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像猫一样》闭目听花开

49、番外四 伪男猪的郁闷

　　番外·伪男猪的郁闷

　　作为眈美小说的男二号，其实是第三个男人，但小路并不是第三者，他爱小鸨，像爱操心的哥哥，像护短的母兽，那爱像荧光般纯洁。

　　小路和阿敏初中就是同学，而还在幻想从小宝升级到小鸨的那个少年，一直默默无闻地在他们隔壁班暗中策划他的“伟大计划”。
　　那时的初三·十一班是数学特长班，小路和阿敏像两个相似的三角型，形状相似边长却不等。阿敏纤长的手指用来拉大提琴，而小路则是打3C。小鸨呢？不幸的他是初三·十班的，是重点班却不是特长班，所以在教育条件的限制下，跟随初三年级组300多人一并去了小胡同中的分校，开始接受封闭式的八股教育。
　　然后小路因为成绩优异，阿敏因为音乐特长，小鸨因为他们班前5都不愿意留在本校而小鸨正好是他们班第六，于是被保送本校高中部。就这样，三个人因为不同的原因同样进了本校高中部，从此三人被归纳到了同一个集合中。

　　报到那天，阿敏照常在路口的煎饼摊上买了两个煎饼，一个不放葱花，一个不放辣，远远就看到小路骑着他那辆“捷安特”的山地车从胡同中急拐出来，车把上挂着两个SEVEN-ELEVEN的塑料袋。而此时的小鸨才刚刚起床。
　　那两个连吃煎饼都吃得那么优雅的男孩，坐在熟悉而空荡的新教室窗台上吃完饭后，小路向墙上一靠，阿敏则习惯性地收拾好窗台上的好炖去扔掉，两人不需要多说话，默契早早就成为他们生命中的一部分。而这时的小鸨正嘴里叼着面包片，飞也似地跨上他的那没有后轱辘挡泥板的“朱德姆”向学校奔来。途中大撒把拉衣服拉链一次，面包上的炼乳滴到身上两次，闯红灯若干。
　　在小鸨终于迟到但还是到了的时刻，小路和阿敏已经帮老师搬完桌椅，收完费，发完书，并且在统计人名。
　　小鸨“蹭蹭蹭”跑上五楼，冲进教室的那一瞬，小路永远都不会忘记，但过程并不是什么言情小说中所写的那样“什么什么男猪冲进来的一瞬，风带着桌上的纸乱飞，像花瓣一样挡在两人中间，当花瓣落下的时候，女猪抬起头，男猪正好在她与太阳的直线中间，形成人工日全食。而导致男猪身后形成了一道被专业摄影师称为‘圣母光’的光圈，这光圈晃的女猪睁不开眼”这种烂俗的情节。而真的是因为小鸨推开的教室门重重地拍在了小路的鼻子上，然后他很优雅地一屁股坐在了门后的垃圾筐中。
　　就在阿敏的修长手指攥成的“小”拳头要招呼上小鸨的鼻子上的一刻，小路很及时地喊了声：“阿敏我疼！”然后阿敏和小鸨同时扑到他身前。从此，三人的关系牢不可破。

　　由于“非典”的余威，每年的军训被取消了，然后他们的高中生活就此开始。小路迷上了魔兽世界，阿敏被每天的乐团活动搞得应接不暇，小鸨则保持着对学习的“不努力，不放弃”的一贯作风。
　　后来，高二暑假的时候，小路和班里的美女暗暗好上了，知道的只有阿敏和小鸨，然后小鸨就知道了阿敏也是同道中人，阿敏也知道了小鸨看似对什么都没兴趣的表面下，藏着的那个伟大梦想。
　　然后阿敏凭着音乐特长，去了浙江医大，小鸨上了北京的一本，小路则去了西安。三人在散伙饭上，约定散人不散缘。四年后又是三个臭皮匠。然后喝了很多酒的三个人，神志清醒地各自回了家。

　　四年可以改变很多事，比如小路和班花分了手；阿敏学习优异地可以每年往返西安两次，仍保持年级第一的好成绩；小鸨则在一天夜里经历了初恋的短暂，并惊天地泣鬼神地退了学，用多年投机倒把赚来的钱，真的开了家酒吧。
　　再次相聚的时候，阿敏拉着昏昏欲睡的小路从飞机上下来，一副牛郎样的小鸨看了他们亲密的情形后，“啧”了一声，大叹“卖不出去啦卖不出去啦”，然后一把扑到小路身上，吓了他一跳，“啊小路！几年不见，你已经被大灰狼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啊，为娘的甚为心疼啊。”然后小鸨被“大灰狼”狠狠地请了一顿金钱豹后，乖乖地把小路孩儿双手奉上。三人出门坐60路去了小鸨的酒吧，一路上，谁都没提起小鸨退学这一壮举，这不符合小鸨对待学习的态度，能混则混的他除非真的混不下去了才会出此下策。所以他们不问，但不代表他们不关心。

