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起＃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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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邱之行花去了他们四个人漫长两天的时间，在争分夺秒的练习生活中，这样的休闲不可多得、回忆弥足珍贵。但无论这两天如何放松，他们都不得不对接下来方PD的会谈如坐针毡——他们的大邱之行是余清河的临时起意，是四个人一拍即合的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不仅没有和负责练习生点名的权哥串通一气，还错过了月考，因此所有课程在PD的默认下得了倒数。
理所当然。
他们完蛋了。
大邱两天满打满算地签到，收获PD充满愤怒的作业大礼包——自创曲。
而这一次，他们又一拍即合了。以四个人来自不同的地方，以家乡的方言写下这首歌显然很cool。然而在这种环境里，余清河不知道在这首歌里唱出四川话会不会很酷，但他自己听起来就挺傻。
闵玧其也露出了一点为难的表情，显然，比起单纯地创作这首歌交作业，PD说的上传网络更让他觉得苦手。他坐在余清河工作室唯一一张沙发上，旁边挤着一个变形的金南俊，双手交叠，皱着眉毛、眼睛要眯成一条缝，嗓音却还很平静，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在这首歌里加上中国方言，你觉得怎么样？”
金南俊在旁边摆出要死不活的表情，显然一个大个子和霸道的闵玧其挤在一个刚好容得下余清河的沙发里是无比为难痛苦的。他的声音抛出八度高，把闵玧其往旁边推了推：“哥你过去点，我要被挤扁了！”
郑号锡和余清河坐在顺开了所有东西的空桌子上，两个人四条腿伴着一个节奏轻轻晃悠，两双眼睛带着笑意静默地注视着面前挤来挤去的两个人。他倒不是觉得闵玧其霸道，闵玧其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苍白的脸上泛起红晕，精神了很多，郑号锡估计闵玧其是存心逗金南俊的、所以金南俊也很配合。
“哎呀，反正我这里这么挤，”余清河从手腕上扯下浅蓝色发圈，把披散的长发扎起来，挑染的薄荷绿发尾扫过郑号锡的肩膀，两个人对视一眼又默契地移开视线，“干嘛去找一间空的舞蹈教室呢？”
金南俊和闵玧其异口同声地拒绝。
“绝对不行，如果去舞蹈教室的话，正事还没讨论完，你们两个肯定会拉着我们跳舞。”
——亲证，舞蹈是眼前两人的噩梦。
“啊也是，能让我大骂身体是钢铁无坚不摧的只有你们两个了，”虽然余清河不像别人那样有追求有梦想，但该做的他总是做到最好，所以摸着良心讲、他实在难以想象真的有人会在舞蹈的折磨下精神憔悴，“不过谈谈正事，这首歌叫……《八道江山》，怎么样？”
因为舞蹈课总是堆在一起所以和余清河关系格外融洽的郑号锡认为这件事没有问题，第一个表示赞同。闵玧其瘪了瘪嘴，没发表什么观点。金南俊点点头，觉得还不错，很帅。
“闵总，您没什么问题吧？”余清河开玩笑似的，略过了他的方言选择的问题。
但闵玧其并没有放过这个问题的打算、因为这个问题不可能略过。他板着脸，曲起手指在墙壁上敲了敲，示意另外三个人认真听：“这里没有人介意你用中国方言写这首歌，介意你是四个人里唯一一个中国人的是你自己。你在担心什么？”
——他是愿意做恶人的那种人，他更直白，因为知道余清河这种佛系少年，假设可以逃避那他一定不会再提。
“摊开了讲，你害怕了，对吧？”闵玧其一针见血。他不像是热血沸腾的少年，虽然偶尔做梦，但大多数夜晚对他来说只是无梦的枯燥生活前进的必经之途。他没有那么多理想主义，看待现实问题总是理智又直接，虽然他说话没有其他练习生那么好听，但处事总是挑不出错处。
对比少年，他成熟得太快了。
时间对他来说简直毫不可感。
“说出来，余清河。”
余清河挑了挑眉，却一点也不慌张。他没有闵玧其那种疲惫的生活经历，但也并没有理想主义的热血。
他很直接地坦白：“这件事，我还需要再想想。当然，我不可能用其他语言。如果注定要做，我只会选择中国。”
闵玧其这才松了口气。
而余清河打开房间门，从窄小的缝隙间钻了过去——他96年生，身材尚未抽条，显得很是瘦弱，因此从门缝钻出去并不费力。
……他倒是一身轻松地溜出去了，留下金南俊、闵玧其和郑号锡三个人面面相觑。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尴尬。
闵玧其收起刚才轻松的姿态，拿出宝贝地放在一堆杂物面上的作词本放在腿上，中性笔在手指间旋转。金南俊凑过去挨着闵玧其、一起思考这首匠心独具的歌曲应该如何填词。
郑号锡坐在他们对面的小桌子上，他习惯于沉默寡言、也不爱惹事，总是给人留下老好人的印象，因此也和对面的两个人不算熟悉——实话实说，他和他们杵在一起大多数的原因在于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和余清河熟悉是因为都在舞蹈上拥有很高的天分。
……但余清河偷偷溜走了。
郑号锡在内心轻轻叹了口气。
“我先走了，”郑号锡站起身，拉开工作室的门，“嗯……我去看看小余。”
——闵玧其叫住了他。
闵玧其微微侧过脸，向郑号锡瞥去一眼，旋转中的中性笔倏忽间暂停、笔头在作词本上轻点，他压低声音，放松地靠着，姿态随意，仿佛本来就坐在自己的工作室中。
“去什么去，留下来，让他一个人呆会儿。”大概是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并不算友好，闵玧其嘴角勉为其难地扯出一个笑容，“我和南俊也没什么可怕的，和我们一起看吧。”
郑号锡心里一紧。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起＃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