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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异地 什么~~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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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真他妈的窝囊,不能痛快的杀了那帮狗日的也就算了,偏偏还得窝在这帮杀千刀里,扮什么日本军官,吃饭,泡妞,哪样不是扭扭捏捏,真他妈的不像个男人!还有,就老子的气质哪点适合假扮小日本了!”
末天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的运气会差到这个地步,马子没泡到也就算了,可偏偏脸不争气,竟和前不久刚被苏联盟军抓获的日本特务风田清一两张脸七分像,就被“委派”来充当盟军的卧底,就说没这么好康的事,长的这么正的妞死缠着你不放,这话说出来连我自己都不相信,可偏偏老子就这么傻傻的着了道,屁颠屁颠的跟着跑,现在好了,没事惹得一身腥,真他妈的……..
“唉,想想就郁闷,待会儿还要开什么庆功会,老子回来的时候怎么就没半个人支声庆祝呢?什么待遇!老子这么辛辛苦苦的在这工作,结果呢,什么好处都没捞到……………”末天依在床边,愤愤地将手中燃了半截的洋烟扔到了窗外。
“ 咄咄 ”
“什么事?”末天懒懒的应到
“报告中佐,福田大佐来访,希望和您一起出席庆功会。”士兵的声音并不怎么清朗,但嗓门确实够大,隔着门板也依旧清晰可闻。
福田大佐是风田清一的养父,为人严谨冷酷,一生未娶,也就收了风田清一这么一个养子,清一也从小和养父生活,因此两人的感情相当亲近,风田清一也始终很敬重自己的养父。
一听是福田大佐,末天立时警惕了起来,整了整衣物,恭敬的出门迎接。
福田一郎已年过半百,虽已白了不少头发,但依旧气势逼人,锐利的黑眸不时的透着丝丝寒意。一看到清一,脸上顿时缓和了不少。
“父亲”
“嗯,准备好了么?今天的宴会很重要,帝军中的不少人都还对你心存芥蒂,不过,只要你取得隐大人的信任,那些捕风捉影的流言自然也就不复存在,希望你好自为之。”福田紧抿着唇,显得有些激动。
“明白了,父亲”
什么隐大人?哪儿冒出来的大人物?连老头都怕他,八成是个杀人狂魔。什么卧底,真不是人当的,老子时候需要去像条狗似的巴结人,真他妈的!还有,要巴结个杀人狂魔该送什么,送一大堆人给他杀?还是?
啊….呸,最近准是被传染了,这么损的招的都被老子想出来了!真晦气~~
尽管有多么不情愿,末天还是乖乖的和福田一起到达了会所。菊平路上惟一的会所是一栋新建的欧式建筑,富丽堂皇,恢弘壮丽,放眼望去,窗沿平台,锦花团簇,香气逼人,末天暗自咂舌“这狗日的肯定是钱多的没地方花,找个时间一定要把这儿洗劫一空。”来不及多想,就被福田催促进入了会所。
典型的日式风格,空灵的乐声清新悠扬,缓和了稍显肃穆的会场氛围。鲜丽的红缎自接待口延伸到灯火通明的内堂,气度非凡,四盏水晶吊灯高悬在空中,在白纱中闪烁着点点星光,璀璨炫目。
“福田大佐风田中佐,到”
话音刚落,原本略显喧嚣的会场一下子安静了不少,有不少的高层官员都主动和福田攀谈。
“福田君,风田中佐又立了不少共功呢,真是虎父无犬子,出众的能力,优雅的仪态,真是了不起的精英呢!”
“仓松君,太过奖了,还只是个孩子罢了!”浅笑的福田,那向来冷硬的脸上有着不容掩饰的自得之色。
“福田君,好久不见,真是越来越老当益壮,有空之时,希望也能教导教导犬子”
“一定,一定”
“福田大佐,风田君也不小了吧,我家媚姬与风田君年岁正巧相当,不如有空安排见个面这么样?”
