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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风吹草低见牛羊 发展剧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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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们回来啦?那小子呢?”皇彰一行人刚刚到,便听到草原那头有个哨兵用洪亮的声音大喊着。
……
这么大的声音真的不会让敌人知道自己的本营吗?
黑煤球回了一个哨声,断断续续像一个暗号。吹完,回头朝皇彰等人一挥手,快速奔马向前。
向前,是一望无际的草原,高高的黄色旗祊飘着,一面上面写着红色的“呈”字,一面写着蓝色“洛”字。白色的帐篷都紧凑着挨在一起。唯有中间一个大帐上有金色箭顶显得额外单独,由这个帐篷向外延来——这是一个极大军营。
黑煤球早早和守护卫打了招呼,皇彰很快便进去了。士兵们训练有素,摆好了阵队,在营外迎接皇彰。
金箭顶的白帐篷里走出一个披着大毡狐袄披风的苍白脸色的男人,男人看起来顶约而立之年,咳着嗽,缓了缓给皇彰作了揖。皇彰知道他是洛伏骥的副将,立即下马扶住了他。
“在下邹逢,拜见皇将军……咳咳……”
“不敢,还多请邹军师多多指点啊。”
邹逢拍拍他的肩膀,低声和他说到:“晚上帐内细谈。”他朝后看去,黄望舒朝他笑着点点头,他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但马上被笑意代替:“啊……好久不见。”
“好啊,九皇子又射中了一只鹿。”
“是啊,身手可真是了得。”
“这次野猎有了九皇子收获可真是大啊。”
围猎场上,一个身着黄衣的面相温和骑着白马的青年,身上的青玉代表着他的身份,两旁马背上一个长得俊朗却沾着俗味,此时正紧缩着眉头;一个唇红齿白,眉眼温和总带笑。
“怎么回事?今天他怎么这么抢风头,”皇太子小声对傍边的一位年轻的大臣说到“脑袋被驴踢了吗?”
那年轻的大臣哼了一声,虽想不出那呈觉有何意,却煞有其事地冷冷说道:“招惹眼光罢了。”
说罢,他看到树荫下一个白衣的青年坐在九皇子的猎车旁,与他说这什么。他正抬起头想去看那人的脸,皇太子在旁冷哼了一声:“怎么管文书的书呆子跑到这里来了。”
“是谁?”那年轻大臣默念着可千万别是那个人。
“洛岵清。”吴罔易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
“你不知道?最近九老弟的小军师呢!”太子边擦着汗,他今日没有涂粉儿香儿之类,面容显得俊朗,与当朝皇后相似。他在那年轻的大臣眼前晃了晃手帕:“吴罔易?在想什么呢?”
“你知道的,他本来不是榜眼。”吴罔易皱起了眉头,他突然想起他某个青骥节的事,心里不由得有点火,不过那时他们救下的人是谁不过现在也腾不出什么水花来。
“怎么?有本太子和国师你还怕什么?放心打猎吧,状元郎。他现在待在那堆学生里写他的赋去吧。”太子一脸得意,歪嘴鄙夷地看了看洛岵清的方向。
用个太傅就想扳倒我,九老弟真是闲傻了。
“咦?奇怪呀?”太子旁边一个一直默不作声的绿衣四品官员扬起了眉毛。
“又怎么了?李无负?”太子热得心情烦闷得很,身边的不知道为何今日都都一惊一乍,朝身边的大声斥道。
“你看,”李无负眯了眯眼睛,手指着洛岵清的方向“皇上怎么去那里了?”
树荫下洛岵清向皇上道声万岁,皇上笑着拍着呈觉的同时又朝他赞许的点头,似乎答应了什么。
“李无负,你过去,回来告诉我他们讲了什么。”太子惊了一下,拉起那绿衣官员的马缰绳往前走。
“诶诶……太子殿下,”李无负连忙拉住马,微微低着头向上看着太子,笑得很明朗,但太子看着却觉得充满着讽意:“哎呀,我觉得一会儿万岁爷一定会和大家讲的呀,已经不在您能掌握的范围内啦。”
太子刚想骂句该死,只听到那个主事太监在那儿喊着要众臣来听皇令。
太子瞪了李无负一眼,李无负却仍是笑容盈盈。
真是个该死的棉花。国师是怎么想的。
那老皇帝颤颤地宣布这次野猎的主要功臣,又说出呈觉该得的奖赏:洛岵清可入朝听政,与呈觉同出入。
真是个老糊涂。
太子恼火地想回宫殿:这是哪门子打猎!
“这什么马?教了百遍了,还是乱跑!”说这那士兵又抽了那匹栗色马一重鞭。
“诶?别打了。”皇彰是爱马之人,他与邹军师刚出帐篷,便看到一匹四脚被绳各自捆住的骏马。这马足腿肌肉有劲,身形犹美,有恰好的流线型,马眼有神仿佛孩童,哪怕是外行来看都能看出这是一匹极好的千里马。
“为何要这样训马,这么好的马,这样打可要打坏呀。”
“皇将军有所不知,此马虽好,但性格顽劣,机灵是机灵,可总往外面跑,不愿意认主就罢了,好喜欢踢人。前些日子,有个小兵从它身后过,给踹了肚子,所幸还及时保了命,不过到现在还上不了战场。”
皇彰本来想着来军营第一件事是树立自己威望,想着以后能好管管军队,可没想到第一件事竟然是这样的事。
他先问了问那小兵的情况,又问到马身上:“你们这样对它几天了?伤痕不少啊?有喂粮草吗?”
“它太犟,已有两日如此,不曾进粮草。”
皇彰闻了次言,越发觉得这是匹好马,如此被对待有点可惜。
“此马交给我来管吧!”皇彰不理会那小兵的惊愕脸色,挥了挥手,亲自堆了粮草给了那匹栗色马,叫人解了那绳子。
众人觉得新来的将军好笑,都纷纷说执垮都大约如此。
皇彰刚进来也不是没听过如此非议,虽叫他将军,却不挂上他的旗,那晃晃的“洛”字旗稳稳不动。
“那将军自重,此马难训。”小兵笑着把马鞭递到皇彰手里,笑得仿佛有什么好戏可看。
“我用不上马鞭。我对马从不用鞭。”皇彰轻松地把马鞭丢到一旁,对那小兵说到:“我管军队也如此。”
众人有些议论但已经少了不少非议,更多的是对这位新上任的将军的做法的好奇。
栗色马见了粮草,大口吃起来,鼻子里喷着气,整个身体都放松下来,垂下眼睛样子像一匹安静的家马。
皇彰舀来一瓢水,弯腰递到它面前。那马如人般怔了一下,乖乖地喝了水。
士兵们见没有好戏便都散了,心里都不由得暗暗惊奇。
栗色马吃饱了粮草,喝足了水,眼睛里都有了不同的光彩,四足有劲,来回走起来。
皇彰小心拉起缰绳,用手抚了抚它的头。
那小兵没有走,心里只大叫一声不好。“将军!那马踢人可厉害了!”他不由得再对皇彰说到。
可马没有反应,只是顺着让他抚摸。
“走吧,”皇彰松开缰绳,用手指着远方“走吧,但记得明日要回来。”
这将军在干嘛?执垮都这么浪漫吗?这马除非是神马,哪里有这样的道理的。
栗色马嗅了嗅皇彰肩膀两侧,转身便跑开了。
呵,对它好哪里会记得,畜生就是畜生。
“以后,”皇彰对那小兵说到“谁都不可以鞭笞它。”
唉,果然小鬼是小鬼,昏头畜生无用还是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