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妖异录》蔌離離

44、3 优奈几乎快

　　优奈几乎快忘记自己成绩的事，要不是爸爸在吃饭的时候因为炒肉放盐太多心情不好而提起。
　　“爸爸，我想跟你商量一下。”按照白日里的计划，优奈横下心开口了，“以后能不能不做家务了。”
　　毫无表情地瞥优奈一眼，爸爸冷冷开口：“又考砸了？”
　　“做太多的家务我没有时间和心思学习嘛。”避重就轻，优奈不偏移自己的主题。
　　“你有做好过什么事吗？炒个肉都炒不好！我和你妈小时候不是这样过来的吗？为什么我们能跟上学习你就不能？不要找借口，找找你自己的原因······”
　　优奈就知道这样行不通，她对爸爸接下来冗长的谆谆教导耳充不闻，一心想着要如何攻破这座坚固的堡垒。
　　“好了，我老是说你也不是办法，你自己想想吧，我下去换你妈上来吃。”爸爸擦着嘴走了。优奈冲他的背影吐吐舌头，趁着妈妈回来前把自己和爸爸的碗刷好躲进房里装作用功读书的样子。
　　不用想就知道妈妈绝对是和爸爸统一战线的，她才不想又听一次毫无创意的训斥。
　　回到自己的小天地，优奈重重地舒了一口气，今天的宣战无疑是惨败了，她倒是不在意，破罐破摔地自言自语：“好吧，是你们自己选择要我放弃学习的，所以不能怪我哦。”
　　基本确定了自己以后的发展路线，优奈无比轻松地把作业随便扔在了写字台上。她转头看见今天意外得来的田螺小猫，欢喜地抱起来爱抚着。
　　这真是一个可爱的小猫，虽是植物但却散发着一股鲜活生命的朝气，跟它原来的主人一样越看越漂亮。一想到那个美少年店主，优奈的心就开始扑通扑通地跳，那可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男人，甚至比女人还好看。
　　就在优奈对小猫爱不释手顺便意淫瑞艾的时候，一通电话很不识相地打断了她的甜美幻想。把盆栽小心置于写字台临窗的空余之地，优奈有些扫兴地接起了电话。
　　“小优优，在做什么？”一听就是小比那故意腻腻的声音。
　　优奈做个无声的呕吐动作，“什么都没做啊，在床上发呆啊。”
　　“我说你啊，有时间发呆就没时间看书吗？自己不努力还要在我们面前抱怨，太了解你了！赶快做作业去。”
　　“小比比，你打电话来就是查岗啊？”
　　“恩啊！就知道你不会自觉，所以监督你！”小比义正言辞，俨然像个后妈。
　　“遵命，遵命！马上就去做啦，拜拜。”
　　挂掉电话，优奈强迫自己端坐到写字台前，翻开书看着上面那些蚂蚁般密密麻麻的文字忍不住打个哈欠，思绪就这样飘飘扬扬飞走了。
　　为什么总是有一大堆的作业要做呢？第一个想法大大咧咧地冒了出来，就像所有问题都会有源头和导火索。那么，为什么要做作业呢？因为要复习今天所学的功课，为什么要复习呢？因为怕考试的时候不会做；为什么要考试呢？因为这样才能证明学习的程度；那为什么又要证明呢？学习不是自己的事情吗，喜欢就学，不喜欢就不学啊。千人一面的知识不会很无趣吗？
　　想到这里，优奈是怎么也不能解开这个死结了。她想不通为什么成绩就决定了一个人的好坏。好吧，退一步说学习真的很重要，那么在考试的时候作弊不就也能考出好成绩嘛。
　　“我现在没有作弊而是放任自己的成绩，是不是说明我其实还是个诚实的人？”优奈对这一结论相当满意，觉得自己瞬间高尚无比，堪称诚实守信好学生的楷模。
　　自我安慰是一种很好的麻醉药，优奈几乎没有反抗地沉浸在诚实的美德里自我陶醉。还管什么成绩，什么学业，时间慢慢流逝过后，就算只是社会的附属品也会得到应有的回馈。
　　正想着，听得外面一阵不大不小的响动。
　　“妈妈，你在干嘛？”明知道只是逃离作业的借口，优奈依然一副被打扰到的不爽表情打开了房门。客厅里空空如也，妈妈并没有回来这一点从桌上原封不动的饭菜就可以看出。
　　站在房门口，房间内的光盖过优奈的身体，在暗黑的客厅地面上映出一个清晰的影子。地上影子许久没动，因为优奈对着空无一人却发出声响的昏暗客厅，不敢动。人在这种情况下往往会有两种想法，一种是绝对避开自己自害怕的东西去假设，而得到□□的镇定；而另一种就属于自虐型的，偏偏就要往自己害怕的东西上去联系，何况很多时候那件东西跟现实处境八竿子打不着。
