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像猫一样》闭目听花开

48、番外三·小鸨和小路的前世今生

　　番外·小鸨和小路的前世今生

　　风吹动了记忆，是不是见过你。
　　回廊、花园、亭台、垂柳。
　　面前有个高大的男人，清晰的身影，脸却看不清明。低低对我说着什么，我却听不真切。只是泪却在他话语结束时涌下。应该是个悲伤的故事吧。

　　画面突然跳转，我感觉我在一座雕梁画栋的风月场所里，如鱼得水般，游刃地在各个客人，各种阶级间穿梭。满眼笑得尽是算计。
　　我看见了陶镇飞，很奇怪，周围的人脸都很模糊，却惟独能看清他，而我此时却唤他“小桃桃”。他依旧那么恃才傲物，竟然一把就推开了突然扑到他身前的人。从衣着上看，那个人应该是地位显赫的达观贵人。本能使然，我前去调解，却不想，被推开的那人竟然是趴趴。我猛回头，看到的确是小桃桃满眼的清冷，丝毫没有我认识的陶镇飞之于趴趴的那热烈执着的爱意。然后又来了一个高大英俊却面生的男人，抱走了趴趴，动作温柔却强硬。我在后面挥着手帕目送那背影，喊着：再见哦，小九、九王妃。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走马灯一样，眼前尽是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身影。勾栏的小倌们都叫我鸨儿，显然，我仍是干这行的，开的是百花楼，做的是人肉生意。
　　“我”还有个好朋友，袁儿，也就是顶着杨澄脸的有些胖胖的小孩。好笑的是，我竟然因为忌惮他家那位，当朝权臣庆安侯，所以尽给袁儿喝些不会醉的掺水女儿红。可能是这可笑的前因，导致了他是杨澄时对我的那种种后果。袁儿对我说什么，我听不清楚，却莫名地知道他要带我去个地方。
　　是了。那白墙灰檐绿竹的院子，水气浓浓，一副苏州园林绿得腻人的光景。他牵着我穿行在蜿蜒的回廊中，越过满池的春水，跨过满地的牡丹，来到满院唯一灰色墙体的屋宇前。
　　我看到了那个惹我哭的男人，这次我听清了他对我说的话：这里，住着一对前世怨侣，男的家里有权有势，女的家里有田有钱，本是门当户对。无奈家里长辈怎么都看对方不顺眼。后来，女的就被股家里突然冒出无名火烧死在这房子里。原来这灰的不是墙而是记忆。没有重新粉刷的原因是女子死后留下了怨念，碰此屋者必受诅咒。可是没有人知道这诅咒的内容。
　　我不知道这唬人却拙劣的故事与我有何关系，但我听完却确实又哭了。奇怪，处处奇怪。
　　我又听到有个女人的声音：谁把这门打开了？之前不是锁着的么？
　　是说的那受了诅咒的屋子。
　　然后我看见了一抹化成了灰我也认得的刻骨铭心的身影：小路。一闪而过，我刚想去寻找，却失了他的行踪。
　　女人的声音突然变得尖利：女儿呢，我女儿呢？
　　有人说：在……屋里……
　　顺着他指的方向，我看见一个身着白族传统服装，满头都是银器的，却身着灰暗的女人，被两个大着胆子的男人搀扶出来。那女人面色灰白，却看不清脸，显然是昏厥了。
　　又有人说：诅咒……
　　突然我心里有个声音：那诅咒的内容是受到诅咒者心里第一个想到的人必死。所以，我拉着袁儿赶紧远离她，省得她看见我们然后进到她心里。
　　心里没来由地慌，又想到了小路，我怕，我莫名地怕那女人心里想到的是他。本来，他和那女人的关系，在我，只是旁观，他们应该是情侣，但是感觉到他们关系的我却没来由地很心酸仿佛不希望他生活中有别人的存在般。没辙，只能到处去寻他，我能深切的感受到“我”身体里对于“小路”的特殊感觉。“我”不认识他，却关心他的安危。看来，“我”和他的缘恐怕这不是第一世，前面还有生生世世，轮回只为和他相见。
　　找不到，到处都找不到。身后，有着百花楼里的各花花，一起寻找，看来，那人仍旧人缘好得可以。
　　受到召唤般地我回头，远远地在个庙堂的香炉前，看见他优雅地跪在蒲团上，风吹乱发，无比虔诚。一时间我甚至为了不破坏那天人和一的和谐而不敢上前。然后眼睁睁地看他突然俯下身，头点地。竟以这样的姿势离开人世。
　　我大悲，双腿竟然撑不住般跪坐在地上，我不想像个女孩子一样惊恐地尖叫，但我实在不知道除此以外的其他可以表达我心情的方式。
　　啊，啊！曹峥！啊……我撕心裂肺地喊着一个从来没有听说过却无比亲切的名字。啊……啊……我不知道我到底哭喊了多久，直到声音嘶哑，直到天色渐黑。
　　你竟然敢，竟然敢在遇到我之前就死去，来世，我绝对要狠狠地，狠狠地折磨你。
　　然后，我身后环抱了个温暖的怀抱，我哭肿的眼睛看不清来人，只是身体给出的感觉是无比的安心，无比的熟悉。是他吧，命中注定了的那个他。只听见他说了两个字：回宫。剩下的我就不用管了，只知道一切都会有人安排好，有人说只有被爱的人才有懒惰的资格，那我就一直懒下去吧。哈哈。

　　小鸨从梦中醒来，眼睛还是湿湿的，看来，那一切不只是梦，而是刻在了灵魂里的记忆。
　　小路，上辈子你欠我的笑，欠我的招呼，又害我哭那么久。这辈子，就好好替我操心来补偿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