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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缘分(上) 他是你表哥 ...

  •   “白生寒,你数学卷子借我抄抄。”元曾安刚刚走进教室,白生寒就听见了她不疾不徐的声音。
      班里已经来了大半的人,有人喜欢自己在家或宿舍学习,有人喜欢在教室学习。
      白生寒在课本里翻着,抽出夹在其中一页的试卷,“你没写?抄霍愿的不行吗?我记得你晚自习就写得差不多了。”
      “哎呀,你字比他好看。我就剩数学卷子了,太简单,不想写。”元曾安从她的板夹里抽出卷子。
      “……”知道她理科好的白生寒觉得受到了碾压。
      坐在她身后,了解她初中劣迹斑斑的霍愿:“哦呵呵。”

      “你呵什么?脱离了抄作业小组就不知道姓什么了是吧?”元曾安头也不抬地奋笔疾书,什么也不检查地一股脑往上抄。
      白生寒打开英语课本整理单词,打算跑操的时候背一背,“你检查检查,我写的不一定对。”
      “没事,反正比我对。”元曾安对付这种话太熟练了。
      白生寒一脸不可思议地回头:“你说什么?”
      元曾安抬头匆忙一笑,“嘿嘿,以后记得把卷子放好,近期的卷子放一个板夹里,好找……也好抄。”她岔开话题,也“善意”地提醒。
      “人家给你抄就不错了,事事儿。”霍愿插嘴。
      “Shut up!”
      “在这呆了几天,我有点受不了了,这儿学习气氛太浓厚了吧,下课去上厕所的都这么少。”元曾安吐槽。
      白生寒掏出他的大保温杯,抠开滤网看了看,又放进去往小杯子里倒水,一边品他的“红枣枸杞茶”,一边悠悠道:“是啊,我一开始也不习惯,后来就好了。”白生寒咂了咂嘴,举着杯子问元曾安,“你要来点吗?”
      元曾安扯着嘴角:“不了,谢谢您老。”
      “屁,就你还不习惯?全班当时就你最拼。”霍愿从古文海洋里抬起脑袋。

      元曾安抄完,想把卷子还给白生寒,看着桌子上的红枣枸杞茶,有点无从下手。
      “给我吧。”白生寒接过卷子,又夹进了课本里。
      元曾安初中就有个这种同桌,抄她作业半天都拿不出来,在元曾安的“苦苦哀求”下,才同意好好整理自己的卷子。
      “哥们,算我求你了。你搞个文件夹吧,这样让我抄作业很难办。”
      这语气就像“在我办的场子里和别人打起来搞得我很难办”一样。
      “行吧。”白生寒品完茶,把小杯扣上又问道,“你真的不来点?补血。”
      “不了,我怕这个有催眠功效,昨儿晚上凌晨才睡。”元曾安百无聊赖地环顾四周,“对了,今天上课如果睡了,记得提醒我一下。”
      “嗯。”

      “哥们,你平常几点起床啊?”
      “五点半,夏天五点。”白生寒又开始低头整理单词。
      “这么早!你起得来啊?起这么早干嘛?”元曾安一般也就六点半起,这还是在需要补作业的情况下,像前几天开学测,她都是六点五十起床,卡着七点二十的早读。
      “先下楼围着我们小区跑一圈,再回家背背政治英语,收拾收拾就上学了。”白生寒非常平淡。
      “大冬天的,多冷啊。那你平常几点睡啊?”元曾安之前和徐之年同桌的时候,也了解到徐之年很努力,可也没努力到这么争分夺秒。
      “十一点半,偶尔十二点。”白生寒手下的笔依旧没停。
      元曾安摇了摇头,表明“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养生,晨跑,上进。这是对白生寒的第二印象。
      第一印象当然就是帅。

