀已经被我剪断，“这样它就飞不掉了。”
　　“但这样它也就不是鸟了。”
　　“对噢。”我嘻嘻一笑，拧断了它的脖子，然后走到窗边，把它扔了出去。杀手不能有感情，即使对动物也不行，这是领主的教导，但他从来不逼我们，是否成为杀手是我们的自由，如果一旦动了真情，完全可以离开杀手的世界。
　　“小夜。”我看到领主眼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那黑色的瞳仁深不见底，“总会有那么一天的，那天一定要跟随你的心走，不要做出让你后悔一辈子的事。”
　　领主大人的怀抱异常的温暖，他紧紧抱着我让我觉得好舒服，我闭上眼享受着这时刻。其实我不太明白领主大人的话，从小我就对任何事物的存在都报以无所谓的态度，没有想要的，没有在乎的，即使让我现在把剑刺入领主的胸膛，我也不会眨一下眼，也不会落一滴泪，我的心就如一滩死水，引不起任何涟漪，但我还是会笑，比任何人笑得都绚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