　　“难道是老鼠！”不幸，优奈正是第二类人，她立马抱住自己，踮起脚尖惊恐地看着黑暗中的某处，自行想象。无谓地僵持了一会后，她回头看看窗台边的田螺小猫心里抱怨到，它要是真的小猫多好。
　　田螺小猫当然不会是真的小猫能帮优奈抓老鼠，优奈实在是不能忍受自己脑中所幻想的一屋子都是老鼠的样子，仿佛真的发生这样的荒唐事似的，优奈锐叫着冲到家门口一把拉开铁门，瞠目，门外竟是一番让人意外的景象。
　　这是哪里？优奈觉得自己有点脑部死机，她差点以为刚刚外面发生了地震而且很上帝保佑的是，唯独她家没有被波及。下一秒她就意识到这是个发生率多么微乎其微的可能，而且重要的是，无论几级的地震都不会把她震到音乐广场去的！
　　像是走近多啦A梦的任意门，优奈恍惚地踏出门框，再回头家已经不见，她现在的的确确完全置身于音乐广场之中了。
　　“好神奇！”
　　在熟悉的广场正中，优奈盲目崇拜地望着天空自转几圈，仿佛遇到UFO一般兴奋。崇拜完毕后低头环顾四周，一对跟广场一样熟悉的身影赫然入目，定睛一看，是卓彦和他的校花女朋友。
　　优奈知道自己没有权利和义务去调查一对情侣在音乐广场是在做什么，但是又有几个女生在碰到这种好康的掌握八卦最佳机会时，会袖手旁观呢？要知道在校内，卓彦的八卦比周杰伦的还要吃香呢！
　　本着自己的天性和大众使命，优奈自认为隐秘地接近了他们，就当她听到两人的对话时，不禁愣住了。
　　“我们分手吧。”
　　啊！啊？他们，他们竟然是在谈分手？
　　基本上属于恋爱菜鸟级别的优奈头一次遇到这种状况，不由得吓懵了。本因该马上掉头远离是非的她，脚底突然像是生了根，牢牢吸附着地面不愿意离开。
　　接下来事情发展得非常顺利，卓彦终于甩掉他的追崇者千呼万唤要他甩掉的校花，校花也相当有骨气地快刀斩乱麻，果断分手。如此高效率的办事速度，简直算得上雷厉风行，绝对可以拍成教育片拿到政府机构做榜样学习。
　　就这样，当优奈还没搞清楚两人到底发生什么事而莫名之时，两人已经分道扬镳、各奔前程。要不是当时周围的确只剩优奈一个人，她很想像电视里那样和谁面面相觑来表示自己的困惑。最后她只得仰天长叹，以抒发心里挤压的过剩感情。
　　“哎，明天绝对可以上头条！”
　　“我警告你，要是你说出去，你会死得很难看！”
　　优奈被耳边突然靠近的阴沉声音吓了一大跳，刚刚一直舍不得离地的脚板双双挣脱大地妈妈的束缚，在超低空中扑腾了整整0.5秒后才平稳落地。
　　“别紧张。”卓彦伸手按住优奈的肩让她平静一点，这招果然见效，优奈不但平静了而且顺便石化了，可能是因为卓彦那双勾魂的眼睛吧。
　　“听到没有！不准说！”卓彦不耐烦地怕怕优奈的脸颊，使得优奈面部一阵发烧机械地点头，点着点着又像想起了什么赶紧摇摇头。
　　“摇什么头？难道你不愿意保密？”真的是不可置信优奈的态度，卓彦心中只感到一片黑压压的慌张、焦虑和担忧压过头顶，暴风雨将至般，他像是杀人狂魔被人撞见案发现场，恼羞成怒，不等优奈解释飞快从身后抽出一把菜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哇！这是什么状况！优奈条件反射大退一步，卓彦以为她想逃跑情急下不得不狠心挥手砍去。手起刀落，手法相当完美地让优奈顿时血溅当场，身首异处。
　　好刀法！优奈心中赞叹着眼睁睁看见自己的身体抛弃自己的脑袋轰然倒地，一阵天旋地转后，昏头昏脑地目送卓彦潇洒扬长而去。
　　当晚风迟迟吹过广场时，优奈一分为二的尸体凄凉地躺在偌大的广场中央。她仰望过满天繁星，环视四周霓虹闪烁，眼见夜风猥琐地撩起她单薄的睡裙，心中不由得感慨万千。
　　“再见了，爸爸妈妈；再见了，小比、子冉；再见了老师同学、亲朋好友；再见了，这个可爱的世界。也许我不该这么悲惨地向你们道别，因为我的心里充满如释重负的喜悦，你们不要想我，我会在天堂祝福你们。卓彦，我不会恨你杀了我，虽然你杀我的理由现在想来很荒唐而且很烂，但是我不会变成窦娥的，我反而要感谢你让我摆脱了作业和家务，我感谢你。最后，让我郑重道一声，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