      在元曾安第三次磕头的时候,白生寒终于忍不住戳了戳她的胳膊,“醒醒,讲语法点呢,听不到就可惜了。”
      “啊?”元曾安眯缝着眼睛,看了他一眼,有看了一眼讲台上的英语老师,“哦,多谢。”
      元曾安眨眨眼,提起精神听课,笔记记着记着又停住了,在雪白的纸上留下一道划痕。
      白生寒看到不禁笑了笑。

      “咱班是不是来了一个推荐生啊?叫元曾安是吧?”英语老师李老师突然提到元曾安。
      元曾安“噌”地一下抬起头,茫然地看着讲台。
      “元曾安在哪?你来回答一下,这道题选什么?”英语老师温和地看着元曾安。
      元曾安迟疑地站起来:“选……D?”
      “怎么还带迟疑的?选对了,坐下吧。”李老师挥了挥教杆,让她做下。
      “日,吓死我了,幸亏我绝顶聪明,不听课都能接收到知识,不然今天就要崩人设了。”元曾安碎碎念。
      “崩人设?”白生寒小声问。
      “嗯,努力上进的人设。”元曾安毫不惭愧。
      “……”
      “哦。”
      怎么才发现她有自恋的属性。

      正式开学第一周就这么风平浪静地过去了。
      元曾安顺利地和二班同学打成一片,不仅因为她的幽默,还有时不时的认怂,被同学们打趣“没骨气”。
      元曾安还对号入座,“对啊,我就是没骨气。”
      白生寒对此也没什么表示,他反正不会因为元曾安的示弱去占什么“爸爸”“爷爷”的便宜,在他看来,适当的示弱是高情商的表现,能屈能伸的人从来不是好触的霉头。
      最起码“能屈能伸”暂时还用不到他身上,他只会“伸”。

      “儿子,跟妈妈出去约会去?”江月佼喜欢周末出去放松。
      白生寒忽略掉那句“约会”,“去哪吃饭?”
      “我请你,别管了。”江月佼拉着白生寒出门,开车,到地方,一气呵成。

      “我有一次出门看到咱对门了,长得确实挺好看,她是一个人住吗?我看她在门口只摆了一双拖鞋,鞋架上也都是她自己的运动鞋。”江月佼无意地提起。
      白生寒顿了顿:“不知道,可能是吧,人家自己的事,我也不好问。”
      江月佼很喜欢和白生寒之间的气氛,聊一聊天,叙一叙家常,“你们班换位了吗?你不会还在倒数第二排吧。”
      “换了,我挑的第三排,和咱们那个邻居同桌。”白生寒很平淡地接了一句。
      江月佼挑了挑眉:“你和她同桌?她学习好吗?”
      “推荐生,你说学习好吗。”江月佼刚想说“那也没我儿子学习好”,白生寒又道,“应该比我学习好。”
      “应该?”江月佼眯了眯眼。
      “她在藏拙。”
      其实也不算,平常作业不写,也看不出她是什么水平,小测她也不空题,但总是会出一些计算错误,粗心错误,让她保持在前头,但又不拔尖。
      说她藏拙其实也不算,她只是没有认真对待而已。

      “诶?儿子,我手机好像落车上了。”回家后,江月佼缓缓丢出一句话。
      “车钥匙给我,我去拿,正好去丢个垃圾。”白生寒睨了她一眼。
      江月佼把车停在了小区门口,说是溜达进小区消食。
      “嘿嘿,谢谢儿砸,呐。”江月佼把钥匙丢给白生寒。

      白生寒把垃圾丢进垃圾桶,把手机放在口袋里,拍拍手打算离开。
      他忽然瞥见了马路牙子上坐着个人,夜深人静,明亮的路灯下那个人特别显眼。
      他走过去,如果没看错的话,那个人他应该认识。

