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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柔情似水 这一个夜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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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有些失控,下人们自然也不敢怠慢,两个家仆,架住我的双手,便将我往门外拖,我没有求饶也没有挣扎,依旧淡淡地笑着。他的慌乱让我开心。
两个人将我架到了正厅外的空地上,然后在我的膝弯处狠狠一踢,这样的力道,让我的身子不由自住的伏了下去,我咬了咬牙,撑了地勉强跪直身子。两个年长的婢女,一人手中执了一跟三尺来长的荆条,用黄绸包了,显得很刺眼。其他的舞姬也拥了出来,这应该是她们所熟悉的场面,或许当年,她们也曾跪在这里,受着折磨,而如今,受罚者却换做了别人,在她们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
我闭上眼睛,不去看她们。两个婢女将我的舞裙挽起,命我自己咬住,我听锦娘说过,这王府之中受罚的女子是不可以叫出声的。抬头望了望锦娘,她站在那群女子之中,对我轻轻摇头,我顺从地咬了裙,家仆将我手腕和脚踝按住,之后,那两个婢女便挽起我的下裳,路出小腿和大腿的下部。当那些皮肤暴露在初春的寒冷的晚风里,我感受到从有过的羞耻,就算闭着眼睛,我也能听见挽嘲讽而轻佻的声音。
荆条突兀地落了下来,这样的疼痛让我的身子本能的抽动,被按住的四肢却动弹不得。很小的时候,淳姨也曾这样责罚过我,同样的责罚,力道却不知轻了多少。若是我求饶,淳姨便会停止,而现在,我只能死死地咬着裙角,任凭荆条狠狠地抽在我退上,身旁有一个声音,冷冷地数着,周围人的笑声开始清晰。这是淮歌的发泄,所以我不可以屈服。
这样毫无停歇的抽打,使我腿上荆痕叠加,我竭力抑制身体的抽动,眼泪却汹涌的滚落。腿上钻心的疼痛不断的重复着。让我很难想象,父亲是如何熬着刑狱之中的刑罚,缄口无话,口中的裙角,怕是被我咬破了,牙齿生生地咬住了下唇,然后,我尝到了血的味道。
“罢了,止下。”周围的人静了下来,施刑的人也止了手。听着锦娘轻唤了一声:“王爷。”我睁开眼睛,他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望着我,他满足吗?如今这样面对面,我依然是如此卑微的姿势。
“责了多少了。”
“回王爷,刚过了二十记。”
他低头望着我,我避开了他的目光。脸上的泪痕却掩饰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因为疼痛在他的眼前流泪,我感到不安与羞耻。
他没有说话,目光直直落在我的小腿上,荆条虽细,可腿上的皮肤毕竟柔弱,我略一转头望了望,血痕如网,稍稍一动,已如火烧。
“你若求饶,本王便免了剩下的。”我依旧没有看,只是轻声道:“王爷觉得婢子真的错了么?”锦娘匆匆步下台阶,行至我身前,喝道:“你冒犯王爷,本就有错,如今王爷有心饶你,你就求个饶,有什么不好。”我垂下头,“若王爷为了冒犯之罪而责罚婢子,那婢子无话,婢子只求王爷,容他们松了婢子的手。”
我最终还是没有向他屈服,淮歌的手慢慢地握紧,宋楚涣轻轻拉了他一把,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行,你如此本王也不需惜你,松了她的手,继续。”他咬了咬唇,终于平复了神情,对宋楚涣道:“今晚让你笑话了,本王送楚涣出去。”
他们转廊而去,天泫随在淮歌身后,不停地回身望我,有的时候,我真的很感谢这个少年。是他将我从刑狱带回,他怜惜我,是真心的。而淮歌,那些若有似无的关怀,永远让我心乱的眼神,一切的一切,到底隐藏着他什么样的阴谋。
双手终于被放下,退上的疼痛让我早无法跪直身子,在他们松去力道的一刹那,我便撑着地伏了下去。然而没有人会怜惜我。在他们眼里,我不过是一个犯错的婢女。荆条再度落下,打在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上,叠加之痛,让我再也无法忍受。见他远去,眼泪自已决堤,纵使我如何倔强,可也只是女子。手肘玩下,我跪伏在地上,眼前的地上已是湿润一片,我不知道,那是眼泪还是汗水。
六十荆条抽完,我已疼得死去活来,身子几乎要贴到地面。淮歌没有留话,谁也不敢让我起来,两个家仆,只能将我的身子架起,勉强让我跪直了。锦娘不忍,却又什么也不能说,只能驱了那一群女子去了。
人群也就这样散去,寂落的空地里,留下我一个人,我想要将下衣拂下,手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腿上的血被风渐渐吹干,凝结着,如同撕裂一般的疼。我不知道要这样跪到多久,我很清楚,他残忍地将我报仇的机会拿走,腿经过一番责打,这段时日里,怕是不能再舞,这就是淮歌的方式么,他是在告诉我,无论如何,我的一切都将忍由他摆布,我是他的阴谋,就要按着他的布局去做。不,我不要成为男人的牺牲品。绝不要。
月光已转,落在台阶上,一片惨白。腿上的疼痛让我渐渐支持不住,我用手撑着地,勉强的支着身子,口是里浓重的血腥味,让我几乎想要呕吐。罢了,他也不会再来,与其折磨自己,不如伏一会儿,我这样想着,便闭上眼睛,渐渐将身子伏下去。没想到,我的身体还没有接触到地面,便被一双手拖住。轻柔而温暖,我猛然睁眼,淮歌蹲在我身前,背后是一片清冷的月光。
“你••••••”他没有说话,而是揽过我的腰,将我抱起。他的手触到我的伤口,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我忍不住轻叫了一声。他一愣,随后将手移到我的膝弯,用手指轻轻拖住,细致地避开了我伤处。
“王爷,你这是干什么。”他望着我,柔情似水。“别说话,仔细让人瞧见。”这样的话轻佻而暧昧,我顺从的闭了嘴,任凭他那样抱着我,水绿色的舞裙曳了一地,或而迎风而起,淮歌轻轻地抱着我,在月色里漫行。我真的很怕,自己已经爱上这个少年,从什么时候起呢?或许如爹所说,最是那第一眼的笑意,融在酒里,未饮便倾心。可是淮歌,你何曾对我真心笑过。
我就这样被他抱回了泓茗轩,天泫站站门口,先是一惊,踟躇着终于没有开口,只是对淮歌颔首行了一个礼。便落寞地退到一边。他是侍卫,就算他真心喜欢我,也只能藏在心里,我突然觉得对不起天泫,不由得轻轻唤了一声。“天泫。”门外的少年身子一颤,却没有回身,淮歌站住,低头向我道:“你在唤他?”我摇了摇头,“王爷,你听错了。”
他没有再问,穿过层层帘幕,将我轻轻放在床上,外面天泫掩了门,那一声空洞的声响,径直敲在我的身上。我回过神来,却看见淮歌静静地望着我,这一个夜晚,你让我遍体鳞伤,如今,你可是在想要得到我?而我,却没有丝毫的慌乱,我甚至存着一点点的渴望,一点点的好奇,我在等待着他的给予,我想知道他可以给我什么,我想知道,对于他来说,我是不是被需要。