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石为开》达灵

17、醉

　　本来准备了一肚子话的扶申，看到醉醺醺的晏奚，有些傻眼。
　　“他这是怎么了？这一身酒味浓的我站在院门口都闻得到。”
　　扶申眉头微蹙，朝立在廊下的林蝶问道。
　　“奴婢也不清楚，世子从晚宴回来就这样了，句话也不说，刚才还在厨房发了好大一通的脾气……”
　　挥挥手让伺候的人都退下后，扶申大步冲到晏奚身边。
　　“在宴会上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怏成这样”扶申一屁股坐在晏奚旁边，也学着他的样子枕在桌子上，看向晏奚的眼神有些痴。
　　今夜天中挂的是圆月，星子格外亮眼，晏奚双目紧闭，月光透过鸦睫在他脸上落下阴影，露出的半张脸侧升起一层薄红，眉头不舒服地紧紧皱起。
　　一向不喜饮酒的人猛得灌了整壶烈酒，哪有不难受的道理
　　扶申拨过他掉在脸侧的一缕发丝，也不管晏奚已经醉得不省人事，兀自絮絮叨叨，
　　“今日我们刚见面，你就只盯着那个舞姬看，我还没跟你生气呢，你倒好，一个人大半夜在这里学人家喝酒，看看，这下难受了吧。”
　　后来还是心疼了。
　　“来，扶你回房间休息，夜深了，在外面待久容易着凉。”
　　扶申站起身，半搂半抱地把晏奚扶起来，可醉得糊涂的人浑身像没了骨头似的，一直往下滑，左右也没人，扶申只好把晏奚打横抱在了怀里。
　　幸好晏奚醉了，要是清醒的话哪里肯让自己像个娇弱的女人一样被人抱在怀里。
　　扶申瞧着怀里的晏奚，可不是嘛，现在的晏奚软绵绵的，毫不设防的样子看上去就像一只傻兔子，让人怜惜又忍不住想蹂躏。
　　忽然，透过轻薄的衣料，扶申胸口处清楚地感觉到温热。
　　晏奚……哭了
　　他有些惊异地低下头，这么多年来，即使是少时也从为见晏奚落过泪，他今日是怎么了
　　把晏奚轻轻平放在塌上，扶申看见他嘴中嘟嘟囔囔地，可是声音太小实在听不清，只得把耳朵凑近他嘴边。
　　晏奚湿润的鼻息轻扫过扶申敏感的耳垂，痒痒的，他觉得自己的脸有些烫。
　　凑近了只听得晏奚断断续续地喊着，“娘亲……等我……荷花酥……”
　　这是想他母亲了可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晏奚为什么今夜忽然才失控？
　　罢了，左右也琢磨不出，索性明日再问问他好了。
　　扶申给他掖好被子，用指腹轻划过塌上人的脸侧，才不舍地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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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光照亮了男人脸，尚可算是俊秀的面庞爬上扭曲快意的神情，显得有些妖异。
　　“把我头盔拿来。”
　　男人拎着一把戟，舔舔干燥的嘴唇，眼神中流露出嗜血的兴奋。
　　看着大肆攻城的士兵，赵珂担忧道，“陛下，我们这番动作，不知道卫国会不会来多管闲事。”
　　男人发出一声嗤笑，“卫王死了，卫国那个小孩儿根基不稳，哪还有闲心去管别国是死是活。”
　　话音刚落，男人就冲入了厮杀，那把凌云戟如入无人之境，起落间血雾朦胧，饮足了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