      “喂?元曾安,你睡了吗……我在你家小区附近,我也不知道你是哪个区的……我就,就是在附近喝了个酒,离你这比较近……没事,就是受够他们了……我不想回家,你来接我一下不行吗……好,我在……一个文具店门口。”说罢,就挂了电话。
      “元炀?”白生寒终于认出了这个人,是他的初中同学,准确来说只是半年的同学。
      元炀用迷蒙的眼睛仔细打量了一下白生寒:“你是……哦!白生寒!”他不稳当地站了起来,“你怎么在这,好久不见。”
      元炀明显醉得很厉害。
      “你刚刚在给……元曾安打电话?你们是……”白生寒有点不确定,天下姓元的这么多。
      “我是她哥……虽然她一直没这么叫过我。”
      “亲的?”
      “表的。你认识元曾安?”元炀晃了晃脑袋,努力保持清醒。
      “嗯,我们是邻居。”
      “哟,元曾安邻居都知道她叫什么,真稀奇。”

      没等白生寒继续说,元曾安就从小区大门跑了出来:“元炀?”
      等她走进,疑惑地看着白生寒:“白生寒?”
      白生寒笑了笑:“真巧,我和你表哥初中是同学。”
      “哦~对,你们都是育才初中部的。真是巧啊,今天我才知道什么是缘分”元曾安几乎忘了身边还有个元炀。

      “元曾安,你收留我一晚上吧。”元炀终于忍不住打断她。
      “当然了,还能让你露宿街头吗?”元曾安盯了元炀一眼,他喝的挺多的,看来又有什么事不顺心。
      白生寒帮元曾安架着元炀回她家。
      “喝这么多酒干嘛?能解决问题吗?喝酒伤身伤脑,别没喝爽就把脑子喝坏了。”元曾安嘟囔。
      “你不懂,喝酒消愁,烂事一堆,不如跟酒过。”
      元曾安知道元炀没有酗酒的习惯,这次喝这么多,肯定遇到了不能调节的事。
      “那也不能喝酒,你tm现在不是靠脑子学习?酒精麻痹脑神经,别喝傻了。”
      “哎呀,怎么喝个酒也扯到学习。我就不信你那烂事也一堆,就不发泄自己憋着。”元炀脑子已经糊涂了。
      元曾安默了一阵,元炀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唉,不是……”
      “那我也没跟你一样,我不干这种花钱买酒还伤身的事。”元曾安顿了一下,“还是因为你爸妈?”
      元炀胡拉了一把头发,“算是吧,也不光这事,反正各种事,乱七八糟的。啊!人间不值得!”元炀忽然大声感叹。

      这时他们已经到了家门口,“闭嘴,别吵到邻居。”
      “没事,我妈应该还没睡。”白生寒道。
      “那也不行啊,哥们,你回家吧。”元曾安看了一眼对面的房门。
      “我帮你把他弄进去,他睡哪?”
      “你先帮我把他放沙发上。我去给他铺床单。”元曾安道谢般地对他笑了笑。
      把元炀扛进一个客卧后,元曾安毫无气势地警告他:“这是我给元辰准备的房间,明天早上起来给我把床单被子洗了,要是让我闻到一点酒味,你就别来我家了。”
      白生寒打量这个房间,暖色的窗帘,贴着卡通画的墙壁,粉色的上下床,粉色的书桌,不能说是公主房,也算是一个女孩会幻想的房间了。
      “那隔壁不是还有屋子吗?让我去那间不就好了?”元炀懒洋洋地答。
      “那间更不行,你要是半夜敢去那间屋子或者我房间,就卷铺盖走人。”又是毫无意义的警告。
      白生寒看向另外那间开着灯的房间,一张白色的双人床,一个白色的衣橱,木质的书桌书柜,除了凳子上的书包,毫无有人生活过的痕迹,相比这间房间,显得冷冰冰的。

      元曾安给元炀脱掉鞋,盖上被子,听到白生寒问:“这是你房间?”
      “是啊,刚搬来,没来得及放东西。”说着,欲盖弥彰地关了书架上全是童话书的屋门。
      “嗯,那我先走了,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白生寒没再多问。
      “好,多谢,晚安。”元曾安笑着出门送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缘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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