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四章 美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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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掠过了冰冷的肌肤，自微颤指尖中传来了热量，那灼热的温度烫到了他。
“谁？！”
“干，干柿先生……你在这里做什么？”
干柿鬼鲛猛然睁眼，却发现自己被寒冷的湖水包裹，虽然这浅层的水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却也冻得直他发抖，他挣扎着坐起，转过身看到了身形狼狈的女人。
“我在修炼。”干柿鬼鲛听到自己的回答。他的确应该是在修炼才对，那么问题来了，雨是怎么突破他的警戒来到他身边的。
雨一身的风尘，恍然大悟的模样让他怀疑是不是自己得警戒出了问题。
雨。她的名字在他唇齿间反复咀嚼，最后却是没有发声，唯一的声音被他吞下肚去。
此刻，你的存在是真是假？
不管你存在的真假，这里都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暗色包裹着世界，乌云散去，月光如瀑，女人在月光中惨白着一张小脸，狼狈的模样落入他的眼中，视线移到了她发梢上粘着一片残叶，他轻笑了一声。
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见他吗？
这脆弱而又美好的生灵啊，总是带给他别样的感受。
干柿鬼鲛伸手取下那片枯黄的叶片，雨像只受惊的兔子，脸红的像天边的云霞。
“你……你……”
她红唇微张，脸颊飘红，卡了壳的机器一样语无伦次。
脸蛋红扑扑的像颗熟透了的水蜜桃，让人情不自禁地想咬上一口。
帮她拂去残叶这个动作太亲密了。他后知后觉地想到，可是他已经做了，只能若无其事的转过脸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雨仍然仰头望着他，眼中满是孺慕和爱恋，那双眼睛里的情感太热烈了，让他有点不自在的同时又被心底的窃喜席卷。
“白痴女人。”
干柿鬼鲛无奈浅笑，就连他自己也没察觉到他的笑是轻松而愉悦的。
嘴上说着什么，身体却很诚实，因为高兴，他脸上的鱼鳃张开又闭合。
来自腮中冰冷的空气让他的意识回笼，自心底产生的热气也无法抵抗那冰冷，就像一桶凉水从头浇到尾，让他的身体打了个激灵。
她一定看到了吧，他自暴自弃地想。
瞧他异于常人的模样，鲨鱼才有的腮和尖锐的牙齿，青灰色的皮肤，他在人群中实属异类。
谁会喜欢异类呢？！
他扯过女人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那不属于人类的器官会告诉她，他们之间有着天壤之别。
“我和你，不一样！”
他已经做好承受来自她的异样眼神了，眼白里爬满了猩红色的血丝，意外的是，他只从她眼中只收到一种情绪，那情绪名为心疼，她心疼他。脖子被手臂揽住，他下一秒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包裹住了。
干柿鬼鲛完全僵硬了，他不敢触碰怀中的美好，雨没有回答他，而是行动做出回应，告诉他，她不在乎。
那个温暖的怀抱几乎让他沉溺。
不知过了多久，雨松开了他，用她的炽热温暖，笑意盈盈又带着羞赧的神色让他的心也跟随颤动。
风乍起，不知吹皱了谁的一池春水。
“你应该离我远点的……”他伸出手，想要再次感受她的温暖，周围的事物扭曲变形，在他快要碰到她时，世界轰然破碎，他在水中惊醒，环顾四周，这里和梦中的场景一模一样，唯独少了另一个主人公。
原来只是个梦吗？干柿鬼鲛用湿润的手掌扶着脑袋，还在那个拥抱里难以自拔。
“就要去执行任务了，被美梦困扰可不行。”干柿鬼鲛自语着。
第二天，干柿鬼鲛早早就到了任务的集合点，他只想尽快完成这些鬼任务。
干柿鬼鲛看到雨的那一瞬苍白了脸，青灰色的皮肤掩饰了他的动摇，喉结滚动两下声带无法发声，女人傻傻的还兴冲冲地向他打招呼，说什么和他一起做任务很高兴的话。
被发现了吗……
这个念头在他脑中闪过。
他攥紧了拳头，并使劲握了几握，想起西瓜山河童鬼临行前别有深意的叮嘱。
你真的明白和我一队会发生什么吗？你不应该高兴的……
他想揪着她的领子质问她，可理智压下了一切不该有的念头。
干柿鬼鲛不忍地移开眼睛，不能再靠近了，他的心在动摇，就连她也成了高层的弃子，如果要完成西瓜山河童鬼的任务，他必须要冷下一颗心肠。
任务很顺利，他几乎都要松一口气了，没事的，以后离她远一点就好，否则他的身边汹涌着的暗流将吞噬她，弱小而无助的她会被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
她一次次接近他，好像不怕他竖起的尖刺，所以她被高层发现了，一个不重要的暗号忍和一把好用的工具，孰轻孰重？
那个答案，不言而喻。
那些所谓的大人物相信，痛苦会赋予他强大的力量，让他的刀锋磨砺的更加锐利。
高层想要拔掉他的羽翼，他们找到的最好的方法是杀鸡儆猴，在他眼前抓住一只他在乎的小鸟，处死它。
最可笑的的是，他们让他当那个行刑的刽子手。
这是对他的警告，同时也是一种测试，测试他的忠诚，村子不需要因为情感而变钝的刀。
他一直以来勤勤恳恳，甚至不择手段地完成所有任务，从没想到会受到来自村子猜忌与怀疑……
干柿鬼鲛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雨不甘放弃，继续向他搭话，邀请他融入小队。
“请……不要和我套近乎。”他不自觉地握紧忍刀的刀鞘，想要触碰美好却又胆怯。
冰冷的语调没有吓退雨，其他人却对他的态度已经有了诸多不满，她反而处处维护他。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要你远离我。
干柿鬼鲛想道。
远离我，才能保护你。
说话间，他的设置的警戒被触动了，他连忙站起，让众人迅速撤离。
在树枝上飞跃时，雨再次尝试靠近他。
“刚才的事等任务完成好吗？”
干柿鬼鲛转头看向雨，只见得她红唇一张一合，“一起吃饭。”她的笑太过温暖，敌人的围住堵截又太过紧迫，让他没来得及拒绝，不，是没想要拒绝。
他会和她一起吃饭的，如果……能活着回去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四章 美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