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之以歌》澜果

5、缘分（下）

　　“好嗨哟，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高/潮~”元曾安被自己的电话铃吵醒。
　　“喂？”现在才七点钟，这个电话铃，加上这么早的时间，元曾安就知道是谁打来的。
　　“还没起床？你不是说明年还要接元辰过去吗？这么晚起床谁给她做饭？”毫无意外是那个略带刻薄的声音。
　　元曾安哑着嗓子轻笑：“他跟你告状了？”
　　“他什么他？那是你爸爸。”
　　元曾安不以为意：“嗯，我爸爸。”
　　“听说你不想活了？”那边顿了顿道。
　　“哟，你们什么时候消息这么灵通了？终于说开了？”
　　那边久久没有声响，直到元曾安以为电话挂断了。
　　“元曾安，每一场婚姻都有它维持和谐的方式……”
　　元曾安打断她：“我知道，别说了。你给我打电话就为了教育我几句？”
　　“我给你报了辅导班，在小区楼下。”那边的声音冷了一个八度。
　　“你跟他学的什么毛病！都不问问我？”元曾安对这种不冷不热的态度厌恶至极。
　　“元曾安！我为你好，半年不上学，就只上个家教有什么用？”
　　元曾安沉默了很长时间，“好，非常好，我去上，行了吧？”

　　“黑夜给了我黑色眼睛，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门外又响起了一阵手机铃，应该是元炀的。
　　“好了，挂了吧，你也别光给我打电话。”不等那边反应过来，元曾安就挂了电话。

　　元曾安打开元炀房门，他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手机屏幕上显示“王述”来电。
　　元曾安认得他，是元炀初中最好的朋友。
　　“醒醒，王述给你打电话了。”元曾安拍了拍元炀英俊的脸。
　　元炀猛地睁开眼睛，把电话挂断了。
　　“干嘛不接？”
　　元炀抬头看着元曾安，反应了一会自己在哪，才淡淡丢出一句：“对啊，我干嘛不接，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
　　元炀磨蹭了一会，才回过去电话，“我刚才睡蒙了，不小心点错了，什么事啊？”说着把元曾安推出了房门。
　　“……”

　　元曾安乘电梯下楼，给元炀发消息——我有事出去一趟，你别忘把床单被子帮我洗了，早饭自己买，喝点水，然后滚回你家吧，不用谢。

　　白生寒推开新找的辅导班的门，就看到元曾安在前台签回执单。
　　“你妈妈在这边交了一万，说先让你上着一对一或一对二，科目必须仔细挑。”前台的接待老师道。
　　“不是的，老师我其实很爱学习，我妈以为我不爱，她不了解我，我肯定好好上课啊。”元曾安插科打诨。
　　听到开门声，元曾安回头，“诶？哥们你怎么在这？”
　　“我来这报辅导班，你呢？”
　　“哎嘿，我也是，你报的什么科啊？”
　　白生寒看了她一眼：“英语数学。”
　　元曾安睁大眼睛：“哇哦！我也是！”
　　被元曾安咨询语文科目的接待老师：“……”
　　白生寒冷淡的目光终于有一点点回暖：”那你……”
　　元曾安眨眨眼：“介意上课的时候多一个人吗？”
　　白生寒避开她的目光：“嗯，那我们报一对二吧。”
　　元曾安回头：“嗯，老师，我俩报一对二，两科，先来30个课时吧。”
　　接待老师询问地看了一眼白生寒，白生寒点点头表示同意。

　　等他们把收据单填好，那个老师道：“你们下周就可以来上课了，要去见一下老师吗？”
　　元曾安微笑：“不用了，我一会还有事，先走了，老师下周见。”
　　白生寒也自觉待着没意思，跟元曾安一起下楼。