末天脸上的肌肉不自然的抽动着,典型的皮笑肉不笑。‘格老子的,如意算盘都打到老子身上来了,老子可不想娶个日本女人。还有那个什么狗屁隐大人,搞了半天都不见半个人影,天皇老子都没他大牌。
实在忍无可忍的末天计划着该如何脱身,去做点正经事,但碍于福田在场,才迟迟没有付诸行动。
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就到。
“隐大人到”
刹时间,几乎所有宾客都停止了交谈,恭维的热潮也渐渐消退,集体将目光投向了主会场的门口,末天本来没什么兴趣,但碍于隐大人特殊的身份,末天只能细细的打量自己的对手。
隐井总司,区别于穿着一身严肃军装的末天和福田,一身雪白的和服,布料极像蚕丝,袖口和衣领都绣有凸现尊贵身份和地位的隽美图文,优雅绝伦。一头乌黑亮丽的简直无可挑剔的长发,柔顺的贴在身后,漂亮得令人炫目。男人狭细的墨黑双眸,透着卑倪一切的光芒,散发着逼人的压迫感,他最多不过25,脸孔白皙胜雪,面容是罕见的精致和俊美,五官邪肆立体,轮廓鲜明。他就像一个黑洞,牢牢锁住所有人的目光,吞噬光明。
在见到隐井总司的刹那,末天竟一下子怔住了,直觉告诉他,这将是个相当难缠的对手,原本平稳的心跳竟反常的跳得飞快,他甚至能听见自己如雷的心跳声。末天第一次感到什么是真正的紧张。是他了,就是他了~~
隐井总司微笑着向众人致意,优雅迷人,所到之处,无不目眩神迷。他就像一轮太阳,围绕周身的是万丈光芒。
末天刚定下心神就听见周围的贵妇人正兴奋的窃窃私语。
“隐大人真是风神俊朗,还是那么的光彩夺目。”
“听说隐大人还是前几届武士道冠军呢,剑术非凡,真是个完美的人呢!”
‘长得像女人又会点剑术就叫完美男人,日本女人真没有眼光啊,男人嘛,首先就应该长得像个男人’末天不屑的撇撇嘴。
“清一,待会见了隐大人切不可毛躁!”
“啊,是父亲”福田的突然出声着实吓了末天一跳。
没多久,隐井总司似乎总算发现了站在角落的福田和末天,便微笑着优雅的走向了他们。
“福田伯伯,近来可好,家父可是很想念您老人家呢!”
“贤侄不要客气,老夫是想和犬子一起上门拜访的,这才耽误了不少时间。”福田的脸上露出了少有的敬佩和喜爱。
“想必这位就是清一吧?”没等寒暄几句,隐井就将目光锁定在末天身上。
“是,我来介绍,这位是隐井司令的独生子隐井总司隐大人,这是我的养子风田清一,刚刚从苏联回来”福田的介绍末天是半个字都没听进去,一望进隐井墨黑的双眸,他就紧张的全身僵硬,他甚至感觉到隐井的双手已牢牢握住了他深藏的灵魂,末天简直认为自己像只待宰的羔羊,似乎无论什么伪装在隐井眼中只是徒劳。
“真高兴见到你,风田中佐”隐井微笑着伸出了手掌。
“我也很高兴!”末天僵硬的扯出了个笑脸,伸出微微有些汗湿的手与隐井相握。
隐井的手很烫,在相握的瞬间似乎有鼓电流刺激全身,末天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一向引以为傲的冷静和自持竟突然间没了踪影,末天心里其实也很清楚,这种感觉称为失控。
末天很不喜欢隐井,非常不喜欢,这个男人的存在似乎只为了衬托他的渺小和不自量力,以及他的无所遁形。隐井那还算温和的目光在末天看来却徒增厌恶。
“父亲,隐大人,对不起失礼了,我去倘洗手间。”忍无可忍的末天还是决定先离开平复一下心情。
“恩”福田和隐井笑着点点头。目送着末天稍显急噪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一进厕所,末天就很粗鲁的双手用力的挫洗着脸部,身旁的日本军官嫌恶的瞥了一眼,满脸的不赞同,不过也没多说什么,继续和身边的副官说说笑笑
“大佐,听说□□那边已经攻下了,还重创了八路和苏联盟军东区的指挥中心,南京那边也处理的差不多了。”
“我就知道,八路也没那么难以对付嘛!”
“我还听说最近隐大人还押回了一个小分队,什么身份还不是很清楚,不过那个队长还是个通晓日,俄,朝语的苏联特种兵呢!”
“想不到苏联连特种部队都派来了,看来是铁了心要和我们作对。”
“谁说不是........”
随着交谈声渐行渐远,末天忍不住深吸了口气,原来乔治上校被抓了,怪不得连续几天都不能和特遣队取得联系,不由得末天感到一阵悲哀,特遣队这几天不会好过了,等待着他们的将是无尽的黑暗和不间断的生不如死的折磨,接下来恐怕就是死亡了,自己其实并不怕死,男子汉大丈夫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但他怕屠杀,更怕面对屠杀的束手无策,想到这,末天不禁黯然,下一秒,啪的一记清亮,末天重重的扇了自己已巴掌,真他妈的没用,像个女人似的多愁善感,男子汉大丈夫只能留血不能留泪…….