　　后来，小鸨比高中时期更精明，更狡猾，完全符合一个奸商和坏蛋的形象，但小路知道，那时而邪恶，时而天真的笑容下，那颗心，早已碎得补也补不齐了。他和阿敏查到了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查到了那个让小鸨一夜蜕变的男人，但是以他们现在的能力完全收拾不了他，所以他们只能从保护小鸨开始，所以两人经常在下班后去酒吧看看，俨然一对模范爸妈......

　　再后来，酒吧的生意越来越好，“牛郎”们也都是小鸨在各行各业中的好朋友，很少有人能像小鸨这样，把所有他的朋友，不管三教九流，都能毫无芥蒂地聚到一起的，而且小鸨也渐渐开朗起来，但寂寞的人才爱热闹，深知这点的小路和阿敏仍旧一个像妈妈，一个像爸爸地护在他左右，而小鸨也乐得在他俩面前扮演乖巧的小宝宝。
　　“啊小路~！人家对你的爱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然后被熊抱，这是小路每天的必修课，然后看阿敏的绿脸也是每天的饭后甜点。

　　然而，那天阿敏夜班，小路在酒吧熬夜准备第二天的庭审，谁都没有想到那个消失了五年的男人会突然出现在酒吧里，就那样出现在小鸨面前。

　　那天，KK和路也在酒吧。其实在小鸨的朋友中，小路最不喜欢KK，虽然KK身世可怜，但这并不能成为他依赖小鸨的理由，虽然这依赖只体现在一晚上，但自家小孩还处在以来他和阿敏的阶段，要他突然成为别人的主心骨，小路当然不甘心，况且，KK的男人也叫路，这个名字从小鸨嘴中叫出来，自己总会认真听，有时候虽然漠视他的撒娇，但并不代表他没有听到小鸨的声声呼唤。所以当小鸨叫那个“K夫”为“路”的时候，自己的听觉神经总会带动耳朵立起来，然后发现自家小孩根本就不是在叫他时，小路真有点亲生的孩子管别人叫妈的气愤和嫉妒。
　　但这属于内部矛盾，当面临侵略者的威胁时，小路和KK他们自然站在一条战线上，共同抗击外部矛盾所以那晚，早就商量好了一旦那人出现，不管是谁在吧里都要赶走那人的KK和小路两队人，“打退”了哪个曾经伤害过小鸨的人，至于为什么KK他们会知道小鸨的往事，大概也和那个已经离世的“猫”有关。当年小路和阿敏在外地上学，没能赶上回来安慰小鸨，都是“猫”在网上安慰他，陪着他，才能让小鸨度过难关。
　　然后小鸨悄悄地跑出国了，让本来就郁闷的小路更加焦头烂额，为了找到小鸨，小路嘴里直起大泡。前几天还有小鸨寄回来的支字片语，说什么认识了新朋友淘淘和趴趴，到了后来，连明信片都没有了。
　　最终小鸨是被那个人追回来的，然后在小路担心的眼神下，小鸨又一次把心交给了那个人。虽然不赞同，但小鸨认定的事，尤其是感情方面，他从来都是认定了就不容改变。对此，小路一直很后悔很后悔，直到现在他还经常半夜幽幽转醒，就想起小鸨那天在风雪中绝望的微笑，每次想到这，小路都会窝在阿敏怀里静静地流泪。

　　“好了，不哭了乖，没事了，他俩现在不是挺好。小鸨快乐就行了呗。”阿敏在床上拍着哭泣的小路，小路泪眼朦胧地问阿敏，“事情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他们俩现在在地中海吹海风呢。”
　　“我好怕，我怕我一觉醒来，一切都回到了过去，那个痛苦还没有开始的时候。”
　　“不会的，宝贝儿，事情都过去了，想那些没用的，不如想想我们……”阿敏的声音淡下去了，换来的是小路的轻轻呻吟，“嗯，不要……”“来嘛，乖，你老想着小鸨我吃醋。”“啊……坏蛋”“没坏啊，不信你看。”“……”
　　幸福么？是的，在你怀里我永远睡得香甜，就算有噩梦，只要想着醒来就能看见那张熟悉且安心的脸，就一切都不可怕。全世界你最温暖，肩膀怀抱最让我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