　　“元炀回家了？”
　　“还没，床单被子没洗我能让他回去？”元曾安答，“真巧哈，元炀初中和你是同学，到了高中你又和我是同学。”
　　白生寒笑了笑，没答话。
　　“诶，哥们，你知道咱们小区有什么可以吃早饭的地方吗？”元曾安一边低头看手机一边道。
　　白生寒目视前方，慢悠悠地跟在她身边，“去学校那条路上有个包子铺，里面卖粥。小区门口有个快餐店，也卖早餐。”
　　“那午餐晚餐除了快餐店，还能去哪里解决？”
　　“楼下有个拉面馆和饺子馆，西边那条街有常规饭店和KFC。”
　　元曾安缓缓抬起头，虚心求教：“西边在哪边？”
　　白生寒看着她笑了笑：“咱们小区面朝东，西街就是从小区后门出去的那条街。”
　　元曾安夸张地点点头：“哦~受教了。”
　　白生寒看到东边刚升起不久的太阳，发现今天也是比往常开心的一天。

　　白生寒和元曾安在小区门口分开，她说她要打车去汽车站，回一趟以前的家，白生寒跟她告别。

　　白生寒回到家，江月佼已经起床了。她窝在沙发上看早间新闻，手里还端着茶杯品茶。
　　“交上钱了？”
　　“嗯，我买了早饭。”白生寒瞥了一眼江月佼，“早上起来先吃饭，别一饿了就喝茶。”
　　虽然白生寒和江月佼的关系是母子，但他觉得自己更像一个老父亲。
　　“好嘞，都听你的。”江月佼从善如流。

　　“我今天去辅导班的时候看到元曾安了。”
　　“嗯？”江月佼啃着油条抬头看他，“她也报辅导班了？”
　　白生寒淡定回道：“嗯，我们俩上一对二。”
　　白生寒说的太过坦然，导致江月佼一下没反应过来。
　　“等等，那你们岂不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学校见，出门见，上个辅导班也见？”江月佼皱眉。
　　白生寒缓缓点头。
　　江月佼沉默片刻：“有时间把元曾安叫来吃个饭吧。这个小孩挺好的，长得英气，有礼貌，还挺爱笑。我喜欢。”
　　？
　　“不是，你和人家什么关系啊，就要把她叫来吃饭。而且说的就像你会亲自下厨一样。”白生寒皱了皱眉。
　　江月佼憋笑：“哎，既是邻居又是同学，平时也这么多相处的时间，请她来家吃个饭怎么了？”
　　“再说。”
　　江月佼：“她现在在家吗？中午把她请来吧。”
　　白生寒抬头瞪她：“不在家！”
　　“你怎么知道？”江月佼逼问。
　　“我就是知道！你吃你的饭，混熟了再请人家啊。”白生寒低头喝粥。
　　“哦~”江月佼点头，“行！”

　　但江月佼说过的话等同于放屁。
　　晚上门外的电梯开门声响起后，耳聪目明的江月佼立马开门喊住元曾安。
　　“哎，元曾安，你吃饭了吗？”
　　元曾安有点无措地看着她，她们其实见过几面，也都知道彼此是谁，但其实一直没搭过话。
　　“啊，阿姨，还没。”元曾安实话实说。
　　江月佼笑笑：“那来我家吃吧，阿姨亲自给你下厨。”
　　元曾安连忙摆手：“不了，阿姨，我……”
　　“没事，不用客气，你说你和白生寒又是同学又是邻居，还上了同一个辅导班，就是请你吃个饭。”
　　白生寒在屋里听的一阵头疼。
　　“元曾安，反正你也是出去买着吃，进来吧，我妈人很好。”白生寒终于忍不住打圆场，不然她们会尴尬。
　　元曾安神色挣扎了一下，“行吧，谢谢阿姨。”

　　江月佼虽然不怎么下厨，但做几个家常菜还是没问题的。
　　白生寒和元曾安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白生寒： “你写完作业了吗？”
　　“还没，有什么作业？”元曾安对周五布置的作业没一点印象。
　　“……”
　　“嘿嘿，你把能抄的作业一会打包给我，我回去抄。”
　　白生寒皱眉：“你怎么不自己写呢？”他一向不理解自甘堕落的人。
　　元曾安好像没明白白生寒语气里的不理解，自顾自给自己加戏：“唉，主要是事多压身，实在没时间写作业啊。而且那些卷子，要么太简单没必要做，要么太难不会做，那又何必纠结，不如不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