走进会场后,末天对自己笑笑,微微醉意中末天突然想起去世多年母亲温柔的笑颜,望着微弱光线中迷离的尘埃,末天静静的告诉自己:既然痛恨屠杀,就该尽力阻止,无论付出什么代价,这样也勉强算是个合格的中国人吧。
会场还是这么热闹,令人感到憎恨的热闹,仿佛那远在海对岸的炮火只是人们的幻觉,仿佛那远对岸人们的哭喊只是歌舞剧的流音,仿佛战争的罪恶从不曾降临到人间,隐井的身边却俨然多了个女伴,不是梳着日式发髻穿着和服的日本千金,而是个货真价实的中国女人,娇羞的贴靠着隐井,不时的娇笑出声,她的出现犹如一把利箭直刺向末天,他无路可闪,只得硬生生的承受深深扎入心脏,鲜血淋漓的巨大的冲击。
末天认识这个女人,他曾在乔治的皮夹里看到过这个女人的照片,还曾好奇的问过乔治,她是乔治相恋6年,刚刚订婚的未婚妻。
原来............原来这就是从不曾失手的特遣队被抓的整整原因……….我就说嘛,这年头,纯情的女人都死光了!
末天简直恨不得冲过去捅她两刀,看看她的血是不是黑的,末天至今仍然想不明白,她是为了什么背叛自己的祖国,她是为了什么背叛自己的爱情?这一定是哪里出了错,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之人?怎么能有人不惜背起爱情,背弃深爱自己的人?
末天只觉得全身一阵恶寒,这样的背叛令他心乱如麻,他心里不禁有鼓强烈的冲动,想逃开这一切,可想想又觉得好笑,战争才刚开始,自己怎么能这么快就打退堂鼓,既然自己已经选择了这条黑路,就再无回头路。
屋外已是漆黑的夜,没有闪烁的星星,只有一轮明月孤零零的高挂苍穹,迎着风过,末天深吸了口气,回来的路上,福田的脸色一直很难看,虽然清一向来对人冷淡,但这次表现的也太过明显了,看来父子俩是该好好谈谈了,几年的分离确实生疏了不少。末天又何尝没有察觉到福田的不悦,但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尴尬的沉默持续了一路,不出意料,末天刚放下外套就被富田叫进了书房,书房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室内一隅,精致的唐彩陶马,温润的羊脂玉雕,苍劲有力的书画挂满一堂,院子里扶疏的树木倒影投射在墙上,看上去狰狞恐怖,似乎在转瞬之间就能把一切吞噬。
末天安静的端坐一旁,整理思路。而福田也静静的抽着烟,仔细的端详着末天。隔了十来分钟才打破沉默。
“清一,你没有什么话对父亲说么?”低沉的嗓音透着一鼓肃穆。
“对不起,父亲,我...我.........”末头低着头,他不想说‘我身体不舒服’这种鬼话,破绽太明显,容易暴露身份,只得详装慌乱。
“你不该这么不理智的!”福田无奈的叹了口气。“清一,我知道你从小就嫉妒比你优秀的人,但那也要有个限度,隐大人是什么身份,我想你不会不清楚,你这次实在是太过分了!”一向不喜形于色的福田这次委实是生气了。
“对不起,父亲,下次不会了。”幸好,幸好……….这次确实是自己太疏忽了,看向末天恢复冷淡的面孔,福田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希望你不会再犯了,另外,今天你早点睡,准备一下,明天和隐大人去南京视察,记住,只有隐大人信任了你,整个帝军高层才会真正接纳你,好了,我累了,你去睡吧!”
“我明白了父亲,晚安。”
“恩”
福田的话委实提醒了末天,虽然不能操之过急,但对于确认特遣队的确切关押位置,的确是个绝佳时机,日军向来多疑,需要步步为营。这一晚,末天并没有听从富田的建议,直到灯芯燃尽,只剩月光,他还是翻阅着到手的日本的机密文件,一页一页翻到结束,又从后翻到了前,周而复始,直至天明。
末天睁着布满血丝的双眼,怔怔的看着窗外的蓝天和白云,觉得自己应该会豁然开朗,心里的痛也就不再那么难以忍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