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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难说江南也柔情。 萝卜青醒了 ...

  •   “唔……嘶……”洛岵清想坐起身来,但全身和被施了酷刑一般全身酸痛。最要命的是头——沉沉昏昏。
      “鹊儿……”他非力的叫到,他大呼一口气,稍稍有了些力气“鹊儿!”
      “少爷,少爷,我在!”鹊儿急忙推门进来,跪在他床边。
      洛岵清慢慢地起身,心想着他真该和皇彰一起练练剑了,这样子真想个病秧子。
      “少爷可有胃口?我煮了您爱喝的小米白莲子粥。”鹊儿在洛岵清小时便照料他,一直把他当弟弟看待,头次看到他突然昏厥,现在气息又有稍稍恢复便高兴地问他。
      “好。”
      鹊儿转身出门,洛岵清便长叹了一口气,撑着胳膊,抓着床帷,便起身到茶桌旁,想沏一杯茶给自己。
      他抬起茶壶倒一杯茶,边喝着边看着皇彰压在茶壶下的信——他什么时候放的,我竟然睡了这么久吗?
      “少爷,”鹊儿麻利的倒了一碗粥放在桌上,用勺子一边搅拌一边轻轻吹着。
      “我哥的……尸首被留在那里了吗?”洛岵清没有拆开信,翻转这信封:这小子为什么要写信啊?
      “回少爷,听那边的哨子们说不是留在那了,是大少爷的尸首未被找到。”鹊儿小心翼翼的回答着,将温度凉了些的粥放在洛岵清手边。
      “一会儿,我去给他烧柱香。”他喝了一口粥,扬扬手中的信:“这小子呢?”
      “皇公子,他并不想不辞而别。”鹊儿回道“他,去西边的牟原了。”
      “什么?”洛岵清突然撑桌起身,立刻跑了起来,胃里翻江倒海,一阵血气向上涌来——“少爷!少爷!”鹊儿在后面喊着追着他。
      洛岵清脱力地倒在洛府的门槛上,那敞开的大门外什么也没有。
      “少爷!”鹊儿气喘吁吁地跑来“皇公子昨日便走了呀!”
      “呕……”洛岵清吐了一地的酸水。

      “你,就是新来的那个副将?”一个黝黑皮肤高壮的汉子在煙门关骑着马向皇彰走来,用指头指着他。
      “是在下。”皇彰不理会他的粗鲁行为,朝他行了个礼。
      黑汉子打量他一番,哼了一声“又是个花苗苗?”
      “是不是哪里看得出”皇彰皱着眉头大声说到“光看看你还不是谁都以为是黑煤球。”
      “叫我黑煤球。”那汉子转头,挥了挥手“洛将军也这么叫我。皇副将,和我来。”
      皇彰愣了愣与黄师傅快速骑马上前。再过两关,才可到达本营。没想到营内会派人在此远候。
      “这路上还得走个半月,敢问如今战事如何?”黄师傅提马上前恭敬问到。
      黑煤球疑惑地看了看他,他没什么忌讳的说到:“你长得像我一个过世的前辈。”说完,大约觉得自己讲话确实不对味,连忙回答道:“洛将军虽战死,但威慑那群蛮族。他们这段时间大约是不会进攻了,但也要防着那群蛮子昏了脑子打进来。不过,我们不是毫无收获,还是抓到了一个牟族的将士,他本是呈朝人,叛了国还有理。”黑煤球愤愤道:“真是无赖。还说什么是御月将军曾经部下去当什么卧底,要他说名字又说不出,真是鬼话连篇。”
      黄师傅大惊:“那么那人呢?”
      “嗨,他把洛将军的剑带了回来,洛将军那娘娘腔副将偏要留着他,活得好好呢。那老骨头干杂役倒是干得麻利呢?但我说这人根本不能留,对吧?”
      黄师傅只得连连肯定,皇彰看得出他心中有事。连忙答应道:“对,对,对。”
      “哎呀,你还是讨人喜欢嘛!和外面的花苗苗果然不一样。还是洛将军夸过的人嘛!”黑煤球豪气地拍拍皇彰的肩膀,哈哈笑了起来。
      皇彰见过几个豪放的人,但没见过如此的,只得陪笑。
      虽然路上黑煤球滔滔不绝,却让人不寂寞,大约是草原太广阔,人太渺小,没有什么是聒噪和繁杂。
      待到晚上休息,黑煤球麻利地点了牛粪,看皇彰疑惑地表情,解释道:“小子,这儿没树,都烧粪呢!”皇彰才恍然,呵呵笑了。黑煤球也在乎,烧了水要了米,愣是煮了米汤给皇彰等人,才刚刚吃完便假寐闭眼了。
      皇彰只觉好笑,又想到,战场上的作息使得他这样,笑意便荡然无存。
      夜晚,牛粪虽臭,但草原夜晚实在寒冷,在连草都结霜的情况下,燃烧得很持久也很温暖。到了高原上,皇彰和黄望舒虽没觉得有什么,但随来的雁儿却十分难受也早早睡了。
      皇彰见黄师傅无聊地摆弄着火折子,皱着眉头心事重重。便盘腿坐在他边上,抬头看到天空。
      此处的天空不同与江南——更干净,离地面更近,星星也更多。要是洛岵清看到会怎么说?会不会想在江南时一样说星宿,说传说。
      “师傅,白天黑煤球说的那人可真是你故人?”
      “是啊。”黄师傅叹了口气。
      “那他可是良人?”
      “他是元赴。”

      “你也知他昨日走了?”洛岵清颤了颤说,茶都要颠出半杯来。
      “是啊,洛兄。”呈觉放下他手里的杯子,递了一张手帕给他。
      “你也知,连皇太子都知,不说朝上的人就是鹊儿都知道!我不曾知。他就那么急着走!”洛岵清气得脸色发白。
      呈觉没见过洛岵清上头,只觉得这个文文弱弱的,平时说话都斟酌几分的的人也会如此,暗暗感到几分惊奇。
      “要是等你醒了……”
      “要是等我醒了,我定不会让他去送死,说了谨之谨之当谨慎,这下好,明明纸上谈兵却要跑到边境去!”洛岵清大骂一顿,撑在梨花桌上气喘吁吁。
      呈觉有点想笑,只能憋住,全道:“就是明了你会阻止,皇兄才如此吧。”
      洛岵清眉头皱得更深了,甩袖坐下,不耐道:“还请呈兄来细解。”
      “此次机会,时机难得,机会难得,”呈觉怕洛岵清想到洛伏骥误会什么忙说道:“这次代价虽然很大,但也是罗先生仔细思考过的,黄师傅也随行,就算皇兄只会纸上谈兵,但也说不上是送死啊。”
      见洛岵清脸色稍稍缓和,便说到:“再者,倘若在边境局势控制,你我他能里应外合,固了边境,稳了局势,再者,”他定了定,小声说到:“有了兵权。我们的目光就非地方上了。”
      道理洛岵清不是不懂,刚刚失态发了火,现在脸上火辣辣的烧。
      只是身边的人一个个都离开,如同蚂蚁避水,绕他远去,他承认他十分不安和寂寞,哪怕是在柔情的江南面对着杂乱纷章时,他如同感到面临寒风凌冽刺骨。
      怕是大漠也柔情,才觉江南非易居。
      洛岵清长吁一口气,闭上眼睛展开眉间,才觉稍稍宽心。他睁开眼睛,饮茶而尽,与呈觉再谈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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